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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末將願降

2026-10-05 05:01:27 作者: 冬天裡的瓜

  陶商抬頭望去,只見太蔣欽已經登上旗艦,雖然渾身濕透,臉上卻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主公!」

  蔣欽雙手抱拳,大聲說道:「末將在後軍打撈俘虜時,從水裡撈起了敵軍右翼主將凌操。那廝中箭射落水,剛好漂到了末將的戰船附近!」

  「死了沒?」

  「沒死。」

  「帶過來看看。」

  「諾!」

  蔣欽揮了揮手,身後的親兵趕緊向後跑去,沒多久,便押著一個渾身濕透、右胸還插著半截箭杆的漢子走了過來。

  那漢子約莫三十出頭,身形魁梧,面容剛毅,雖然身負重傷,卻昂著頭,一臉不服氣的表情,正是凌操。

  「跪下!」

  押送計程車卒喝道,想要按他的肩膀。

  凌操奮力掙扎,怒目圓睜:「要殺便殺,要剮便剮,今日戰敗,有死而已!」

  陶商擺了擺手,示意士卒退開。

  上下打量了凌操一番,忽然笑了:「凌將軍好骨氣,倒是條有血性的漢子!」

  凌操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看陶商。

  陶商並不生氣,而是接著問道:

  「你兒子名叫凌統?」

  「是的。」

  「今年幾歲了?」

  「七歲。」

  「聽說很機靈,很可愛。」

  「是的。」

  

  「可惜了,你若就這樣死了,你那才七歲小屁孩凌統,今後恐怕也得夭折……」

  「末將願降!」

  凌操臉色蒼的,撲通一聲拜倒在地。

  ……

  凌操這一跪,倒是讓在場眾將都愣了一愣。

  方才還硬氣得很。

  說什麼「要殺便殺,要剮便剮」,怎麼一提到他兒子,立刻就變了臉色?

  陶商卻絲毫不覺得意外。

  做父母的,孩子就是最大的軟脅。

  況且,在此之前,陶商早就從寒鴉司的密報中了解到,凌操此人,表面上是個粗豪漢子,實則極為看重家人。尤其是他那獨子凌統,自幼聰慧過人,凌操視若珍寶,走到哪裡都要帶在身邊。

  更何況,凌操之前是孫策的部將,如今孫策已死。雖然還有孫權在,但孫權現在才十五歲,並不能讓凌操因孫策的原因而效忠於孫權。

  他現在實際上已是無主之將。

  因此,只要提起他的愛子凌統,再予以善待,必會得到他的投效。

  ……

  「凌將軍請起。」

  陶商上前一步,親自將凌操扶起,又對身邊的親兵吩咐道:「去,請隨軍醫匠過來,給凌將軍治傷。」

  「諾!」

  親兵領命而去。

  凌操右胸還插著半截箭杆,鮮血已將衣甲浸透大半,臉色蒼白如紙,卻咬著牙一聲不吭。見陶商如此待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終究沒有開口。

  陶商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凌將軍且先去治傷,待傷好之後,本將再與你詳談。」

  「多謝……陶將軍不殺之恩。」

  凌操抱拳,聲音有些沙啞。

  很快,隨軍醫匠便揹著藥箱趕來,將凌操攙扶到後艙去處理傷口。凌操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來,看向陶商:「陶將軍,末將有一事相求。」

  「講。」

  「末將之子凌統,今年七歲,此刻正在柴桑城中。末將……」凌操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末將希望,柴桑城破之後,陶將軍能派人將他找到,莫要讓他在城中受了委屈。」

  陶商點了點頭:「凌將軍放心,本將自會安排。」

  「多謝陶將軍!」

  凌操深深拜了一拜,這才跟著醫匠離去。

  此時,夜色已深。

  江面上恢復了平靜,只有巡邏的哨船在江心游弋,火把的光芒在水面上拖出長長的倒影。


  陶商站在船頭,望著遠處彭蠡澤方向漆黑的水面,眉頭微皺。

  「主公是在擔心周瑜?」郭嘉走到身旁,輕聲問道。

  「嗯。」

  陶商點了點頭,「周瑜中了我一弩,落水之後便不知所蹤。我已經讓人在江面上搜尋了兩個時辰,卻沒有任何發現。」

  「或許是已經死了。」

  郭嘉道:「「江流湍急,中箭之後若是不能及時上船,就算沒有命中要害,且游泳之技甚好,也會因流血不止而亡。」

  「也許是吧。」

  陶商點了點頭,但隨即又道:「周瑜此人若是不死,便會成為禍害,可讓寒鴉司的人繼續調查,一經發現,立即捕殺!。」

  「諾!」

  郭嘉應了一聲,又道:「豫章水師幾近全滅,孫策舊將中僅有朱治一人在逃。

  太守朱皓,虎父犬子,不堪一敵。今日可在此暫歇一宿,明日進軍,必可輕取柴桑。」

  「軍師之言有理。」

  陶商笑了笑:「經此一戰,豫章郡已是本將囊中之物!」

  隨後,便傳令在長江邊結寨宿營。

  ……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陶商睡得正香,卻被帳外嘈雜的聲音吵醒。

  「主公!主公!」

  典韋的聲音在帳外響起,粗聲粗氣地喊道:「柴桑城派人來了!」

  陶商精心中一動,連忙起身披甲,走出帳外。

  只見水寨外停著一艘小船,船上站著一員武將和一名儒生,那武將的長相看起來五大三粗,但卻沒有什精神,似乎身上的肉並非肌肉,而是虛胖。

  倒是那中年儒生,年約三十多多,身穿青色儒衫,頭戴進賢冠,面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須,看起來頗為儒雅。

  「來者何人?」陶商問道。

  「在下張廬,乃是柴桑城守將。」

  為首那武將快步上前,拜倒在地,雙手高舉一個木匣,聲音有些顫抖:「張廬不識天命,抗拒王師,罪該萬死。今特來獻城歸降,望將軍恕罪!」

  陶商接過木匣開啟,裡面赫然是一方銅印,印紐上刻著「柴桑令印」四個篆字。

  「張令君請起。」

  陶商隨手將木匣交還給身邊的典韋,溫聲道:「張令君能夠棄暗投明,保全柴桑百姓,乃是大功一件,何罪之有?」

  張廬聞言,如釋重負。

  連連叩首:「將軍仁德,廬感激涕零!」

  陶商點了點頭,又問道:「柴桑城中情況如何?」

  「回稟安東將軍。」

  張廬心有餘悸,聲音依舊有些顫抖:「城中有5000守軍,大部分都是罪將舊部。罪將前來拜見之時,已讓他們放下武器卸下甲冑,並將全部得武器甲冑堆放在城外,只待安東將軍前去接受。」

  「很好。」

  陶商點了點頭,轉身對太史慈道:「子義,本將命你率3000人馬,前往接受柴桑城。須記得善待降卒,善待城內百姓!」

  「諾!」

  太史慈應了一聲,便領命而去。

  安排完太史慈去接受柴桑後,陶商又對張廬道:「你也隨太史慈將軍去吧,柴桑令一職,依舊由你擔任。只要好好做事,本將必不會虧待於你。」

  張廬千恩萬謝,告辭而去。

  對於張廬這人,陶商也是知道的。這人是江東四姓「顧陸朱張」中張氏子弟,沒什麼本事,憑著家世在朱皓手下為將。是屬於朱皓的一派,與孫策和周瑜並沒有什麼關係。

  陶商對他並不是很感興趣。

  為了拉近與江東張氏的關係,也就暫時用他,等豫章穩定了之後,肯定是要做調整的。

  ……

  張廬走了。

  但是,隨張廬一起來的那名儒生,卻被陶商留了下來。這人看起來溫文爾雅,氣度從容,給人一種飽學之士的感覺,讓陶商對他產生了一些興趣。

  「先生且留步。」

  陶商看著那儒雅男子,開口問道:「不知這位先生如何稱呼?」


  「回稟安東將軍。」

  那儒雅男子恭敬的行了一禮:「草民乃是荊州襄陽人氏,姓龐名光,字山民。」

  「龐光,龐山民?」

  陶商皺了皺頭,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

  又問:「可認識龐統?」

  「你說士元啊?」

  龐山民道:「那是草民的堂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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