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
正午的烈日如白金般耀眼。
瑟蕾妮只陪著謝爾比在花園中漫步片刻，額頭上便滲出細密的汗珠。
「天氣真熱。」
她舉止優雅地扇了扇手掌，被謝爾比笑著請進了旁邊的涼亭中。
「習慣就好了」
「里斯畢竟是地中海氣候」
涼亭中的石凳早已沾滿灰塵，謝爾比也不嫌髒，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地中海氣候？」
「那是什麼？」
瑟蕾妮脫下手套將石凳上的髒污稍微擦了擦，然後才坐下，好奇地詢問。
謝爾比頓時啞然。
他這才想起厄索斯並沒有地中海一說。
「沒什麼，只是炎熱氣候的一種別稱」
謝爾比自知失言，隨口解釋了一句，便轉移話題。
「夫人，你也看到了」
「目前家族就和這個府邸一樣，百廢待興」
「所以，我們必須要儘快行動起來」
瑟蕾妮也沒在意，微笑道：「我的大人，那你打算從什麼地方開始折騰？」
「折騰？」
「不不」，謝爾比神情放鬆，「夫人，我們要進行一場商業革命！」
他扭頭看向南方，那裡是家族鍊金島的所在位置。
「目前里斯的鍊金市場，我們占據了60%的市場份額」
「但這還不夠！」
「接下來，我們要將剩餘的市場份額全部吞下」
謝爾比收回目光，正視著瑟蕾妮夫人，自信的聲音迴蕩在涼亭附近。
「全部吞下？」
瑟蕾妮微微蹙眉，「你想怎麼吞下？」
「里斯的鍊金作坊依賴於那些技藝嫻熟的鍊金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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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了解，除了我們之外，剩餘的鍊金大師都在其他議員手中」
「他們可不會把這些好用的奴隸賣給我們！」
對於這一點，謝爾比心知肚明。
他環視涼亭四周。
見除了自己和瑟蕾妮外，並沒有其他人時，謝爾比才將自己的計劃透漏一二。
「我打算讓科本和那些鍊金大師改進鍊金製作工藝」
「最好能形成流水線作業......」
「流水線？」
瑟蕾妮又聽到一個自己不熟悉的詞彙，忍不住打斷詢問。
「額......」
謝爾比略微停頓了一下，解釋道。
「就是將原本的製作工藝，拆分成數個環節，每個環節有單獨的人負責」
「像原料的處理、加工、熬製等等，可以交給專門的鍊金學徒負責」
「而鍊金大師只需要完成最後一步即可」
他迎著瑟蕾妮若有所思的目光，笑道。
「一旦形成流水線作業，我們工坊的效率將大大增加」
「不光生產的成本大大降低，甚至連以前我們擴大生產的障礙，也不復存在」
「只要品控跟上，我們便有了源源不斷的子彈，和其他人低價競爭！」
謝爾比背對陽光。
整個人彷佛嵌在金邊里，讓瑟蕾妮微微失神。
她的耳邊迴蕩著謝爾比那澎湃自信的聲音。
「不過，這些只是用來侵吞市場份額的手段」
「真正決定公司命運的是品牌化和標準化！」
謝爾比神采飛揚，凝視著自己目前最信賴的幾人之一，將前世的見聞一點點說了出來。
「我們要將安布雷拉打造成一個奢侈品牌！」
「就像別人提起謝爾比，就會想到誠信一樣」
「我們要做到讓別人提到公司的商品，就要想到奢華、尊享、不買便低人一等......」
伴隨話語，瑟蕾妮夫人的瞳孔一點點放大，直至臉上的震驚再也無法掩飾。
「諸神啊」
「難道他真是商業奇才？！」
她耳邊迴蕩著各種精闢的名詞，臉上不禁有些發燙。
天知道——
在剛剛開始時，瑟蕾妮還想用自己的經驗為謝爾比查漏補缺。
可現在，她完全插不上話。
只能聆聽著謝爾比那充滿自信和霸氣的商業計劃。
「等品牌深入人心，我們再來確定行業標準」
「只要建立並掌握了行業標準，我們將徹底坐穩龍頭位置」
「底下的競爭者，可以學習我們、模仿我們，卻永遠無法超越我們！」
「一旦如此，安布雷拉——」
謝爾比伸出食指，猛然指向空中，慷慨激昂道。
「將是前所未有的商業帝國！」
這番話，讓即使久經閱歷的瑟蕾妮也不由心臟猛地一顫。
「商業帝國？」
她重複念叨著這個詞彙。
「沒錯！」
謝爾比劃著名雙手，描繪著那個畫面。
「夫人，到那時，財富、權力、地位，應有盡有！」
而他的話仿佛有什麼魔力一樣。
瑟蕾妮的腦海中不由浮現一幕幕畫面，連雙眸都閃過一絲沉醉。
半天后。
她才深深吸了一口氣，清醒過來。
「計劃確實振奮人心，那我該做些什麼？」
謝爾比的狀態也從剛才的澎湃切換成務實。
「夫人，我打算將你留在里斯城」
「一方面，里斯城需要有我信賴的人坐鎮，來維繫我和那些議員的關係」
「一方面，我也需要你在里斯城中網羅人才，發展情報」
他頓了頓，進一步解釋道。
「公司想要快速發展，需要各種人才」
「畫師、玻璃工匠、調香師，甚至是詩人等等」
「我們要把香水裝進像水晶一樣剔透的玻璃瓶里，貼上著名畫師設計的標籤，用絲綢包裹，還要配上詩人寫的十四行詩」
「我們要把一瓶成本幾金幣的香水或藥劑，賣出成百上千金幣的價格」
「這叫品牌溢價！」
瑟蕾妮的藍眸亮了，整個人彷佛大夢初醒般，喃喃自語。
「品牌溢價？！」
她越琢磨，內心就越對謝爾比的奇思妙想讚嘆不已。
「嗯，我明白了」
「稍後，我會重點關注奴隸市場」
片刻後，回過神的瑟蕾妮重重地點了點頭。
「不僅僅奴隸市場」
謝爾比微微一笑，「還有那些自由民，比如藝術家、建築師之類的也要關注」
「等我完成鍊金島的產業升級後，你要在里斯城最中心的位置尋找一家門店」
「讓他們進行設計、裝修，來作為打響我們商品的旗艦店！」
瑟蕾妮眼光閃動，將謝爾比的話牢牢記在心中。
「庭院中的六輛馬車，我會給你一輛，供你使用」
「並且，我打算將哈爾曼的府邸也給你」
「那裡距離家族的情慾園沒多遠，方便你來往」
謝爾比沉吟一番，迎著瑟蕾妮驚喜的目光，叮囑道。
「如今，我雖然與總督達成明面上的和解，但難保他背地裡不會使用別的手段」
「所以，其他事可以先放放，招募護衛的事情要先提上來」
「儘快僱傭一支可靠的傭兵團，價錢不是問題」
提到安全，瑟蕾妮的神情也跟著凝重。
「說的也是，莊園那裡也需要護衛，你的安全至關重要」
「我會尋找信譽和名聲好的傭兵團過去！」
她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不過小維昂，你要儘快培養自己的護衛隊」
對於護衛隊的事情，謝爾比早就想過。
此刻，他頷首道：「等過段時間，我會讓管家購買一批合適的奴隸，進行訓練培養」
「現在，也只好拿僱傭兵頂一頂了」
說到這，他還苦笑著搖了搖頭。
明明剛立足里斯。
可還沒來得及放鬆幾天，千頭萬緒的事情便一股腦的湧上。
搞得他比之前還要忙碌。
「購買奴隸訓練？」
「小維昂，要不要先買一批無垢者？」
「有科賈在，買上一百無垢者，應該足夠護衛你的安全了」
瑟蕾妮提議道。
謝爾比一怔，眼中閃過一抹思索。
片刻後。
他還是搖頭拒絕道：「太貴了！」
「等後面再做考慮，現在這些錢必須要花到刀刃上！」
瑟蕾妮想了想，也沒反對。
不過她眼中再次閃過異色，彷佛又一次認識了謝爾比。
畢竟換做其他人，恐怕第一件事就是購買無垢者，來保護自己的安全。
這樣，即使後面還不上債，說不定也能利用無垢者逃出里斯。
謝爾比沒有留意瑟蕾妮夫人的細微神情，而是繼續將自己的計劃說給她聽。
「等過會，我會將這些錢先拉到香水花園那裡」
「普萊斯塔目前還是值得信賴的」
「夫人，接下來的幾天，我會帶你一一拜訪其他議員」
「順道，也將我在里斯城的產業交給你打理」
對此，瑟蕾妮並沒有意見。
謝爾比想了想，補充道：「霍斯特議員為了入股，用一座育種園當作股資」
「裡面應該有一些孩子，你注意篩選一下」
「有天賦的孩子，著重培養」
「沒有天賦的，也不要苛待」
作為布拉佛斯的交際花，瑟蕾妮對於如何培養交際花自然不陌生。
她平常道：「放心吧，我會妥善安置的」
見狀。
謝爾比微微頷首。
他並沒有聖母心發作，將那些孩子統統放掉。
相反——
在這個奴隸制的城邦，放掉他們，只會讓他們遭受更大的不幸。
還不如留下來，等後面為自己的公司奮鬥，享用996的福報。
談完了商業上的事情。
謝爾比又開始與瑟蕾妮商談情報系統搭建的事情。
不過對於情報系統，他了解的不多，只能信任瑟蕾妮的能力。
這也讓瑟蕾妮鬆了一口氣。
要是謝爾比什麼都懂，什麼都會。
那她真的要認為眼前的少年是神明轉世了。
交談片刻。
謝爾比靈光一閃，腦海中又陸續浮現幾個人影。
「韋賽里斯......丹妮莉絲......」
「算算時間，他們也快流浪到里斯」
「我怎麼把他們給忘了」
他有些懊惱，立即看向瑟蕾妮，語氣隨即變得鄭重。
「還有一件事——」
「夫人，在組建情報系統時，利用你的人脈，幫我盯緊維斯特洛那邊的動向」
「尤其是......我要知道坦格利安家族那兩個遺孤的下落！」
「坦格利安？」
瑟蕾妮有些詫異。
她沒想到謝爾比會突然把話題扯到這兩個人身上。
「你是說那個乞丐王？」
在布拉佛斯生活多年，她當然知道韋賽里斯和丹妮莉絲這兩個坦格利安的遺孤。
甚至——
她在潘托斯時，還聽說韋賽里斯當掉了自己母親的王冠，得到了一個「乞丐王」的綽號。
「小維昂，那兩人如今都是喪家之犬，在自由城到處討飯」
「沾上他們，除了惹一身腥，沒有任何好處」
瑟蕾妮擔心謝爾比牽扯到維斯特洛複雜的政治中，忍不住告誡道。
「我聽說，坐在那張鐵椅子上的國王，想要對他們趕盡殺絕」
「你要是接觸他們，以後再想和維斯特洛做生意......」
沒等瑟蕾妮說完，謝爾比就笑了起來。
「我知道他們現在是麻煩」
「但是，夫人」
他修長的手指敲擊著面前的石桌，發出清脆的聲響。
「生意場上，有一種說法叫奇貨可居！」
謝爾比的腦海中先是閃過韋賽里斯和丹妮莉絲兩兄妹的身影，接著又浮現自己那顆留在皮爾斯莊園的龍蛋。
對他而言，龍蛋的孵化條件未知。
要麼賭自己的龍王血脈夠純，可以孵化出巨龍。
要麼效仿丹妮莉絲，利用血魔法獻祭，達成巨龍降生的條件。
如果獻祭——
還有誰比身負坦格利安血脈的韋賽里斯和丹妮莉絲更合適的呢？
就算不拿他們做獻祭。
韋賽里斯和丹妮莉絲也同樣至關重要。
他們是自己插手維斯特洛最好的棋子。
所以。
他對韋賽里斯兄妹，志在必得！
但這些話，謝爾比暫時無法和瑟蕾妮說清楚，乾脆用另一種說辭解釋道。
「韋賽里斯或許是個廢物」
「但那個姓氏，是一面旗幟。」
「當所有人都把他們當垃圾時，我們只需要付出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善意」
「比如一頓飽飯，一件體面的衣服，就能買下未來國王與女王的人情。」
他凝視著瑟蕾妮夫人雙眸，提醒道。
「夫人，想想立桑卓·羅佳爾！」
「他不過是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了韋賽里斯二世，可收穫是什麼？」
「里斯之春！」
但瑟蕾妮擔心謝爾比的安全，依舊反對他接觸韋賽里斯兄妹。
「沒錯，立桑卓確實在維斯特洛獲得了巨大的好處」
「可代價也是慘重的」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可是死的相當蹊蹺」
瑟蕾妮略微停頓了一下。
「更何況維斯特洛的篡奪者在鐵王座上越坐越穩，他們還有什麼價值？」
「難道你還想扶持他們當上國王不成？」
謝爾比笑了笑，眼神篤定道。
「他們的價值遠超你的想像」
「夫人，如果我們能控制韋賽里斯和丹妮莉絲，你覺得維斯特洛的篡奪者會出多少錢？」
此話一出，瑟蕾妮瞬間愣住了。
「你想拿他們來換錢？」
「對啊，篡奪者一直忌憚坦格利安的遺孤」
「如果我們抓到韋賽里斯兄妹，篡奪者一定會出大價錢贖買」
「或許，你的一年四百萬金幣就能湊齊了！」
瑟蕾妮的眼睛越來越亮。
但謝爾比卻輕微地搖了搖頭。
他是不可能將韋賽里斯和丹妮莉絲交出去的。
不止是他，九大自由城邦的主人都默契地遵守著這一約定。
為的——便是儘可能地利用坦格利安的遺孤來操控維斯特洛的局勢。
這一點，以瑟蕾妮的地位還接觸不到。
眼下的話，不過是說服瑟蕾妮幫助自己罷了。
「既然如此，我會留意的」
最終，瑟蕾妮還是答應了下來。
見狀。
謝爾比起身，笑道。
「走吧，夫人」
「我帶你去嘗嘗里斯的特產」
「等吃過飯後，我們還有的忙呢」
瑟蕾妮同樣笑著，應了下來。
從涼亭走出，謝爾比先帶著六輛裝滿金幣的馬車返回香水花園。
在和普萊斯塔交談後。
他和瑟蕾妮簡單吃了一頓午飯，便開始忙碌起來。
情慾園、育種園、倉庫、府邸。
這些地方，謝爾比領著瑟蕾妮走了一個遍。
等留守的人認清主人和管理者後，謝爾比又帶著瑟蕾妮一一拜訪入股的議員。
期間。
瑟蕾妮也開始通過贊諾斯的關係，尋找可靠的傭兵團。
等她僱傭好傭兵團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天。
此時，謝爾比也終於準備好禮物，去完成自己在里斯的最後一件事。
商議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