沒錯,這年輕人,就是徐州霸子陶商。
郭嘉為陶商定下的戰略,是拿下江東為基業,再以徐州為出兵中原的前站。勢力不足時可偏居江東,憑長江天險抵禦曹操或袁紹的進攻。
勢力強大時,則以徐州為跳板,出兵中原,北向而爭天下。
但是,要想征戰江東,
必須得有一支強大的水師。
徐州東邊靠海,南邊的廣陵郡就是後世的揚州市,以揚州瘦馬和揚州炒飯而聞名天下,其位置就在長江北岸。因此,徐州不缺造船的工匠和會游泳計程車卒。
缺的是會水戰的良將!
因為知道這個時間點上周泰和蔣欽還沒有跟隨孫策,還在九江一帶做水賊,所以陶商才特意過來尋找。
還故意帶了大量糧食,卻只帶了少量護衛夥計,目的就是想讓周泰他們覺得有機可乘,從而自個兒主動跳出來。
這一切,都是郭嘉早就算計好了的。
……
「徐州陶商?」
周泰心中暗驚,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名字他當然聽過。
兗徐之戰,陶商火燒夏侯惇、陣斬曹純、射傷曹操、夜襲曹營,又借力張邈呂布,逼得曹操倉皇退兵。曹豹叛亂,陶商一夜之間平定,逼得劉備連夜逃亡。
這些事跡,早就傳到了江東。
周泰雖然盤踞巢湖,但也並非與世隔絕,江湖上的訊息他還是很靈通的。他知道陶商是陶謙的長子,也知道陶商剛剛被表為安東將軍,風頭正盛。
只是他沒想到,堂堂徐州安東將軍,竟然會出現在一支商隊裡。
「原來是陶將軍。」
周泰收斂了幾分囂張,但語氣依舊強硬,「久仰大名,如雷貫耳。不過,巢湖是我周泰的地盤,將軍路過此地,為何不提前打聲招呼?」
「打招呼?」
陶商站在車頂,嘴角勾起一絲嘲諷,「本將行事,何須向你一個水賊打招呼?」
「你……!」
周泰臉色一沉,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蔣欽也皺起了眉頭,握緊了長槍。四周的賊寇們更是鼓譟起來,紛紛叫罵。
「住口!」
周泰喝止了手下,冷冷地看著陶商。
「陶將軍,你是貴人,我周泰也不想與你為敵。這樣吧,你自行離開,我保證不為難你。但這些糧食,必須留下。」
「我若是不走呢?」
陶商晃了晃手中的黑龍戟。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周泰眼中凶光一閃,「我知道將軍武藝高強,但你看看四周,我這裡有五百多兄弟,你那些護衛不過百餘人,真要打起來,吃虧的是你!」
陶商掃了一眼四周,果然黑壓壓的全是人頭,少說有四五百人。而自己這邊,偽裝成商隊護衛的虎衛實際只有30多人,其餘70多人都是真正的商隊護衛。
但陶商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而是輕鬆地笑了笑:「本將雖然只有百餘人,卻都是悍勇勁卒,真打起來,未必就會輸給你這五百烏合之眾。
不過,兩軍相鬥,必有傷亡。就算最後你我有一方能打贏另一方,贏了的一方也會死傷多人。這並非你我想看到的結果,不如,我們換一種方式?」
「什麼方式?」周泰問道。
「比武。」
陶商朗聲道,「雙方一旦開打,難免會有傷亡。不如各出三人,比武定輸贏。若是你們贏了,這些糧食全部歸你們;若是我們贏了,就放糧車離去,不得阻攔,如何?」
周泰眼睛一亮。
他自恃武藝高強,平生從未遇到敵手。蔣欽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就算陶商名聲在外,他也不懼。
「好!」
周泰一口答應,「就依將軍所言!」
……
雙方各自退開,在湖邊的空地上清出了一塊場地。
夕陽西斜。
金色的餘暉灑向大地,將整個比武場映得一片金黃。陶商這邊,走出了三人:典韋、許褚,以及陶商自己。
周泰那邊,也走出了三人:周泰、蔣欽,以及周泰的弟弟周平。
周泰看著場中的典韋和許褚,心道這兩人武藝不凡,應該只有自己和蔣欽才能打贏,而陶商的武藝會稍遜一些。
遂輕聲對周平道:「你去挑戰陶商!」
周平點了點頭。
上前一步,大刀斜指陶商,開口罵道:「徐州小子,也敢來江東撒野,今天便讓周某好好教你做人!」
說罷,便大刀一揮,一招斜斷楚江,砍向陶商左肩。
「來得好!」
陶商冷哼一聲,黑龍戟往前一伸一撩,輕鬆化解了周平的攻勢,再一招黑龍甩尾,抽向周平的腰部。
周平急忙橫刀格擋。
只聽「哐」的一聲,刀戟相交,一股大力傳來,震得周平雙臂發麻,噔噔噔連退三步,方才站穩腳跟。
正要再出招時,陶商的黑龍戟已經如影隨行又掃了過來,周平舉刀格擋,又是一聲巨響傳來,長刀被磕得脫手飛出,落在地上。
周平大驚,轉身想跑。
卻被陶商上前一把揪住腰帶,隨手一扔,丟給了身後的虎衛。幾名虎衛一擁而上,將周平綁了個結實。
三招!
僅用三招就將周平生擒活捉。
「放開我弟弟!」
周泰見周平被擒,心中大急,立即揮刀沖了上來。不過,尚未靠近陶商,典韋已經急跨數步,擋在了周泰之前,雙戟揮舞,與周泰打在一起。
蔣欽也持槍衝過來,卻被許褚攔著廝殺。
……
四人在場中你來我往,殺成一團。
大約打了二十餘招,蔣欽已經明顯落入下風。他的力氣不如許褚,槍法雖然精妙,卻架不住許褚的猛攻。
無奈之下,只好抽身後退,抱拳認輸。
而周泰則不同。
周泰想要救回周平,招招用盡全力,勢如瘋虎。
然而,他今天遇到的是典韋。
典韋不急不躁,雙戟揮舞得密不透風,將周泰的攻勢盡數化解。他的戟法樸實無華,卻招招致命,每一戟都蘊含著千鈞之力!
四十招之後,周泰的攻勢漸漸放緩,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典韋卻依舊氣定神閒,彷佛只是在熱身。
兩人又過了幾招,典韋冷哼一聲,瞅准機會,一戟架住周泰的環首刀,一戟直刺周泰胸口。
周泰大驚,急忙側身閃避,卻還是慢了一步。戟刃劃破了他的衣甲,在胸口留下了一道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