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你來我往,轉眼又過了三十回合。
「八十招了!」
一旁觀戰的典韋瓮聲瓮氣地喊道。
許褚抱著大刀,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低聲說道:「主公的武藝又精進了不少。」
操場之上,兩人又鬥了數合。呂布瞅准陶商一個細微的破綻,方天畫戟猛地刺出,正中陶商戟杆。一股巨力傳來,陶商手中的黑龍戟險些脫手飛出,整個人在馬上晃了一晃。
「我輸了。」
陶商收戟退到一旁,坦然認輸:「嬲你麻麻別,還是打你不過。」
呂布也收回畫戟,赤兔馬打著響鼻,熱氣從鼻孔中噴出,在冷空氣中化作白霧。
他看著陶商,眼中滿是讚許之色:「天弘,你的武藝進步神速,很是不錯。」
「岳父謬讚了。」陶商笑道,「若非岳父手下留情,小婿早就落馬了。」
呂布搖了搖頭,正色道:「我可沒留情。賢婿那戟法,已經隱隱有了宗師氣象。便是遇上關羽,也有一戰之力。」
陶商心中暗喜。
兩人翻身下馬,早有兩位美女捧著毛巾迎了上來。
一人是呂玲綺。
一人是貂蟬。
呂玲綺一身淡紅勁裝,外罩白色狐裘,快步走到陶商面前,遞上一條干毛巾,嬌聲道:「夫君,擦擦汗。」
陶商接過毛巾,在臉上隨意抹了兩把,又遞還給她。呂玲綺接過,又拿出一條乾淨的,踮起腳尖替他擦拭脖頸間的汗水,動作輕柔而細緻。
跟在呂玲綺身後的是貂蟬。
貂蟬走得比較慢。
此時的貂蟬,身著素白襦裙,外披一件淡紫色斗篷,在雪地里緩緩走向場中。膚若凝脂,眉如遠山,一雙眸子清澈中帶著無盡的柔媚,舉手投足,一顰一笑,無不帶著一種天然的媚態,讓人看一眼便再也挪不開目光。
當真是:
天生媚骨!
紅顏禍水!
……
「天弘的武藝又精進了。」貂蟬走到陶商身邊,嬌聲說道。
聲音輕柔婉轉,如珠落玉盤。隨後又妖媚一笑,頓如百花綻放。一陣香風襲來,令陶商的身子有些發僵。
「多謝姨母誇獎!」
陶商趕緊抱拳行禮,肅立一旁,不敢當著呂玲綺和呂布的面直視貂蟬,唯恐自己失態。
不是陶商定力不夠。
而是這女人實在是太妖媚了。
明明穿著素雅,妝容清淡,可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魅惑之力。尤其是那雙眼睛,眼波流轉間,彷佛能將人的魂魄都勾了去。
難怪董卓和呂布能因她而父子反目。
貂蟬倒是神色如常,笑盈盈地看了陶商一眼,又轉向呂布:「夫君,外面天冷,還是進屋歇息吧。」
呂布點點頭,拍了拍赤兔馬的脖頸,讓親兵將馬牽走。一行人向演武場邊的暖閣走去。
陶商走在後面。
看著前方貂蟬婀娜的背影。
心中不禁有些肖想。
如今呂布是自己的岳父,貂蟬是呂玲綺的姨母,自己也算是她的半個女婿。那個……常言道:近水樓台先得月,要不要找個機會將貂蟬給「辦」了。
其實,辦法也是有的。
比如說:
在呂布外出征戰時,找個機會將呂玲綺和貂蟬都灌醉了,然後,從後面抱著貂蟬,對貂蟬說:「姨母別回頭,我是我岳父……」
再比方說:
找個機會將呂布弄死,或讓他戰死,然後對著呂布的屍體說:「汝放心去吧,汝妻女吾自養之,汝勿憂也。」
……
回到安東將軍府時,已是傍晚時分。
郭嘉在府中等著。
在郭嘉的身邊,還站著一個身材雄闊之人,是黃忠。
見到陶商進來,黃忠便行了一禮:「末將見過主公!」
「岳父見外了。」
陶商趕緊說道:「這又不是在軍營。自家府上,便以翁婿相稱即可。」
「禮不可廢!」
黃忠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我與你雖為翁婿,也得有主從之分,更何況,我今日來,是有公事要談。」
略一停頓,又道:「彭城事務,已經交接給新任彭城相張遼。彭城共有軍隊兩萬五千餘人,已按主公吩咐,將訓練不足的一萬新招之兵留給了張遼;戰力較強的一萬五千老兵被帶到了東海郡,現駐紮於朐縣軍營,隨時可以出兵。」
陶商滿意地點了點頭。
自從將徐州牧讓給呂布之後,陶商的嫡系人馬就開始與呂布的嫡系進行交接,各郡的太守也進行了一些調換。
到現在為止,除了臧霸依舊在擔任琅琊太守外,其它人已全被調到了朐縣,在為出征江東做最後的準備。
至於臧霸,陶商並不打算將他抽調出來。因為琅琊是徐州的北大門,就目前而言,呂布帳下僅有張遼的能力比得上臧霸。為了防止袁譚從青州南下,就依舊讓臧霸擔任琅琊太守。
且臧霸手下的三萬軍隊,也依舊留給臧霸。
……
說完黃忠的事,陶商又看向郭嘉。
「奉孝也有要事?」
「是的,主公。」
郭嘉點了點頭,說道:「剛剛接到玄鳥十三號號從江東發來的急信。」
說罷,便將一封絹信遞到陶商面前。
陶商接過來開啟一看。
但見上面寫的是:
「孫策獻傳國玉璽,並立誓效忠袁術,袁術授兵五千給孫策,令孫策攻打劉繇。孫策得周瑜和吳景相助,從歷陽出發,在牛諸擊敗劉繇,劉繇退守秣陵。」
動作這麼快?
陶商有些愕然,半個月之前還沒有任何訊息,這才半個月時間,孫策就奪下了江東的重要渡口……牛渚。
看樣子,自己的動作也得加快了。
陶商點點頭,站起身來。
走到牆邊懸掛的地圖前。
地圖上,長江兩岸的形勢一目了然。北岸是徐州廣陵郡,南岸是揚州地界。劉繇的勢力主要集中在秣陵、曲阿、吳郡一帶,而孫策現在奪了牛渚,便可直取秣陵。
「我們準備得如何了?」
陶商輕聲問道。
「已經差不多了。」
郭嘉道:「總計250艘戰船,都已集結到了朐縣灣,其中5艘新式戰船,也透過了秘密試航,隨時可以呼叫。」
「很好!」
陶商點了點頭,對黃忠道:「傳令下去,明天一早,大軍出征!」
「諾!」
黃忠抱拳行了一禮,轉身出門,沒多久,便消失在茫茫的風雪中。
……
秣陵,即後世之南京,北臨長江天險,南控吳越膏腴之鄉,被稱為龍蟠虎踞之地。自春秋戰國以來,這裡便是江東形勝之所。
秦始皇東巡會稽,望氣者言「五百年後有天子氣」,始皇遂鑿方山、斷長壟,以泄王氣,然天意難違,這帝王之基終究是埋不住的。後來還是成了六朝古都。
初平年間,袁術自稱揚州牧,長安李傕等人為牽制袁術,表劉繇為揚州牧。劉繇來到秣陵後,修繕城郭,廣積糧草,欲以此地為根基,經略江東。
秣陵城本就堅固,經劉繇一番修葺,更是城高池深,號稱江東第一堅城。
時值隆冬,長江兩岸草木凋零。
寒風從江面上掠過,捲起層層濁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彷佛要將整座秣陵城都吞入腹中。
地上積雪半尺。
如果某淺淺和他男朋友去尿尿,那肯定是某淺淺尿一個坑,她男朋友尿一條線。
……
揚州牧府中,劉繇枯坐堂上,面前的炭火燒得正旺,可他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半月前的牛渚之戰,至今想起仍心有餘悸。
那一日,孫策率軍渡江,戰船蔽江而下,帆檣如林。周瑜立於船頭,白衣勝雪,羽扇綸巾,談笑間,劉繇的水師便已潰不成軍。
孫策揮槍衝殺,如霸王降世,無人能擋。
部將樊能被孫策大喝震驚,摔落馬下,頭破而死;於糜被孫策捉住,夾在腋下,活活挾死。
劉繇損兵折將近萬,丟失了牛渚這個重要渡口,倉皇退守秣陵。
……
「唉——」
劉繇長長嘆了口氣,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堂下,揚州眾將分列兩旁,皆是面色凝重。張英、陳橫等將領低頭不語,謀士許劭也是眉頭緊鎖。
「諸君,孫策不日將至,秣陵可有把握守住?」劉繇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
張英上前一步,拱手道:「使君放心,秣陵城高池深,糧草充足,末將定當死守,絕不教孫策踏入城中半步!」
「死守?」
劉繇苦笑一聲,「牛渚號稱天險,尚且守不住,秣陵雖堅,又能守幾日?」
張英語塞,訕訕退下。
陳橫又上前道:「使君,不如向吳郡的嚴白虎、會稽的王朗求援?若能得兩家出兵,裡應外合,必可破孫策。」
「遠水解不了近渴。」
許劭搖了搖頭,終於開口說話了,「孫策行軍神速,不日便將兵臨城下。嚴白虎、王朗就算肯出兵,也需時日。況且,那嚴白虎本就是賊寇出身,貪而無信,豈能倚仗?」
劉繇的臉色愈發陰沉。
就在此時,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親兵快步奔入,單膝跪地,氣喘吁吁地稟報:「啟稟使君,府外有人求見,自稱是安東將軍陶應陶商麾下使者!」
「陶商?」
劉繇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與陶謙相識多年,雖算不得深交,卻也有些交情。兩人皆是名士出身,又都曾在朝堂為官,早年多有往來。後來陶謙遷徐州牧,劉繇辭官隱居,聯絡雖少,卻始終未斷往來。
前段時間,陶商的事跡也傳到了江東。火燒芒山、固守彭城、陣斬曹純、射傷曹操、夜襲曹營……一樁樁一件件,無不讓劉繇感到震驚。
為此,他還忍不住讚嘆了一聲:生子當如陶天弘。
卻沒想到,在此關鍵時刻。
陶商會派使者過來拜訪自己。
「快請!」
說罷,又回頭對眾將道:「且隨我去會客堂,一同接見安東將軍的使者。」
說罷,便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向會客堂。
……
沒多久,一名三十餘歲的男子便被帶了進來。
見到劉繇後,那男子便拱手行禮:「在下鄧展,安東將軍帳下從事,拜見劉使君。」
「鄧先生免禮。」
劉繇客氣地抬手示意,「請坐。」
兩人分賓主落座,親兵奉上茶來。劉繇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開口問道:「不知陶將軍派先生前來,所為何事?」
鄧展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劉使君,我家老主公陶使君,因聽聞孫策攻打江東,甚是關切。陶使君與使君乃舊交,況孫堅孫策私藏傳國玉璽,形同叛逆。
故爾,特令吾主安東將軍陶商,率軍增援。
如今,吾主安東將軍陶商,已在朐縣集結戰船百餘艘,水師萬餘,不日便可沿海南下,入長江而上,直抵秣陵。」
劉繇聞言大喜。
連忙拱手道:「陶將軍如此仗義,劉某感激不盡!」
「使君不必客氣。」
鄧展擺了擺手,又道:「我家主公的軍隊,至少還需八天才能趕到。然,孫策勢大,恐在我家主公到來之前,秣陵便被攻破。」
劉繇聞言,沒有做聲。
這也正是劉繇最為擔心的事情。
鄧展見劉繇不語,知道他是心懷懼意。
便又接著說道:「秣陵乃江東重鎮,戰略位置至關重要。因此,我家主公希望使君無論如何,都要守住秣陵,切莫輕易放棄。
若能堅持到我家主公大軍趕到,使君便可與我家主公裡應外合,夾擊孫策,必可一戰而勝!」
「這個……」
劉繇沉吟片刻,嘆了口氣:「實不相瞞,牛渚一戰,我軍損失慘重。如今秣陵能戰之兵,僅餘八千。孫策挾大勝之威,又得丹陽太守吳景相助,兵力已不下兩萬,只怕……」
「使君不必憂慮。」
鄧展笑道,「我家主公說了,秣陵城堅,只要守將得力,以八千守軍抵擋兩萬之敵,守住十天半月並非難事。而我家主公大軍,最多八日便可趕到。」
「守將得力……」
劉繇也不笨,一下子就聽出了鄧展這段話的重點。
「是的。」
鄧展點了點頭,鄭重地說道:「我家主公說,使君帳下有一員猛將,姓太史,名慈,字子義,此人勇猛善戰,又有軍略之才。
若使君能重用太史慈,拜他為主將,必可守住秣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