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鍊金島的月光被厚重的窗簾隔絕在外。
臥室內的空氣沉悶而燥熱。
仿佛有一座看不見的火爐正在燃燒。
寬大的軟床上。
渾身赤裸的謝爾比蓋著一條天藍色的絲綢薄毯,酣睡正香。
他呼吸平穩,可眉頭卻緊緊皺著。
在他的枕邊,放著那枚從皮爾斯手中得來的龍蛋。
昏暗中——
這枚龍蛋似乎在微微發熱,散發出一種古老、威嚴且極具壓迫感的氣息。
它那覆蓋細密而堅硬鱗片的表面,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猶如流動的岩漿,隨著謝爾比的呼吸而明滅不定。
這一個月來。
每天晚上,無論謝爾比有沒有和女僕happy,他的床上始終擺放著這枚龍蛋。
純淨龍王血脈的持續溫養。
終於,讓這枚龍蛋內的生命有了想要破殼而出的欲望。
迷迷糊糊間。
仿佛感受到某種親切的呼喚,陷入沉睡的謝爾比下意識地向右翻了個身。
砰——
他的額頭輕輕觸碰到了枕邊的龍蛋。
下一刻。
意識與意識交融。
謝爾比的靈魂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出了軀殼,墜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灰暗迷霧之中。
「這是......哪兒?」
他好像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和處境,神情茫然地望向四周。
這時,迷霧中。
「吼——!」
一聲蒼涼、暴虐的咆哮聲,驀然在他的耳邊炸響。
謝爾比循聲望去——
一個龐大的身影正在迷霧中若隱若現。
他鬼使神差地向那身影靠了過去。
片刻後。
謝爾比穿過迷霧,竟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焦黑的荒原之上。
在他正前方——
一頭巨大得如同山巒般的黑色巨龍正張著雙翼,仰天咆哮。
謝爾比震驚地抬頭,仰望著它。
此刻,他能清晰地看清巨龍身上那折射出冷硬金屬光澤的每一片黑鱗。
而就在謝爾比抬頭的瞬間。
黑色巨龍收攏雙翼,頭顱低垂。
那雙燃燒著熔岩般的金紅色豎瞳,也同樣死死盯著謝爾比。
血色的天空下。
一人一龍,隔空對望。
相距不足三米。
而直到此時——
謝爾比才發現眼前象徵力量的黑色巨龍,居然被困住了!
無數根粗大、閃爍著某種異樣光芒的黑色鎖鏈,纏繞在它的脖頸和雙足上。
這頭天空的霸主就這樣被屈辱地死死釘在大地上。
「吼——!」
巨龍再次抬頭,拼命掙扎著。
它那每一次拉扯鎖鏈,都會引發大地的震顫,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與憤怒湧上謝爾比的心頭。
那不是人類的情感。
那是他與龍的共鳴。
「我來幫你!」
謝爾比不受控制地向前跑去。
他沒有畏懼巨龍那鋒利如長矛的獠牙,而是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冰冷的鎖鏈,為眼前的巨龍解開這該死的束縛。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鎖鏈的瞬間——
「轟!」
巨龍猛地張開巨口。
一股洶湧澎湃的金紅烈焰,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劈頭蓋臉地向他噴涌而來。
沒有意想中那灼燒的劇痛。
相反。
謝爾比感到一種溫暖的,仿佛回到了母體般的包裹感。
金紅烈焰滲入了他的毛孔,點燃了他的血液。
那是力量的灌注,亦是血脈的覺醒!
剎那間,謝爾比猛然驚醒。
「呼——!」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胸膛劇烈起伏,額頭已被冷汗濕透。
房間裡依舊昏暗。
沒有巨龍,也沒有烈焰。
只有枕邊那枚黑紅色的龍蛋。
此刻。
它似乎變得更加燙手,表面的黑紅紋路仿佛真的流動了一下。
「龍夢......」
謝爾比喘息著,側頭盯著枕邊的龍蛋,忍不住伸手撫摸著它那粗糙的表面。
前世熟讀原著的他非常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龍夢,是指那些真龍血脈所擁有的具有預言能力的夢。
這些夢境往往與龍有關,但並不全是如此。
而夢見龍,通常預示著真龍的誕生。
龍媽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就曾有過象徵著她的三條龍誕生的龍夢。
「被鎖鏈束縛的黑龍......」
謝爾比喃喃自語。
他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不定。
「是代表我的處境?」
「還是代表你......尚未孵化的狀態?」
謝爾比摩挲著龍蛋,內心隱約感覺到自己距離孵化巨龍,似乎只差最後的一把火。
「火?」
「難道我也要像龍媽一樣引火自焚嗎?」
他打心底的遲疑。
畢竟引火自焚——
弄得好是孵化巨龍,弄不好就是盛夏廳慘劇。
一時間。
就算謝爾比自信過人,也不敢輕易拿自己的命冒險。
他只能繼續揣測龍夢,試圖從那晦澀的象徵中尋找破局的啟示。
而就在這時——
篤、篤、篤。
一陣輕微卻又極其刺耳的敲門聲,打斷了謝爾比的思緒。
「主人?」
「您醒了嗎?」
「我聽見您剛才在叫喊......」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豐滿的身影端著燭台走了進來。
是梅爾。
那個有著一頭栗色捲髮和一對令人矚目胸部的女僕。
她穿著單薄的睡裙,燭光映照下,那輕薄的布料根本遮擋不住她那呼之欲出的曲線。
謝爾比的眉頭猛地皺起。
從穿越至今,每次當他思考到關鍵時刻,這個大胸女僕就會莫名其妙地以各種理由出現。
換做以前。
謝爾比可能無奈地搖搖頭,隨手打發她離開。
可現在——
那種被打斷思路的煩躁,混合著龍夢帶來的殘留亢奮,讓他體內的一股邪火瞬間竄了上來。
「我叫你進來了嗎?」
謝爾比的聲音冰冷。
梅爾愣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平常對自己和藹可親的主人會是這種反應。
她慌忙地低下頭。
「對不起,主人。」
「我只是擔心......」
謝爾比不想聽她道歉,粗暴地打斷:「現在什麼時間?」
「凌晨...四點左右.....」
梅爾顫巍巍地答道。
「四點?」
謝爾比眼光一閃,命令道:「過來!」
梅爾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神情帶著一絲驚喜和一絲怯懦,緩步上前。
片刻後。
她將燭台放到旁邊的床頭柜上,轉身,俏生生地站在謝爾比的床前。
「梅爾你似乎很喜歡打斷我,是嗎?」
謝爾比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梅爾看著那雙紫眸中燃燒的火焰,只感到一陣腿軟。
「不...不是的...主人」
「我......」
「做錯事,就要遭受懲罰!」
謝爾比言簡意賅,「卸甲!」
嗯?
梅爾眼中閃過懵懂,可隨即明白了自己主人的意思。
她強忍緊張和羞澀,褪去了身上的睡裙。
下一刻。
謝爾比的呼吸猛然一沉,伸手將梅爾拉到了自己的床上。
......
由儉入奢易。
不過在里斯生活個把月,入鄉隨俗的謝爾比便已經熟練地掌握了享樂的本能。
眼下——
不過是他在血脈的躁動下,一次必要的生理髮泄。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