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里斯總督議會廳。
這座象徵著里斯最高權力的殿堂，此刻卻安靜得如同墳墓。
二十六把紅木高背椅上坐滿了人。
他們是里斯最有權勢的議員，也是此刻最焦慮的賭徒。
在他們面前。
那把原本屬於首席總督萊索·羅嘉倫的金色座椅空空如也。
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這裡的每一個人。
「三天了！」
「關於謝爾比議員的提議，我想大家心裡都有答案了」
「那麼，開始投票吧」
暫時行使總督權力的梅瑞斯，率先開了口。
他環視眾人，神情嚴肅。
「認為現在可以推舉總督的，請舉手！」
說完，梅瑞斯先舉起了手。
謝爾比緊隨其後。
銀行派、中立派、以及原料派的大部分人也舉起了手。
唯有以崔格·歐莫倫以及坐在他旁邊的兩位核心盟友並沒有舉手。
梅瑞斯目光一閃，與謝爾比打了個照面。
兩人心知——今天最大的變數出現了。
「二十三票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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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超過議會三分之二的要求，那麼推舉總督的議題正式開始！」
梅瑞斯舉起象徵總督權力的龍骨之錘，重重敲了一下圓桌。
砰——
等沉悶的聲響消散，他才繼續主持議會進行。
「諸位！」
「如果你們有合適的人選，可以說了」
話音剛落，中立派的皮爾斯率先開口。
「我提名，維昂·謝爾比議員」
「他目前掌管的安布雷公司已經壟斷了里斯的鍊金市場，銀行經過昨天的事情也起死回生」
「謝爾比議員的資產還包括泰瑞斯和雷恩的資產，以及一隻價值連城的......幼龍」
「我想在場的議員，應該沒人比他更有錢的了！」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堅定。
緊接著。
中立派的另外三名議員也舉起了手。
「附議」
梅瑞斯和普萊斯塔對視一眼，同時也舉起了手。
「附議」
隨著他們的動作，原本中立派倒向原料派的三名議員也舉起了手。
包括贊諾斯的暗棋。
銀行派利桑德羅與瑪塔里斯對視一眼，也相繼舉起了手。
他們的舉手，讓凱雷和瓦利斯也做出了決定。
「附議！」
至此，銀行派在里斯的議員全部同意。
而猶豫片刻後。
貝隆議員對著伊尼斯議員和瓦列里安點了點頭，三人也同時舉手。
「附議！」
一隻只手臂如同森林般豎起。
謝爾比默默計算著票數。
總人數三十二人。
三分之二需要二十二票。
還差五票。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歐莫倫和他旁邊的八名議員身上。
「我還是那個意見。」
打破沉默的是崔格·歐莫倫。
這位以好色和虛榮著稱的議員，此刻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盯著被推舉的謝爾比。
「議員尚未到齊！」
「銀行派還有四位大人在海外，我們不能在缺少這麼多票數的情況下，草率地決定總督的人選。」
歐莫倫的聲音有些尖利。
他嫉妒那個坐在那裡、神色淡然的美麗少年，嫉妒那隻趴在少年肩頭、象徵著真龍血脈的黑色幼龍。
更讓他憤怒的是——
在瓜分羅嘉倫遺產的盛宴中，他連口湯都沒喝到。
所以。
他拉攏了原料派中，同樣被排除在核心圈子之外的八位議員。
這群人對自己只吃到了一點殘羹剩菜，同樣極為不滿。
雙方一拍即合。
此刻，他們成為了謝爾比登頂之路上的最後一塊絆腳石。
「歐莫倫，別裝傻了。」
梅瑞斯冷哼一聲，神色透露出不滿。
「莫加里爾議員去了科霍爾，歐薩里斯議員正在布拉佛斯，至於其他兩位議員則在盛夏群島和魁爾斯」
「他們最快也得小半年時間才能返回里斯」
「等到了那時，我們在爭議之地的利益早就被密爾和泰洛西人吃光抹淨了！」
他頓了頓，再度給出了法律上的支持。
「按照法典，只要出席人數超過半數，且獲得三分之二的贊成票，選舉就有效。」
「我們已經拖了三天，今天必須要有個結果！」
歐莫倫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梅瑞斯這是在逼自己表態。
「抱歉，謝爾比議員」
歐莫倫給出了反對的意見。
他攤開手，故作遺憾，「看來你只有17票，票數不太夠啊」
「或許我們該換個人選？」
「比如......普萊斯塔大人？」
他在挑撥離間。
普萊斯塔的眉頭一皺，冷冷地瞪了一眼崔格·歐莫倫。
他只對錢和女人感興趣，對總督一點興趣都沒有。
謝爾比並沒有生氣，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的身體緩緩坐直，肩頭上的梅勒里斯，像是感受到主人的心意，對著歐莫倫嘶吼了一聲。
原本還嘲弄的歐莫倫瞬間被嚇了一跳。
謝爾比望著他失態的樣子，目光深邃。
「歐莫倫議員，你的算術似乎不太好。」
他的聲音輕柔，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你是不是忘了兩個人？」
「誰？」
「巴隆·泰瑞斯，和考利斯·雷恩」
謝爾比淡淡地說道：「他們謀殺議員未遂，雷恩已死，泰瑞斯畏罪潛逃。」
「按照羅嘉倫總督生前簽署的補償令，他們名下的所有資產都已歸我所有。」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們在議會中的席位。」
「什麼？！」，歐莫倫瞪大了眼睛，「這不合規矩，席位怎麼能轉讓！」
「資產可以轉讓，而議員席位是基於資產的。」
梅瑞斯適時地插嘴，用大法官的權威一錘定音。
「既然謀殺議員補償的資產已經合法轉移，那麼在新的議員補額以前，席位自然也隨之轉移。」
「這是法理！」
謝爾比笑了笑，伸出兩根手指。
「所以，我還有泰瑞斯的一票，和雷恩的一票。」
17 + 2 = 19票。
還差三票。
歐莫倫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沒想到謝爾比竟然連死人的票都能算上。
但他依然在死撐。
「那也不夠，你還差三票！」
「只要我不鬆口，你就永遠別想坐上那個位置！」
「是嗎？」
謝爾比側頭，不再看歐莫倫，而是看向他身邊那八名猶豫不決的議員。
「諸位大人，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覺得我太年輕，覺得我不夠穩重，甚至覺得我太貪婪？」
謝爾比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但我請你們想清楚一件事——」
「爭議之地的財富，是里斯數百年來的成果，是我們數代人用血和火換來的！」
「其中也包括諸位大人的親族！」
「如果因為選不出總督，讓諸位家族在爭議之地的財富受到損失，這是多麼可笑的一件事！」
「更何況......」
謝爾比環視這八人，頓了頓。
「我今天站出來，完全是為了里斯的利益！」
「若非如此，我大可以坐等半年」
「只要莫加里爾議員等人回來，我很容易就能湊齊最後的三票」
「我可以等，你們可以等嗎？」
那八名議員的臉色變了。
他們有相當一部分的資產都在爭議之地上。
「並且......」
謝爾比看著他們動搖的雙眸，拋出了最後的甜棗。
「安布雷拉公司的增資股，諸位將享有優先認購權」
這群議員的眼睛瞬間一亮。
通過貝隆等人的透露——
他們也知道了安布雷拉壟斷里斯鍊金市場，即將進入高速發展的階段。
股東每年的分紅都不亞於一次出海所得。
「抗議！」
「謝爾比議員你是在行賄議程！」
「梅瑞斯大法官，我要求剝奪謝爾比議員的競選總督資格！」
歐莫倫臉色劇變。
他拍了一下桌子，猛然站起來，向梅瑞斯法官抗議。
但梅瑞斯卻淡淡地回了一句，「抗議有效，謝爾比議員請注意言辭！」
謝爾比隨即聳聳肩膀，表示清楚。
歐莫倫見狀，氣的牙痒痒。
梅瑞斯擺明著是在拉偏架。
就在歐莫倫準備強烈聲討議會的黑暗勢力時，他身邊的一名年老的議員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我......我同意。」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最終，有六名議員背叛了歐莫倫，舉起了手。
二十五票。
遠遠超過三分之二。
歐莫倫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你...你們......」
他望著這群昨天還信誓旦旦說同進退的人，心中一股怒火卻怎麼壓不下去。
可這群人卻懶得再看歐莫倫一眼。
他們本來就是不滿此次事件中，自己獲取的利益較少，所以才會和歐莫倫抱團在一起。
並非真的結盟。
現在。
謝爾比既然滿足了部分需求，他們自然會轉向勢力更強大的謝爾比。
至於歐莫倫。
抱歉，真不熟。
「很好。」
梅瑞斯站起身，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票數通過」
「我宣布，里斯新任首席總督是——維昂·謝爾比！」
剎那間——
所有人都起身鼓掌，滿臉微笑地向謝爾比祝賀。
「恭喜你，謝爾比議員！」
「哈哈，現在要改口，稱總督大人了」
「說的是啊，總督大人！」
謝爾比面露微笑，得體地一一回應。
就算是歐莫倫和他的兩名鐵桿盟友，他也笑著打了個招呼。
仿佛剛才的衝突不存在似的。
但望著滿面春風、被眾人包圍的謝爾比，崔格·歐莫倫簡直噁心到了家。
要是可以。
他真恨不得現在、立刻離開這裡。
「走吧，該讓里斯的民眾知道了！」
梅瑞斯看了一眼書記官，對他吩咐道：「通知鐘塔，敲響總督儀式鐘聲！」
書記官將最後一筆內容記下，隨即，應聲而去。
很快。
鐺——鐺——鐺——
古老的鐘聲被敲響了十二下。
整個裡斯先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接著又猶如火山爆發般轟鳴起來。
「是議會選舉出了新任總督？！」
「快，快去議會廳！」
「拜託拜託，新總督一定得是個好人啊！」
「.......」
無數嘈雜的聲音迴蕩在里斯上空。
數以萬計的人放下手中的事情，如同潮水般湧向議會廳。
短短半個小時。
議會廳前，湧來了一兩萬人，並且還有更多的人在趕來的路上。
又等了十五分鐘。
眼瞅著議會廳前已經容納不了更多的人。
議會廳那扇象徵著最高權力的陽台大門，在萬眾矚目中緩緩打開。
謝爾比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一件象徵總督身份的深紫色長袍，胸口別著一枚區別於其他議員的總督金針。
在他的左肩——
那隻黑色的幼龍梅勒里斯正收斂雙翼，如同一尊活著的圖騰，靜靜地注視著下方的凡人。
「是謝爾比議員！」
「天啊，居然是謝爾比議員成為了總督！」
「諸神啊，真是太好了！」
隨著昨天兌付事情的發酵，無數平民對謝爾比充滿好感。
他們堅信——
一個站出來掏錢，願意兌付那些本不該承擔債務的議員，一定會是一個好總督。
謝爾比走到石階前，他沒有急著開口。
而是用自己那雙紫羅蘭色的雙眸，緩慢地掃視議會廳前的每一個角落。
從衣衫襤褸的碼頭苦力，到神色不安的富商巨賈。
那種沉靜如水的目光，讓原本嘈雜的人群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里斯的子民們。」
謝爾比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清晰地送入每個人的耳中。
「我知道，你們這段時間心存疑慮」
「港口大火、銀行破產，持續的動亂讓原本欣欣向榮的里斯變得黯淡無光！」
「你們擔心手中的金幣是否安全，擔心明天的麵包是否漲價，擔心爭議之地的戰火會不會燒到我們的港口。」
謝爾比停頓了一下。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在這裡，作為你們新任的首席總督，我想告訴大家一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空，神情莊嚴得如同在宣讀神諭。
「在面對危機時，我們唯一值得恐懼的，就是恐懼本身！」
這句話如同一道陽光，穿透了人們心中的陰霾。
「那種無名的、無理的、沒有根據的恐懼，會麻痹我們的手腳，會讓我們在黎明前倒下！」
謝爾比的聲音開始上揚，帶上了一絲昂揚的激情。
「看看我們的城市！」
「看看我們的港口！」
「里斯擁有全厄斯索斯最優秀的鍊金，最精明的商人，最勇敢的水手！」
「我們流淌著瓦雷利亞的血脈，我們的祖先曾駕馭巨龍，征服天空！」
「我們為什麼要恐懼？！」
「我知道，過去幾年，里斯變得軟弱了」
「我們沉溺於香水與絲綢，我們忘記了鐵與血的味道」
「其他的城邦都在嘲笑我們，說里斯只是一個販賣快樂的妓院。」
謝爾比猛地揮手，指向東方的大海。
「但從今天起，這一切都將改變！」
「我不會承諾給你們一個輕鬆的未來，因為那是在撒謊。」
「但我向你們承諾一個偉大的未來」
「我們要重建秩序！」
「我們要用法律保護每一個守法者的財產，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
「安布雷拉的公司將日夜不息，為你們提供數以千計的工作崗位」
「龍旗銀行的金庫將永遠敞開，資助每一個有夢想的冒險家」
謝爾比深吸一口氣，發出了最後的、最強有力的號召。
「不要問里斯能為你們做什麼，而是問問你們自己，能為這新的里斯做什麼！」
「我們要把里斯變成世界的心臟」
「我們要讓狹海的每一艘商船都掛上我們的旗幟」
「我們要讓維斯特洛的領主、布拉佛斯的銀行家，都不得不正視我們的力量」
「這是一個新的時代。」
「一個屬於勇者、智者和實幹家的時代！」
「一個......最好的時代！」
謝爾比高舉右手，握成拳頭，對著天空，對著大海，對著台下萬千子民，發出了他作為總督的第一聲怒吼。
「讓里斯——再次偉大！」
吼——！！
仿佛是回應他的誓言，一直安靜的梅勒里斯猛地振翅高飛！
它在謝爾比的頭頂盤旋，黑色的雙翼遮蔽了太陽，在廣場上投下巨大的陰影。
梅勒里斯張開嘴，對著天空噴出了一道熾熱、耀眼的金紅色龍焰！
烈火與誓言交織。
議會廳前的人群在短暫的震撼後，爆發出了山崩海嘯般的狂熱歡呼。
「謝爾比...謝爾比！」
「謝爾比萬歲！」
「總督萬歲！」
「讓里斯再次偉大！」
無數人熱淚盈眶，無數人揮舞著手臂應援。
他們不再是昨日那群惶恐的暴民。
他們此刻相信，在這個年輕總督的帶領下，他們真的能征服世界。
謝爾比站在石階邊緣，面帶微笑，向人群揮手致意。
在他的身後——
梅瑞斯、贊諾斯以及所有的議員們，都低下了高貴的頭顱，向這位新總督致敬。
謝爾比的目光越過歡呼的人海，投向了遙遠的西方——維斯特洛的方向。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而冰冷。
里斯只是基石。
現在，地基已經打好。
是時候，去建造那座通往鐵王座的通天塔了。
................
哈哈，第一卷終於寫完了。
雖然已經偏離了大綱太多，但還是可喜可賀。
這本書目前追讀寥寥，不足百人。
作為同人，無疑是很失敗的。
當然，很大程度上是我切入的角色和劇情不太對。
同人嘛。
大家都喜歡看原著角色與主角互動，誰會耐著性子去看原創劇情。
畢竟要是想看這些，那還不如去看原創小說呢。
道理雖說是這樣。
可我還是不捨得切掉它。
究其原因——
我很喜歡冰與火之歌的故事，喜歡這個構建龐大、形形色色的西幻世界。
對於維斯特洛。
我已經看的夠多，所以就想著從側面來描繪下我想像中的冰與火。
於是，就有了里斯的開頭。
我做大綱時，十分清楚這本小說是完全取悅於我自己的，純屬自嗨。
觀眾老爺們看不下去，也在情理當中（笑）。
原本在第一卷，我想全力描繪主角一步步成長的故事，順帶著磨練自己的文筆。
可惜年關將近，事情太忙。
每天下班後，累得往往腦袋空空，不想碼字。
導致商戰後的劇情加快了太多，對於一些人物、細節、鋪墊也流於表面。
劇情邏輯經不起推敲。
銀行的擠兌本該是主角多次試探，與總督博弈後，再推波助瀾，最後如炸藥桶爆炸，完成爽感。
結果。
商戰虎頭蛇尾，擠兌也被粗暴地揭開。
人物更是紙片人。
尤其是羅嘉倫總督，好好一個梟雄似的反派被我刻畫成了弱智。
我真是吃不了作家這碗飯啊（大笑）。
但不管怎麼說，第一卷還是結束了。
下一卷，將是主角和鹿二哥相愛相殺的故事，要是想看主角騎龍大殺四方的可以安心地走了。
在很長一段時間，主角的龍是無法騎乘的。
它的作用，我另有安排。
哦，對了。
還有我們可愛的丹妮莉絲小蘿莉，也將閃亮登場。
這一次，她不會像上本書那樣，被主角馭龍咬死（狂笑）。
而是成為主角的小迷妹。
至於我們的大舅哥，暫時還沒想好如何處理他。
我好想送他去見他的大侄子啊。
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