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場上。
陸星野站在發球線後，手指轉動球拍。
他的視線掃過網對面的齊默凡。
齊默凡弓著腰，重心壓得很低，右腳在地上蹭了兩下。
裁判舉手。
「比賽開始。」
陸星野拋球，手腕一抖。
球飛過網，落在齊默凡的反手位。
齊默凡啟動，反手挑後場。
球飛得很高，落點壓在底線上。
陸星野退步，跳起，手臂猛地揮下。
殺球。
直線。
球像一道黑影砸向齊默凡的正手空檔。
觀眾席里響起一陣驚呼。
但齊默凡的腳步比球更快。
他橫移兩步，拍面翻轉，反手一推。
球從底線平抽過網，貼著邊線飛向陸星野的空當。
陸星野收步不及，勉強側身伸拍去夠。
球擦著拍框彈出界外。
「齊默凡得分，1比0。」
裁判的聲音剛落下，場邊就炸了。
「臥槽，接住了？」
「剛才那球殺得多狠啊！」
「齊默凡這防守……」
趙鐵柱站起來，脖子伸得老長。
「他反手什麼時候這麼穩了？」
姜大山沒說話，眉頭擰成一團。
沈念坐在椅子上，手指捏著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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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齊默凡的腳步，數著節奏。
「他重心比上次低了三厘米。」
唐糖愣了一下。
「你怎麼看出來的？」
沈念沒回答，繼續盯著場上。
二樓觀眾席。
蘇寒的手機螢幕上，系統資料在跳動。
【對手·齊默凡防守成功率：100%（首球）】
【移動效率提升：19%】
【預判準確度：82%】
葉青松靠過來，看了一眼螢幕。
「他變了。」
蘇寒點頭，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徐正坤把他改造了。」
場上。
陸星野走回發球線，擦了擦手心的汗。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發球。
這次他發的是網前小球。
齊默凡上網，搓了一拍放網。
球剛過網就往下墜。
陸星野衝上去，勾對角。
球飛向齊默凡的反手底線。
齊默凡轉身就跑，腳下蹬地的聲音在場館裡迴響。
他追到球，挑後場。
陸星野再次起跳殺球。
這次殺的是斜線。
齊默凡又接住了。
平抽，反打中路。
陸星野被迫防守，擋了一拍高球。
齊默凡跟進，一拍劈殺。
球砸在陸星野腳邊。
「齊默凡得分，2比0。」
趙鐵柱的屁股又離開了椅子。
「不對勁啊！」
林小魚咬著嘴唇。
「星野被壓制了。」
唐糖搖頭。
「不是壓制，是節奏被打亂了。」
沈念的手指在水瓶上敲了三下。
「齊默凡在用防守消耗星野的進攻。」
場上比分繼續跳動。
2比1。
3比2。
4比3。
陸星野連續三次主動進攻，全部被齊默凡化解後反打得分。
第五分，陸星野打出一記勢大力沉的後場高遠球。
齊默凡退到底線，跳起殺球。
陸星野預判他會殺直線，提前移動到位。
但球飛來的方向是斜線。
陸星野撲救不及，球落地。
「齊默凡得分，5比3。」
趙鐵柱一拍大腿。
「這還是齊默凡？」
姜大山的拳頭捏得緊緊的。
「他像換了個人。」
二樓。
蘇寒開啟詳細資料面板。
【齊默凡防守成功率：87%（+31%）】
【反擊轉化率：62%（+28%）】
【移動覆蓋範圍：+22%】
【體能消耗速度：-14%】
葉青松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徐正坤把他從進攻手改成了防守反擊手。」
蘇寒沒說話，他的視線落在最下面那行灰色的字上。
【未知增益·訊號強度微弱·無法解析】
他關掉面板，拿起筆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
「齊默凡的天賦被重新定向了。」
場上。
比分來到7比7。
陸星野發球，齊默凡回高遠球。
陸星野殺球，齊默凡防守。
兩人在場上來回拉扯，每一拍都打得很用力。
第八個回合。
陸星野突然感覺到了什麼。
齊默凡的防守回球，連續兩拍都是平抽中路。
第三拍會打直線。
陸星野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
齊默凡的球果然飛向直線。
陸星野跳起，拍面正對球。
殺。
球像釘子一樣扎進齊默凡的空檔。
「陸星野得分，8比7。」
觀眾席里爆發出歡呼聲。
趙鐵柱跳起來揮拳。
「好球！」
沈念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讀出來了。」
唐糖不解。
「讀出什麼？」
沈念的視線沒離開場上。
「齊默凡的防守規律。」
二樓。
蘇寒的面板上彈出一行金色字型。
【弟子·陸星野觸發「全域性預判」】
【預判成功：防守規律識別+反擊視窗捕捉】
【當前覺醒度：81%→83%】
葉青松鬆了口氣。
「他開始適應了。」
蘇寒點頭，但眉頭沒有鬆開。
「徐正坤不會讓這種情況持續太久。」
場上。
齊默凡愣了一秒。
他的手指在拍柄上捏緊。
場邊，徐正坤拍了拍手。
「別慌！調整！」
齊默凡深吸一口氣，點頭。
下一球。
陸星野發球，齊默凡挑後場。
兩人再次進入拉鋸。
陸星野盯著齊默凡的每一拍回球。
連續兩拍平抽中路。
第三拍要來了。
陸星野再次提前移動。
但這次，球飛向的是斜線。
陸星野撲救不及，球落地。
「齊默凡得分，8比8。」
陸星野轉過身，看了齊默凡一眼。
齊默凡也在看他。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齊默凡的嘴角動了一下，但沒笑出來。
二樓。
蘇寒在本子上寫下一行字。
「齊默凡會即時修正被讀出的規律。預判視窗期極短。」
葉青松皺起眉頭。
「這是徐正坤教的。」
他頓了一下。
「反預判訓練。」
蘇寒合上本子。
「齊默凡不只是變強了，他的思維方式也被重新塑造了。」
場上比分繼續交替上升。
9比9。
10比10。
11比11。
每一分都打得極其艱難。
陸星野的進攻像拳頭一樣砸向齊默凡。
但齊默凡就像一塊海綿，把所有力道吸收後彈回來。
比分來到14比13。
陸星野領先一分。
他站在底線，彎腰喘氣。
汗水從額頭滴下來，砸在地板上。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齊默凡。
齊默凡也在喘氣，但他的眼神還是很穩。
陸星野的手指在拍柄上轉了一圈。
他閉上眼睛。
深吸一口氣。
二樓。
蘇寒的系統面板突然彈出一行字。
【弟子·陸星野進入「深度專注」狀態】
【全域性預判臨時效率+12%】
【感知能力+8%】
【持續時間：未知】
蘇寒盯著這幾行字，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葉青松靠過來。
「他要爆發了。」
蘇寒沒說話。
他的視線落在場上的陸星野身上。
陸星野睜開眼睛。
他的眼神變了。
更冷，更銳利。
裁判舉手。
「14比13，陸星野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