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殺直線！」
姜大山低喝一聲，身體已經提前啟動，朝著網前左側移動。
趙鐵柱在後場高高躍起，手臂像揮舞鐵錘一樣砸下——羽毛球化作白光直撲對面底角。
葉青松站在對面場地，手腕一抖，將球擋回中場。
球還沒過網，姜大山已經舉拍封在網前，拍面精準地壓在球的飛行軌跡上——啪！
球釘在地板上，彈起不到十厘米。
「臥槽！」
趙鐵柱興奮得跳起來，三步衝到姜大山面前，雙手抱住他的腦袋使勁揉：「大山你他媽開掛了吧！你怎麼知道葉老師要回那兒的？！」
姜大山被勒得翻白眼，伸手掰開趙鐵柱的胳膊，悶聲說：「你殺那個角度，對面只能擋一個方向。這球練了兩百遍了還問。」
「兩百遍？」趙鐵柱愣了一下，撓撓頭，「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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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不數不代表沒練。」
姜大山轉身走回場地，耳根微微有些紅。
場邊的鄧世傑看完這一球，點了點頭，對蘇寒說：「矛跟盾開始同步呼吸了。」
蘇寒調出系統面板，掃了一眼資料。
【協作共振鏈強度：28%】
【趙鐵柱-姜大山雙打協同指數：71%】
「再練兩周，」鄧世傑繼續說，「他倆的反應差能壓到0.3秒以內。全國賽男雙前八問題不大。」
蘇寒沒說話，只是將視線移到另一組資料上。
【林小魚-體能基礎分：62(全隊最低)】
【協作共振增幅：+7%（全隊最高）】
「葉老師，下午的體能檢測做完了？」
葉青松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報告，表情不太好看。
「做完了。」他把報告遞給蘇寒，「林小魚有個大問題。」
報告上密密麻麻全是數字，葉青松用紅筆圈出了其中幾行。
「她的有氧耐力在全隊墊底，連續高強度對抗超過25分鐘後心率飆升至危險區域，回球質量斷崖下降。」
葉青松指著曲線圖，「你看這條線，第一局她還能保持80%以上的水準，到第三局基本就是靶子。」
蘇寒盯著那條陡然下滑的紅線，沉默了幾秒。
「這在全國賽三局兩勝的賽制下是致命的。」
葉青松說完這句話，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蘇寒合上報告，站起身：「把林小魚叫過來。」
十分鐘後，林小魚站在辦公室門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心率監測資料。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那張報告，指尖泛白。
「蘇老師，」她憋了半天，聲音很小，「我是不是隊裡最弱的？」
蘇寒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她：「誰的戰術執行準確率最高？」
林小魚愣了一下，抬起頭：「……我。」
「那就不是最弱的。」
蘇寒靠在椅背上，「體能可以補，腦子補不了。你的任務是——兩周之內把有氧底子拉上來，方法葉老師給你定。」
林小魚咬了咬嘴唇，用力點頭：「我明白了。」
她轉身走出辦公室，剛關上門，就聽見身後傳來葉青松的聲音。
「小魚。」
林小魚停下腳步。
「訓練計劃我晚上發給你。很苦，做好準備。」
林小魚沒回頭，只是又用力點了點頭，快步離開。
走廊里，葉青瑤剛好經過，看見林小魚眼眶微紅，默默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遞過去。
林小魚接過來沒吃，攥在手心裡，加快腳步走向操場。
晚飯後，其他人都回宿舍休息了。
操場上只剩下一個單薄的身影繞著跑道一圈一圈地跑。
林小魚的步伐不快，但很均勻，呼吸聲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清晰。
宿舍樓二樓，唐糖趴在視窗看了一會兒，嘀咕：「這笨魚……」
她盯著操場上那個繞圈的身影，最後嘆了口氣，轉身從柜子里翻出運動鞋換上。
「你幹嘛去？」室友問。
「出去透透氣。」
唐糖說完推門出去，下樓後直奔操場。
林小魚跑到第八圈的時候，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扭頭一看，唐糖已經跟上來，並排跑在她旁邊。
「你……」
「別說話，浪費體力。」
唐糖打斷她，眼睛盯著前方，「我也要加練，正好一起。」
林小魚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跑得更用力了一些。
兩個人影在操場上並排繞圈，夜風吹過，帶起她們額前的碎發。
蘇寒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操場上的兩個身影，調出系統面板。
【林小魚-體能基礎分：62】
【協作共振增幅：+7%】
【當前狀態：高強度自主訓練中，意志力+3】
他在白板上圈出林小魚的名字，旁邊寫了三個字：「體能攻堅。」
鄧世傑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窗外。
「唐糖也跟上了？」
「嗯。」
蘇寒收回視線，「女雙的化學反應比我預想的快。」
鄧世傑笑了：「那就再推一把。明天開始，把她倆的協作訓練量提升20%。」
「會不會太急？」
「不急。」鄧世傑指了指窗外，「你看她倆現在的狀態，不推都會自己往前沖。與其讓她們亂練，不如給個方向。」
蘇寒想了想，點頭：「行。」
第二天早上六點，林小魚準時出現在操場上。
她剛跑完熱身的三圈，葉青松就拿著秒表走過來。
「從今天開始，你的訓練計劃單獨執行。」
葉青松遞給她一張表，「早上六點到七點，間歇跑。上午跟隊訓練。下午三點到四點，有氧長距離。晚上七點到八點，核心力量。」
林小魚接過表，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專案，咽了口唾沫。
「能做到嗎？」
葉青松盯著她的眼睛。
林小魚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能！」
「那就開始吧。」
葉青松按下秒表，「400米衝刺，休息90秒，再來一組。一共十組。」
林小魚站上起跑線，雙手撐在膝蓋上，盯著前方的跑道。
哨聲響起。
她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去，腳步聲砸在塑膠跑道上，震得耳膜發麻。
操場另一邊，趙鐵柱和姜大山已經開始了對抗訓練。
「大山，這球我殺斜線，你封直線！」
「知道了，你少廢話多殺球！」
球在場上飛來飛去，兩個人的跑位越來越默契，甚至不需要語言溝通，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圖。
鄧世傑站在場邊，看著他們的配合，若有所思。
「蘇老師，」他突然開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次全國賽能拿到前三，教育局那邊的態度會不會鬆動？」
蘇寒沉默了幾秒。
「現在想這個還太早。」
「也是。」鄧世傑笑了笑，「不過我有預感，這批孩子能創造奇蹟。」
蘇寒沒接話，只是轉身走向訓練場。
他經過操場的時候，林小魚正在跑第七組衝刺。
她的臉漲得通紅，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上，但步伐依然穩定。
蘇寒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
系統面板跳出一行新的資料。
【林小魚-意志力：87(持續上升中)】
【預計體能基礎分提升周期：14天】
他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操場上，林小魚衝過終點線，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葉青松按下秒表，看了一眼成績：「1分22秒，比昨天快了3秒。休息90秒，準備下一組。」
林小魚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但她沒說一個字，只是默默走回起跑線。
哨聲再次響起。
她衝出去的瞬間，唐糖剛好路過操場，看見那個拼命奔跑的身影，腳步微微一頓。
「笨魚……」
她低聲嘀咕了一句，然後加快步伐走向球館。
球館裡，趙鐵柱一記暴力殺球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姜大山已經提前封在網前，球被對面擋回來的瞬間，他的拍子精準地壓了下去。
球落地。
0.6秒。
鄧世傑看著秒表上的數字，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還能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