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流逝。
在謝爾比搞定科霍爾和密爾的工匠後。
整個鍊金島猶如上了發條的鬧鐘,開始有條不紊地向著各自的目標前進。
島上的奴隸逐漸開始適應現在公司的階級和變化。
根據特長——
他們被劃分為不同的部門之下,從事著往日的工作,繼續為公司發光發熱。
不同的是。
他們的心態依然完全不同。
為了儘可能地賺夠工分,獲得自由。
哪怕不用監工盯著,他們也盡心盡力地完成著每日的工作。
唯恐因為一些小瑕疵,而被扣工分,影響晉級。
奴隸們如此。
那些鍊金島的三級大師們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在鍊金島的東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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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嶄新的工坊正在拔地而起。
原先堆積在倉庫里的金屬和礦石被運到這裡。
科霍爾特有的火爐正在修建。
而另一邊,在陽光相對充足和安靜的北部高地,密爾的透鏡工坊也在如火如荼地建造著。
由於缺少儀器。
喬森·利比格只能領著密爾的工匠學徒處理打磨金屬。
在鍊金島的腹地。
針對鍊金春藥的工藝改革——
科本和尤里等鍊金大師已經有了明顯的進展。
通過多次反覆實驗,他們一點點調整配方的比例,直至誕生出最好的樣品。
其餘的二級學徒們根據自身的特長,也被劃分為數個組。
通過一段時間的磨合,他們同組的幹活效率已經有了明顯的提高。
對此,謝爾比深感高興。
這段時間,他一直留在島上。
除了幫助莫羅斯等人解決問題,就是和科霍爾和密爾的工匠待在一起。
尼龍的提取關乎公司未來的命運。
由不得他不重點關注。
當然。
閒暇之餘,謝爾比還得撰寫這個世界的第一篇公司法案。
這是他答應要交給梅瑞斯推行的法案。
畢竟,沒有人比他更熟悉公司該如何運轉。
而等謝爾比將法案撰寫的差不多時,科本和尤里的標準化工藝終於初步確定下來。
此時。
距離他來鍊金島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
....................
總督府邸。
臨海露台的一張絲綢軟榻上。
羅嘉倫總督正舒適地躺在上面,享受著三名身披輕紗女奴的按摩。
在他身前——
掌管情報的下屬正畢恭畢敬地做著匯報。
「總督大人,一個月前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
一陣海風吹過,掀起女奴身上的輕紗,露出了白花花一片。
下屬目不斜視,聲音沒有一絲變化。
「我們的人從莊園其他人口中打聽到——」
「小謝爾比之所以能從哈爾曼手中奪回莊園,是因為有鐵群島的幫助」
「他竟然帶著鐵群島的人洗劫了自己的莊園!」
下屬的聲音終於帶上一絲驚嘆,而羅嘉倫原本悠閒的神色也為之一變。
「洗劫自己的莊園?」
「沒錯,小謝爾比是領著派克城的海怪從密道進入莊園,哈爾曼猝不及防被直接抓住」
「派克城的海怪在拿走足夠的錢財後,第二天便離開了里斯」
下屬不敢怠慢,將自己掌握的情報一一匯報出來。
「密道?」
「我原以為是密爾或泰洛西的人在支持他」
「沒想到居然是借刀殺人!」
羅嘉倫總督內心鬆一口氣的同時,又對謝爾比升起了濃郁的戒備。
「利用自己莊園的錢財,引誘海怪幫助他洗劫自己的莊園,完成復仇」
他靠在軟榻上,幽幽道:「好魄力啊」
「不愧是丹妮婭的兒子!」
「哈爾曼那個蠢貨,居然一點防備都沒有」
總督嘴角嗤笑了一聲,對哈爾曼的死並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他隨即又想到了什麼,盯著下屬詢問道。
「既然這樣,那梅瑞斯和贊諾斯他們為什麼會幫助他?」
「小謝爾比的莊園財富被海怪掠走,當時他的其餘資產要麼被我凍結,要麼被梅瑞他們侵吞」
「他是怎麼滿足那群貪婪的禿鷲呢?」
聞言,下屬臉上露出一抹奇異的神色。
「是公司!」
「根據情報,小謝爾比是用公司的股權做餌,利誘梅瑞斯議員和贊諾斯上將答應幫他!」
總督盯著他,眉頭微蹙。
「公司?」
「股權?」
「這都是什麼?」
「額......」,下屬措辭了一番,「總督大人,小謝爾比是將自己商會改革成公司」
「把整個公司的所有權分成了數份,這些議員每人占了一份,享受分紅」
「等於......」
他想了想,才給出自己的解釋。
「等於謝爾比商會不再是由他自己一個人說了算!」
話音剛落。
羅嘉倫總督忍不住譏笑了起來。
「哈哈——」
「蠢貨一個!」
他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戒備的神情不在。
「我原以為曼德·謝爾比或者丹妮婭給他留了什麼翻盤的東西」
「沒想到他是病急亂投醫,居然將自己的家產與別人分享」
「嘖嘖......」
總督言語中充斥著對謝爾比的鄙視。
「想想也正常,小謝爾比畢竟還是個孩子,哪有總督大人您英明睿智」
「我想再過不久,您就會心愿所償」
下屬也跟著笑了起來,連忙拍馬屁道。
「哈哈......」
羅嘉倫一想到自己將成為里斯第一任終身總督,笑得不由更大聲一點。
好半天后。
他才停下笑聲,繼續詢問。
「那他最近一直都在鍊金島?」
「是的,總督大人」
「鍊金島一向把守得很嚴密」
下屬回道:「我們的人除了幾個月一次的補給入島外,其餘時間沒辦法和裡面聯繫」
「所以,目前對於鍊金島的狀況還不太清楚」
對此,羅嘉倫總督早有預料。
「哼,哈爾曼那個蠢貨死就死了,還咬著鍊金島不放」
「要是他賣給我,那還有這些事情」
他咒罵了一番,隨即又吩咐道。
「既然鍊金島進不去,那就繼續監視謝爾比莊園以及里斯的那個什麼......」
下屬及時地替總督說出了名字,「瑟蕾妮!」
「沒錯,就是瑟蕾妮,她最近在幹什麼?」
下屬立即回道:「她忙著情慾園開業,以及和那些中立議員拉關係」
「最近又購買了一批奴隸,什麼樣的人都有」
羅嘉倫總督聽到後,倒也沒多想。
他緩緩閉上眼睛,輕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看看小謝爾比怎麼出招吧」
「一年四百萬,呵!」
下屬沒有回話。
他站立在原地,等了片刻後,才恭敬地行禮離開。
一時間。
露台上只有海風和女僕手指上香氛的氣息。
..................
香水花園。
頂層包廂。
梅瑞斯與普萊斯塔隔桌相坐。
「查到了嗎?」
梅瑞斯率先開口詢問。
普萊斯塔面色難看地搖了搖頭,「沒有!」
「我動用了所有關係,還是沒發現有人背叛我們的跡象」
「梅瑞斯大人,會不會是小謝爾比在騙我們?」
梅瑞斯靠在沙發上,右手食指敲擊著大腿,沉思了片刻。
「不!」
他抬起頭,神情認真道:「其實我也隱隱有些預感,只是以前不太確定」
「羅嘉倫那個豺狼可不會這麼好心啊!」
普萊斯塔的神情也跟著嚴肅起來。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還要查嗎?」
「查!」,梅瑞斯眼中閃過寒芒,「從三年前,不,從五年前的所有原料派的大筆交易查起」
「既然羅嘉倫能拉攏到他們,那勢必要付出代價!」
他略微停頓了片刻,繼而又道:「我懷疑小謝爾比一定隱瞞了什麼」
「隱瞞?」,普拉斯塔神情疑惑,「他都已經快要走投無路,再隱瞞有什麼用?」
梅瑞斯的雙眸閃過謝爾比那俊美的身影,低笑道。
「呵呵......」
「那小子的底牌怕是比我們想像的要多的多」
「或許丹妮婭和曼德·謝爾比給他留下了什麼東西」
普萊斯塔一怔。
他的臉上隨即浮起一抹若有所思。
「說的也是」
「以謝爾比的精明,我不信他不會給自己的兒子留下退路」
梅瑞斯微微頷首。
「算算時間,再過半月,就是下次總督議會的時間」
「到那時,他的公司也該露一露真面目了」
「吞併銀行派的鍊金市場,可不是躲在鍊金島就能完成的!」
普萊斯塔眼光一閃,貪婪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坐地起價?」
鍊金島的原料採購離不開原料派和其他城邦的貿易商隊。
如果此時原料派臨時提價,那謝爾比也只能咬牙接受。
「提不提價,就看他接下來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了」
「要是他做不到,我們也只能勉為其難了!」
此言一出,普萊斯塔算是徹底明白了梅瑞斯的意思。
他同樣低笑一聲,又將話題扯到了如何查內奸的事情上。
等兩人商議完,已經到晚上十點左右。
另一邊。
鍊金島的謝爾比在檢驗完最新工藝的樣品後,終於拖著疲倦的身體入睡。
由於這段時間太忙。
他沒有讓女奴服侍,而是在沐浴後,便沉沉睡去。
而在他陷入夢鄉的瞬間,那枚一直放在床頭的龍蛋卻突然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