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至少控制一下啊。」
雪帝的聲音更小了。
笑紅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是正常生理現象，不太好控制……」
「你——！」
雪帝氣得想咬人，但嘴裡含著生靈守望之刃，根本動不了。
「那就把眼睛閉上！別亂看！」
她含糊不清地說道，聲音裡帶著惱怒。
「哦。」
笑紅塵乖乖閉上眼睛，不敢亂動，害怕隨便一挪動自己那會更加敏感。
該死……他在心裡咒罵，閉上眼睛之後，想像反而更加豐富了。
「你……絕對能讓生靈之金脫離額頭的吧？」
雪帝突然開口，聲音幽幽的，她終於想通了什麼。
生靈守望之刃明明可以延伸，為什麼一定要保持這麼短的距離？
笑紅塵身體一僵。
他能感受到，雪帝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卻比之前更加危險了。
「呃，可能吧……」
他乾笑一聲。
「不過肯定連著額頭吸收效果最好，生命力的傳導效率最高，而且逸散得也最少。」
「是嗎？」
雪帝的聲音更冷了。
「那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什麼叫逸散。」
雖然她現在還很虛弱，但製造一點寒氣，還是做得到的，冰冷的氣息包裹住笑紅塵的某個部位。
「嘶——！」
笑紅塵倒吸一口涼氣，那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他瞬間清醒了。
「這下老實了吧？」
「老實了老實了。」
這招太狠了，物理降溫，立竿見影。
雪帝哼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專心吸收生命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
雪帝終於鬆開了生靈守望之刃。
「好了。」
她睜開眼睛，深深撥出一口氣。
「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還不放下我，想要抱住本座一輩子啊？」
笑紅塵將生靈守望之刃收回額頭，戀戀不捨地將雪帝放下。
他乾咳一聲。
「你完全恢復了？」
「對，本座不僅從瀕死轉態恢復，實力還大進一步，你這生靈之金真是益處無窮啊。」
「你可吸爽了，我就不好受了，要被你吸乾了。」
笑紅塵扶額低頭，裝作一副虛脫的模樣。
當然這都是他偽裝的，雪帝吸的是生靈之金里的生命力又不是他的生命力。
連天夢冰蠶百萬年的生命力都只相當於一滴生靈之金，給一百個雪帝也吸不完啊。
「別裝了，本座與你有契約，時刻能感知到你的狀態，你現在生龍活虎的，還有點火氣旺盛呢。」
啊，還有這一點啊，笑紅塵一拍後腦，倒是把這件事忘了。
「那……我們出去？」
說完，他準備開啟亡靈大門。
「等等。」
雪帝再次叫住他。
笑紅塵心裡一緊，回過頭：
「還……還有事？」
雪帝看著他那緊張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
「別緊張，本座又不會吃了你。」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清冷，卻比之前柔和了幾分。
「剛才、我做過頭了。你畢竟是正常的人類男性，那種反應、也算正常。」
笑紅塵明顯愣了一下。
他還真沒想到，以雪帝那高傲又冷淡的性子，居然會主動解釋這種事。
雪帝卻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冰藍色眼眸認真而平靜。
「我要謝謝你。不只是生靈之金和類似瑞獸的祝福讓我成功渡過天劫，還有你將我放出來並給我恢復實力的玄冰髓。」
「尤其是在我隱瞞突破、引來天劫之後，按照契約你應該能對我實施某種懲罰吧，但你沒有。」
「我想了很久，你和我見過的大多數骯髒人類不一樣。」
「你是特別的存在。」
說完這句話，雪帝的臉上飛速掠過一絲紅暈，但很快就消失了，笑紅塵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接下來這一百年，請多關照了。」
說完，她緩緩向笑紅塵伸出手。
笑紅塵看著那隻白皙修長的手，沉默了兩秒，隨後也笑著伸手握了上去。
「你把我說的太高尚了，我只是追求最大利益罷了，懲罰你只會削弱你的實力，也會影響我的安全。」
「嗯，我知道。」
雪帝點了點頭，「所以我才說……跟著你，或許不是一件壞事，你這人反而更有機會成就一番事業。」
她頓了頓：
「剛才那個人情，我記下了。將來有機會，我會還給你的。」
「不用這麼客氣……」
「不，「雪帝打斷他，「恩歸恩，契約歸契約。這是兩回事。」
她認真地說：
「從今天起，你不僅是我的契約者，也是我雪帝的恩人。」
笑紅塵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你可以叫我master。」
「master？這是什麼意思？」
雪帝有些生澀地重複了一遍發音。
「差不多是御主、契約主人的意思。」
笑紅塵立刻補充道：
「當然，別誤會，我們肯定是平等關係。」
雪帝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還真想當本座主人？」
「不敢不敢。」
笑紅塵立刻舉手投降。這種話心裡想想就行。
雪帝輕哼一聲，卻也沒生氣，反而像是忽然來了興趣。
「既然如此，你也替我取個代稱吧。在外面叫我雪帝很容易暴露的。」
笑紅塵摸著下巴思索起來。
「你最強的能力是帝劍……那就叫Saber怎麼樣？就是劍士的意思。」
「saber……」
雪帝低聲重複了一遍，輕輕點頭。
「挺好聽的，那就這個吧。」
說完，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了一絲淺淺弧度。
卻讓那張原本清冷得彷佛不染塵世的絕美容顏，忽然多了幾分人性。
笑紅塵都看得微微一怔。
「什麼嗎，你笑起來不是挺好看的嗎？」
「saber我命令你以後必須常常對我笑。」
「想要了是吧。」
雪帝指尖悄然凝聚出一縷冰藍色寒流，隱隱瞄準了笑紅塵最脆弱的地方。
「開個玩笑，saber你就是這點不好，怎麼動不動當真、別別……」
笑紅塵連忙躲避，雪帝也是隨便玩玩，很輕鬆就讓他躲過。
「你來真的？！」
「放心，本座有分寸，凍不死你。」
雪帝輕哼一聲，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淡淡笑意。
看著他那副狼狽模樣，原本因為渡劫與重傷而壓抑許久的情緒，竟也難得放鬆了幾分。
她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走了，別讓爺爺在外面等太久。」
「遵命，master。」
雪帝淡淡應了一聲，語氣里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
笑紅塵嘴角微抽，你自己倒是玩得挺開心，就是不准我玩是吧。
他抬手開啟亡靈半位面的大門。
「saber，把剩下的萬載玄冰髓都帶進來吧。」
「嗯。」
雪帝身影一閃，很快便將剩餘的二十九根萬載玄冰髓全部收取完畢。
笑紅塵毫不客氣地全部收入儲物魂導器。
「麻煩你了。」
雪帝自然聽懂了他的意思。
她直接伸手將笑紅塵夾在腋下，帶著他朝寒井上方迅速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