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正下面。
雪帝手中的帝劍,正在寸寸崩裂。
那足以凍結天地的極致之冰,在這最後一道雷劫面前,終究還是顯得不夠。
咔嚓——
冰劍表面迅速蔓延出大片裂痕,最終轟然破碎!
剩餘雷光瞬間貫穿而下,眼見便要徹底轟在雪帝身上,她第一次顯得如此狼狽。
就在這一刻,雪帝左腕上的冰晶手煉驟然爆發出刺目藍光。
她強行引爆手煉中四根萬載玄冰儲存的所有寒冰本源。
恐怖到極點的寒流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冰藍色光柱,與剩餘雷劫狠狠撞在一起。
那殘餘雷霆,竟真的被硬生生抵消。
天空中,劫雲開始散去。
天劫終於結束了。
可代價同樣慘重。
雪帝悶哼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從千米高空墜落。
她那原本始終清冷平靜的絕美容顏上,也終於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她徹徹底底低估了七十萬年雷劫的恐怖。
即便有笑紅塵命運之眼帶來的氣運加持,她依舊險些隕落。
這一刻她終於真正理解了帝天的恐怖。
曾經的她,甚至覺得在極北之地,自己未必不能與帝天一戰。
可現在看來……簡直可笑。
比她多渡過兩次天劫的獸神,實力早已強大到遠超她想像的層次。
雪帝拼命想穩住身形,可她的身體已經瀕臨崩潰,體內經脈幾乎全部破碎,冰雪本源也陷入混亂。
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只能眼睜睜朝地面墜去。
難道自己要成為斗羅大陸第一個摔死的極限斗羅戰力魂獸?
那還不如被天劫劈死算了……
而就在她即將砸落地面的瞬間,下方地面驟然出現大片金色液體。
那些液體迅速擴散、緩衝,最終形成了一層厚厚的金屬軟墊。
砰。
雪帝重重落在上面,卻並未受到二次衝擊。
她終於微微鬆了口氣。
但很快那團金色液體卻迅速重新凝聚,重新化作了笑紅塵的模樣。
而她自己則被笑紅塵穩穩抱在懷裡。
標準的公主抱。
「啊,總算趕上了。」
笑紅塵長長吐出一口氣。
剛剛那一瞬間,他甚至連瞬移之戒都用了出來,這才勉強趕上。
當然,他也可以遠距離控金接人,但那樣哪有現在帥啊。
「喂!」
雪帝反應過來後,臉色頓時微微泛紅。
「你幹什麼?快把本座放下來!」
之前在寒井中,她也曾與笑紅塵有過近距離接觸,可那時情況特殊,她更多是在保護他。
哪像現在這樣,兩人面對面對視,呼吸都近在咫尺。
「哦。」
笑紅塵故意拖長語氣。
「我本來還想分一點生靈之金的生命力給你療傷呢。既然你不要,那算了。」
說著,他作勢就要鬆手。
「等等!」
雪帝神色驟變。
「生靈之金?!」
這一次,她又又又震驚了。
身為極北帝王,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傳聞中,帝天之所以能渡過八十萬年天劫,除了帝皇瑞獸氣運庇護之外,更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星斗大森林核心處生命之湖的滋養。
而生命之湖的根源便是湖底的生靈之金。
那是真正的天地至寶,其中蘊含的龐大生命力,對於肉身恢復有著近乎奇蹟般的效果。
而現在她傷得最重的,恰恰就是身體,相比之下她的靈識反倒損傷較輕。
如今這具身體,在雷劫之下幾乎已經瀕臨崩潰,現在還能維持人形,都已經算是奇蹟了。
「是啊,如假包換的生靈之金。」
笑紅塵眨了眨眼,額頭處碧綠色光芒微閃,一截晶瑩剔透的生靈守望之刃緩緩探出。
濃郁到近乎化不開的生命氣息瞬間瀰漫四周。
原本死寂陰冷的亡靈半位面,在這股生命力擴散後,竟隱隱多出幾分生機。就連地面那些枯敗灰黑的土地,都彷佛被注入了一絲活力。
雪帝只是吸入了一縷逸散的生命氣息,蒼白的臉色便明顯恢復了幾分紅潤,原本幾乎崩潰的身體,也像久旱逢甘霖般傳來舒適感。
她那雙冰藍色眸子微微失神,伸手拉住了笑紅塵的衣袖。
「那個,你別走。」
她的聲音明顯沒有之前那麼冷了,甚至隱隱帶著一點不自然。
笑紅塵停下動作,低頭看著懷裡的雪帝,嘴角微揚。
「我可不叫那個。」
雪帝沉默了一瞬,似乎很不適應這種低姿態。
但最終還是輕輕偏過頭,小聲道:
「笑紅塵……我需要生靈之金替我療傷,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哦?」
笑紅塵故意拖長語調。
「我需要這個人情幹嘛呢?」
「你別得寸進尺。」
「我如今恢復實力,對你只有好處。契約里我只負責保護你,可不包括主動替你出手。」
「若我完全恢復,以後很多事情都能替你解決,你就別在那乘勢欺人了。」
雪帝實在看不慣笑紅塵那賤賤的表情了,輕哼一聲。
她現在身體幾乎瀕臨崩潰,根本沒心情繼續和笑紅塵鬥嘴。
笑紅塵看見雪帝要發作了不好繼續逗她。
「聽起來倒是不虧。那就先存著吧,我要好好想想要幹嘛。」
他將生靈守望之刃伸出來大部分。
「想要嗎?含住它。」
「哈?你說什麼?」
「叫你含住生靈之金啊。」
「你也不想生命力一直逸散吧?這些浪費掉的,可都是你的治療份額。」
氣氛頓時變得異常微妙。
雪帝耳尖微微泛紅,冷冷道:
「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天地良心,我可是為了救你。」
雪帝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微微伸頭。
柔軟冰涼的唇瓣輕輕含住那截生靈守望之刃。
浩瀚如海的生命力頓時湧入她體內。
原本瀕臨崩潰的經脈與身體,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起來。
雪帝身體輕輕一顫,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太舒服了。
那種被雷劫幾乎撕碎後的身體,在生命力滋養下迅速修復的感覺,讓她連意識都彷佛放鬆了下來。
就在她閉著眼安心吸收生命力時。
腰間,卻忽然傳來一種奇怪的觸感,像是有什麼堅硬的東西,正隔著衣物頂著她。
雪帝微微一僵,幾乎瞬間睜開雙眼,發現此時兩人的姿勢,已經曖昧到了極點。
她的唇也幾乎已經貼到了笑紅塵額前。
而笑紅塵為了維持姿勢,整張臉也幾乎埋進了她胸前,不僅雙眼向下稍微一瞥就能看到深溝,甚至伸出舌頭就能夠到……
也不能怪笑紅塵會起反應了,這還能忍住的只可能是太監和楊威了。
雪帝的臉瞬間漲紅。
她想要推開笑紅塵,但生靈之金的生命力正在瘋狂湧入體內,讓她捨不得鬆口。
「你、離我遠點……」
她含著生靈守望之刃,聲音含糊不清。
「我也想啊,」笑紅塵尷尬地賠笑,「但生靈守望之刃只有這麼長,我再往後退,你就夠不著了。」
雪帝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但她也知道,笑紅塵說得沒錯。她離得越遠生命力逸散得就越多。
現在這個距離,已經是最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