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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決戰周瑜(二)

2026-10-05 05:01:23 作者: 冬天裡的瓜

  「周瑜排的是雁行陣!」

  郭嘉對陶商說道:「明面上看,與當初孫靜在秣陵水戰時排的陣型一樣,都是想憑藉優勢兵力對我軍形成兩翼包夾之勢,但實際上用意卻不同。

  當初孫靜是真想對我軍水師進行兩翼包夾,但周瑜想的,卻是將船陣鋪開,利於施放火船。船陣鋪開之後,只要一聲令下,周瑜的小火船便會鋪滿整個江面。」

  「是的。」

  陶商笑道:「但是,任他周瑜有多聰明,也沒有想到我們有望遠鏡,可以提前發現他藏在船陣中的秘密,製作出了大量推桿,並制訂了有針對性的作戰方案。」

  說罷,便下令道:「按既定方案,出戰!」

  隨著號角響起,令旗揮動。

  先鋒太史慈的一百三十條戰船首先開動,快速向豫章水師的右翼逼近,陶商的中軍也緊跟在太史慈的先鋒船隊之後,殺向豫章水師的右翼。

  ……

  豫章水師的戰船上。

  周瑜傻眼了。

  黃蓋、朱治、凌操等人全都傻眼了。因為陶商的這種戰法,犯了水戰大忌!

  原因很簡單:

  水師作戰不比陸上作戰,陸上作戰如果只攻其中一個側翼,還可向兩翼延展形成新的戰場,因為陸上軍陣側翼的側翼還是陸地。

  但是,水師作戰是在有限的河道里,水師軍陣側翼的側翼不再是河道,而是陸地。

  戰船上不了岸!

  如果陶商的水師只攻右翼,周瑜的水師只需用右翼死死頂住進攻,再派中軍和左翼包抄過來,就可以將陶商的水師包抄在岸邊,聚而殲之。

  

  這是水戰常識。

  周瑜皺緊了眉頭,口中喃喃自語:「這麼簡單的常識,陶商不可能不懂。就算陶商不懂,那水賊世家出身的周泰不可能也不懂。那麼,唯一的可能是……」

  「不好!」

  周瑜猛然醒悟:陶商這是想要快速突破我軍右翼,進入彭蠡澤的湖口。只要進入了湖口,陶商水師的背後就不再是河岸陸地,而是廣袤無垠的湖泊。

  屆時,陶商的水師就可以背靠大湖,就算豫章水師的中軍和左翼運動過來,也不能對陶商的水師形成包夾之勢。

  而且,由於湖水是流向長江的,只要陶商的水師進入了湖口,就搶占了上游的優勢。

  火船在點燃之後,船上的划槳的人必須跳船逃生,否則會被燒死。而無人划槳的火船只能順水而下,不能逆水而上。如此一來,周瑜自己準備的兩千多條小火船,就會派不上用場。

  「好狡猾的陶霸子!」

  周瑜咬牙切齒地說道:「想得倒是挺美,但是,你休想快速突破本將的右翼!」

  他的這種想法也沒錯。

  因為只要豫章水師的右翼死死頂住太史慈的進攻,陶商的水師就無法快速進入湖口。屆時,周瑜的中軍和左翼運動過來,就可以將陶商的水師包夾在岸邊淺水區。

  「傳令給右翼主將凌操!」

  周瑜大聲下令:「務必死死頂住敵軍進攻,退後者軍法處置。」

  換了口氣,又再次下令:

  「傳令中軍黃蓋和左翼朱治,儘快向右翼包抄!」

  ……

  周瑜的戰術,無疑是非常正確的。

  論指揮水師作戰,

  整個漢末三國,周瑜的指揮能力堪稱第一,無人能與之比肩。

  然而,這一次。

  他還是有些失算了。儘管他知道陶商有幾艘新船,但是,他還是低估了新船的速度和戰力,並且,他沒有想到,陶商會在寒冷的冬季造船,將原本的五艘新船一下子擴充到了三十艘!

  這種認識上的誤判,

  足以讓周瑜的豫章水師付出慘痛的代價!

  ……

  當周瑜意識到陶商的真正意圖時,已經有些晚了。

  右翼的戰鬥已經展開!

  太史慈將100條舊式戰船交給副先鋒董襲,親率30多新式戰船脫離本陣,沖向豫章水師的右翼。

  三十艘新式艨艟鬥艦呈楔形佇列,如三十柄出鞘的利劍,劈波斬浪,直插敵陣。


  槳手們雙腳猛踩輪槳,動作整齊劃一,船身如同貼在水面上飛行的海鷗,激起兩道白色的水牆。

  太史慈立於船頭,雙手緊握戟把,兩眼死死盯著前方豫章水師的右翼陣線。

  「將軍,敵軍施放小火船了!」身旁的親兵大聲稟報。

  「莫慌,讓將士們用推桿推開!」

  「諾!」

  沒多久,近百艘小火船自上游順水飄下。不過,新船上的將士早有準備,每艘船上都準備了十根推桿。

  只要有火船靠近,便用推桿將火船推向江心方向。有時候幾條推桿同時捅過去,直接將小火船捅翻。

  沒多久,瞭望台上的親兵再次稟報:「距離敵船大約一百五十步!」

  「傳令下去!」

  太史慈沉聲下令:「各船保持隊形,不得分散!」

  隨即又補充道,「告訴弟兄們,待會兒接戰之時,不要與敵船糾纏,用船頭的鐵樁撞沉他們!」

  「諾!」

  話音剛落,前方豫章水師的戰船上忽然響起急促的鼓聲。只見凌操的旗船連連揮動令旗,右翼的百餘艘戰船迅速調整陣型,將船頭對準太史慈的船隊,試圖正面迎擊。

  「哼,想硬碰硬?」

  太史慈冷笑一聲,「那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硬!」

  兩軍距離越來越近,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江面上的空氣彷佛凝固了一般,只有戰鼓聲、號角聲和船槳划水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弓箭手準備!」太史慈一聲令下。

  三十艘新船上的弓箭手齊齊彎弓搭箭,箭矢指向天空,只待一聲令下。

  「放!」

  霎時間,數百支羽箭如飛蝗般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拋物線,密集地落向對面的敵船。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少豫章水兵中箭落水。但凌操的部下也是訓練有素,很快便穩住陣腳,開始還擊。

  箭矢在空中交錯飛舞,如同兩群憤怒的蜂群互相衝撞。太史慈站在船頭,在親兵巨盾的掩護下,手中大弓張開如滿月,一箭射出,對面一艘鬥艦上的掌旗官應聲而倒,令旗也隨之墜落。

  「好!」身後將士齊聲喝彩。

  太史慈毫不停歇,又是一箭,這次瞄準的是那艘鬥艦上的一名曲長。箭矢破空而去,正中那人咽喉,將其射翻在地。船上頓時一片混亂。

  「再來!」

  太史慈高喊一聲,開始左右開弓,連番攢射。

  「嗖嗖嗖嗖……」

  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名敵船上的軍官倒地。

  箭矢又准又狠,彷佛死神手中的鐮刀,專門收割著豫章水師戰船上的將官和傳令兵。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已有十幾名軍官和傳令兵死傷在太史慈的箭下,敵船上的指揮系統開始出現混亂。

  「將軍神射!」親兵們興奮地高呼。

  此時,兩軍距離已不足二十步。

  江面上,三十艘新船如同三十頭下山的猛虎。船頭的包鐵尖樁,又長又黑又粗!

  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直直地撞向敵陣。

  ……

  「咚!咚!咚!」

  巨大的撞擊聲接連響起。

  太史慈的坐船最先撞上一艘敵軍的艨艟。包鐵尖樁如同利刃切入豆腐,直接將那艘艨艟的側面撞出一個大洞。

  江水洶湧灌入,那船迅速傾斜,船上的豫章水兵紛紛跳江逃生。

  與此同時,其他新船也紛紛得手。

  有的直接將敵船撞成兩截,有的將敵船撞翻,還有的將幾艘小船撞得支離破碎。

  三十艘新船向前猛衝,如同一把燒紅的鐵刀切入黃油,所過之處,無船能擋。很快,豫章水師的右翼陣線就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繼續沖!」

  太史慈揮弓大喊:「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橫衝直撞,左衝右突!

  三十艘新船憑藉無與倫比的靈活性、堅固的船體以及高出舊船兩倍的船速,將豫章水師的右翼陣型攪得天翻地覆。


  ……

  凌操站在自己的旗艦上,臉色鐵青。

  他萬萬沒想到,陶商的新船竟然如此強悍。原本以為靠著數量優勢,就算損失一些船,也能將太史慈擋住。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傳令下去,所有戰船向旗艦靠攏,結密集陣,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他們!」

  凌操聲嘶力竭地吼道。

  因為他知道,只要攔住太史慈一刻鐘,周瑜的中軍就會增援過來,朱治的左翼也會包抄過來。

  屆時,就算太史慈的新船再厲害,也頂不住數百艘戰船的圍毆。

  然而,就在此時。

  命令才剛剛出口。

  突然!

  一支羽箭呼嘯而來,正中桅杆上方吊斗中的傳令兵,那傳令兵哀嚎一聲,從高高的吊斗上墜下,「嘭」的一聲落在甲板上,雙腿蹬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再看那傳令兵的臉上,已被一支羽箭從左到右,射了個對穿。

  「好厲害的箭法!」

  凌操心頭一驚,抬頭看去,只見太史慈正站在不遠處的一艘新船的船頭,手中大弓再次張開,瞄準的正是自己。

  「保護將軍!」

  親兵們紛紛舉盾擋在凌操身前。

  然而,晚了!

  「嗖嗖嗖!」

  太史慈用的是連珠箭法,一弓三箭,隨著三聲箭響,三名盾兵幾乎同時中箭倒地,

  緊接著,又是「嗖嗖嗖」三聲。

  三支利箭帶著三道殘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盾陣的缺口處穿過撲向凌操。

  凌操大驚,急忙揮刀格擋。

  「叮叮」兩聲。

  兩支羽箭被凌操用刀劈開。

  然而,太史慈是連珠射法,一弓三矢,凌操只格開了兩矢。第三支箭矢後發先至。

  「噗」的一聲。

  正中凌操的右胸。

  凌操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腳下一個踉蹌,竟從船頭栽落,撲通一聲落入江水之中。

  「將軍落水了!快救人!」

  凌操的親兵們驚慌失措,紛紛跳入水中救援。

  然而,就在此時!

  太史慈的坐船已經沖了上來,「轟」的一聲撞上凌操的旗艦,包鐵尖樁深深嵌進船體,兩船緊緊連在一起。太史慈縱身一躍,跳上敵船,手中長劍揮舞,如入無人之境。

  「凌操已死,投降不殺!」

  太史慈高聲喊道。

  身後將士也齊聲高呼:「凌操已死!投降不殺!」

  主將落水,無人指揮。

  再加上太史慈的船隊實在太猛,這些豫章水兵心中早已膽寒,一時間紛紛棄船投降,有的甚至直接跳江逃命。

  豫章水師的右翼很快就陷入混亂之中,而此時,董襲帶著100條舊船也增援了上來。無人指揮的豫章水師右翼,很快就徹底潰散。

  百餘艘戰船或沉或傷,剩下的也都四散奔逃。江面上漂浮著破碎的船板、旗幟和屍體,一片狼藉。

  「將軍,敵軍右翼已破!」

  太史慈長長地吁了口氣,轉頭看向彭蠡澤的方向:「傳令下去,所有戰船隨我,搶占上游位置!」

  三十艘新船,加上後面跟上來的一百艘舊船,浩浩蕩蕩向西,從潰散的右翼缺口衝出,直撲上水位。

  ……

  不遠處,豫章水師的中軍正猛撲過來。

  周瑜站在旗艦的船頭上。

  眼瞅著右翼陣線崩潰,凌操落水,臉色陰沉得可怕,握緊羽扇的手指關節發白,大聲下令道:

  「衝過去,一定要攔住他們!」

  黃蓋聞言,立即揮動令旗。

  中軍二百餘艘戰船齊聲吶喊,鼓聲如雷,船槳翻飛。船速頓時快了幾分,氣勢洶洶地向太史慈的船隊壓了過來。

  然而,太史慈的新船速度太快,等黃蓋的中軍趕到時,三十艘新船已經全部衝到了豫章水師的上游。


  不僅如此,副將董襲率領的一百條舊船,也有大半跟了過去。

  「回身再戰!」

  太史慈一聲令下,三十艘新船在湖口外的長江江面上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船頭調轉,由向西改為向東。

  穩穩占據了上游位置!

  江水從身後湧來,船速本就極快,再加上輪槳的助力,如同一群蓄勢待發的獵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江面上的豫章水師。

  「哈哈,痛快!」

  董襲站在船頭,渾身濕透,也不知是江水還是汗水,大笑道,「子義將軍,這下咱們占了上游,周瑜那兩千條小火船可就變成廢柴了!」

  太史慈卻沒有絲毫鬆懈。

  目光緊緊盯著江面上正在排程的豫章水師。周瑜的中軍被自己的船隊甩在了身後,想要追擊,卻只能逆水而上,速度大減。

  但是,周瑜的中軍撲向右翼,卻能擋住陶商的中軍。如果自己不回身參戰,陶商的中軍就會被周瑜的中軍拖進上游,也去不了湖口。

  而如果自己回身再戰。

  則剛好可以與陶商的中軍對周瑜的中軍形成夾擊之勢。

  「傳令下去,所有戰船準備衝擊!」

  太史慈沉聲道,「主公的中軍馬上就到,咱們兩面夾擊,今日便要周瑜好看!」

  話音剛落,剛才透過的那片右翼水城,已經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陶商的中軍與周瑜的中軍交上手了。

  二百餘艘戰船,在陶商和周泰的率領下,浩浩蕩蕩地從太史慈撕開的缺口處透過,剛好撞上了周瑜橫衝過來的豫章水師主力,兩支水師,頓時殺成一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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