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結束後,即將迎來九月的蓬萊稍顯地有些悶熱。
城市繁華的街道上客流量居高不下,新股考核雖結束,但這個炙熱的氛圍還需要持續幾天才會消散。
往日裡工作許久的普通百姓也會購置一些新東西換個心情,迎接接下來的新股投資。
一處街道的茶樓小巷中,人們正在熱烈討論。
「無論怎麼看,這屆投資首選都應該是謝彬或者林天宇吧?」
「難說,難道白允和桃夭夭不值得投資嗎?要知道,他們可是這屆總分前二。」
「不不不。」臉上寫滿滄桑的中年人放下茶杯:「不能這麼算,老張昨日最新的分析你們沒看嗎?」
周圍的一愣,湊近身:「哦?老張怎麼說?昨天太關注比賽,倒是沒有在意財經頻道。」
「嘿!」中年人翹起二郎腿:「這我就得和你好好說道了,你不信,總得信老張吧?昨天比賽一結束,他就發表了看法,白允雖說法術天賦超絕,以後定然會收到大學直邀。」
「但大夥是不是忘了,投資最看重的是什麼?」
有人恍然,接話道:「回報率。」
「對啊!」中年人一拍大腿:「那回報率怎麼體現呢?去年恆宇市築基的新股才八人,而這其中在三年當上新股一直保持到高三畢業也就四人。」
「這其中可是輪換了一半的學生,你們別看白允現在光鮮奪目,可他未來未必一帆風順。」
環繞在桌邊的人一愣,端在手中茶杯怎麼著也放不進嘴邊:「兄弟有何高見?」
「嘿,高見談不上。」中年人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是笑道:「老張這個人狡猾得很,只是一味的說看重修煉速度才是投資為王的手段。」
「不過我從他發表的文章中,衍生出一些別的看法。」
周邊不知不覺圍滿了人,靜待佳音,有人很是懂事,讓老闆重新上了一壺好茶。
中年男抿了一口新茶,愜意道:「你們好好想想,修煉速度最重要,加上去年築基人數的成分,兩者結合就能得出一個結論。」
「今年在新股冒頭,戰力超群的人,必將會泯然眾人!」
「什麼?!」周邊一群人大驚,有人被這番言論氣笑了:「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高見,結果你是說冠亞軍必然會泯滅,這是什麼狗屁道理,別人有能力奪得冠軍,這就是天賦的表現,你怎麼能這麼篤定。」
「是啊,照你這麼說,往年那些冠軍選手不應該都泯滅了嗎?怎麼歷年築基成功的學子裡,占比那麼高呢?」
「原本你以為你有什麼高見,真是浪費我一壺茶。」
對面來自四面八方的嘲諷和指責,中年男臉色有些不好看,冷哼一聲:「哼,我這麼說你們還別服氣。」
他指著周圍的人:「你們都是看好白允的吧?」
「怎麼?現在全城看好白允的都不在少數,我看好又怎麼了?」
「屁!」中年男罵道:「你那是看好白允嗎?你們那是看好冠軍。」
「可今年的冠軍和往年就不一樣。」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蒙了。
中年男繼續說道:「別忘了,今年考核可是有極大變動,個人戰力才是占比最重要的一環,我不否認白允是個天才。」
「他表現的很出色,那種嘆為觀止的法術天賦的確令人唏噓,但是…」
「恰好,這對他也是致命的,你們是不是忘記還有校園排行戰了?」
「他這種依靠戰力取得冠軍的學生,是必然會被委派參加排行戰的。」
「往年都是苦修法術兩年,在高三才會參加的學子,從這一屆開始,極有可能從高二就開始選人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變了顏色。
「想通了?」
中年男笑道:「往年排行戰,多少天才因此受傷導致被排擠出新股的?嚴重的甚至連修行路都會斷絕,被丟進地獄。」
「你們說,按照白允目前的表現來看,他參加排行戰概率多高?」
有人脫口而出:「百分百!」
話說道這裡,其實就已經很明了了,不需要再多說什麼,沒錯,天賦高是一回事。
如果你是修行天賦高,修煉速度快,但是法術天賦不行,那還沒有什麼,這種新股可以在高三安穩妥當修煉三年。
但如果你戰鬥天賦高,學什麼會什麼…那就很可怕了。
校園排行戰那可是面對整個九層世界的天才,稍有不慎就會受傷耽誤修煉進度。
雖說其中好處巨大,可往年那些明星選手,必將會被全部人針對,初期展露鋒芒的新股,就沒幾個有好下場。
而這次白允熱度實在太高了,高二參加排行戰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從他目前的表現來看,他並不擅長防禦,同樣二輪考核的法術,御物術和控火訣他爐火純青,反而金剛不破訣卻從未見他施展過。
在跨區對戰中,反而是林天宇和謝彬這種體魄天賦絕佳防禦力出眾的新股才能保全全身。
……
正當中一群人聊得熱火朝天時,在城東郊區的小屋內,靈香女王正在享受著他的私人定製。
休息這五天,白允和夭夭整日黏在靈香身邊,伺候無微不至。
當然,兩人也從靈香那裡獲得了不少好處,雙方也算是雙向奔赴了。
前三日白允杜絕了一切社交,整日吸收著靈香沁人心脾的香氣,他發現靈台的金龍就喜好這股芬芳,只有待在她身邊,金龍的效率才會高不少。
而桃夭夭收穫也不小,整日抱著靈香入睡,各項指數都提升不少,這簡直就是一株行走的聖藥,稍微露出一丁點好處,都夠鍊氣期修士吃的飽飽。
不過很遺憾的是,第五日凌晨,靈香就要離開此地,回到九州了。
她在這裡待得時間太久了,雖說這日子過得享受,但這裡終究不是她的家,在九州她也有自己的領地。
長期沒有妖王坐鎮,領地里的妖族就會被其他妖族盯上,成為血食。
這次出差到夏國,再偷渡到蓬萊,已經有近兩個月了,有些事必須要她回去處理。
於是第四天白允帶著一家子人陪著靈香在恆宇市各處景點來了一趟特種兵的旅行,各種紀念品,好吃的好用的好玩買了不少,花費近百萬。
不過這些錢白允倒也不心疼,靈香姑娘居住的這段時間,光是能讓夭夭性子改變,就無比感激她了,更何況從靈香香氣里獲得的好處,兄妹倆加起來都超過這個數了。
第五天夜裡。
白允戀戀不捨的分別:「靈香姑娘,以後在九州要是無聊,隨時歡迎來玩。」
一旁的夭夭什麼都沒說,戀戀不捨地擁抱了一下。
「好。」
「這段時間在蓬萊玩的很開心,謝謝你們的招待。」
「哪有,有靈香姑娘在,我們也很開心。」白允笑道。
「那我就走啦。」靈香帶上兩隻小貓,轉身時又忍不住回身,大步走到白允面前,兩人距離極近,能聞到彼此的呼吸。
白允不露聲色長長吸了一口氣,頓覺神清氣爽:「靈香姑娘還有什麼事?」
「這都快走了,我有件事一直想做卻沒做。」靈香死死盯著白允的腦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白允心跳不由加快了半拍,佯裝冷靜道:「哦?有什麼事靈香姑娘可以隨便做,要不去我房間做?」
「那倒不用,就在這裡就行,一會就好。」
白允默然,沒想到看上去乖乖女模樣的靈香,這麼開放大膽,要當著夭夭的面做嗎?而且還是野外,靈香不愧是妖族女子,主打的就是一個奔放。
「夭夭,你閉上眼,轉過身去,不要看。」白允連忙囑咐。
夭夭雖然不明白,但也很聽話的照做。
靈香肩膀上,萌白喵瞪大了眼睛,喵,不會吧,難道靈香前輩要和主人在這荒郊野嶺?
白允還沒反應過來,一陣香風襲來,他沒有任何抵抗能力就被靈香緊緊抱住。
便感覺到額頭被對方額頭抵住,兩人鼻尖貼在一起。
白允心臟狂跳,呼吸都開始紊亂了,緩緩閉上眼。
然後…便沒有然後。
靈香的動作僅限於此,從白允靈台傳來感覺令她感覺到無比舒心和愉悅,讓人想一輩子都保持這樣的姿勢。
她試探著把神識一點點探入白允靈台,忽然,她整個人身體一震。
白允在靈台深處也察覺到有股熟悉氣息進入,感知到是靈香,猶豫一瞬便放棄了抵抗。
這股力量不是他能抵抗,就算被發現秘密,他相信靈香也不會對他怎麼樣。
於是,當靈香的神識進入白允靈台的瞬間,氤氳之氣繚繞,金龍猛地睜開眼,靈台中頓時天翻地覆,一股狂暴熱浪裹著黑暗中侵蝕白霧把靈台中央包裹隱匿。
靈香渾身一震,對方靈台中有某種東西讓她沉迷,就是這股氣息,就是這股味道。
隱約間,那氣息中散發的威嚴讓她忍不住有種想臣服的感覺,一股金龍氣息落在她的神識上,令她靈魂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愉悅感。
很快,靈香便從靈台中退了出來,她神識中那股金龍賜予的氣息,被裹挾著,環繞在她靈魂本體枝葉上。
靈香睜開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閉眼白允,調皮的眨了眨眼,在他眼睛上吹了一口香氣。
「走啦。」
白允睜眼後,面前已經空無一人,靈香帶著兩小隻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