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哨聲響起。
第二局開始。
陸星野站在發球線後，拍了拍球。
對面的齊默凡弓著腰，眼睛死死盯著他。
那眼神不對勁。
趙鐵柱坐在場邊，手指戳了戳姜大山的胳膊。
「老薑你看，齊默凡眼神變了。」
姜大山點頭，聲音壓得很低。
「像要吃人。」
沈念抱著水瓶，手指在瓶身上敲了一下。
「他要改打法了。」
唐糖歪著頭。
「改什麼打法？」
沈念沒說話，眼睛盯著場上。
陸星野發球。
球剛過網，齊默凡就動了。
他蹬地、跳起，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手臂甩下來，拍子砸在球上。
「嘭！」
球像炮彈一樣砸向陸星野的反手位。
陸星野側身接球，拍子剛碰到球，手腕就是一麻。
球被他挑到後場。
齊默凡落地，轉身就往網前沖。
他的身體前傾角度大得嚇人，整個人像要撲到地上。
球剛過網，齊默凡的拍子就到了。
他手腕一壓，球砸在地膠上彈起來。
「齊默凡得分，0比1。」
場邊的趙鐵柱愣住了。
「臥槽，這什麼打法？」
姜大山的手指捏緊了椅子扶手。
「他在拼命。」
沈念的聲音很輕。
「這種打法撐不了多久。」
二樓觀眾席。
蘇寒盯著場上，手指在平板上滑動。
系統面板彈出一行紅字。
【對手·齊默凡狀態變化】
【進攻強度：+47%】
【體能消耗速率：+68%】
【受傷風險：中高（膝蓋/腳踝）】
【當前戰術型別：自我消耗式壓制】
葉青松靠過來，看了一眼螢幕。
「他在燒自己？」
蘇寒點頭，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徐正坤讓他用命換這一局。」
葉青松皺眉。
「這是在毀孩子。」
蘇寒沒說話，他盯著場下的徐正坤。
徐正坤坐在教練席上，手指在記錄本上寫字。
表情很平靜，就像在記錄一場普通訓練。
場上。
陸星野發球。
齊默凡衝上來，反手平抽。
球砸向陸星野的正手位。
陸星野擋了一拍網前。
齊默凡跟進，身體前傾，拍子從下往上挑。
球飛到後場，陸星野退步起跳殺球。
齊默凡接住，硬是把球平抽回中路。
陸星野再擋網前。
齊默凡又衝上來，拍子撲下去。
球擦著網帶滾下來。
「齊默凡得分，0比2。」
趙鐵柱跳起來。
「裁判！他犯規了！他撲球的時候拍子都快碰到網了！」
裁判搖頭。
「沒碰到，合規。」
趙鐵柱坐下來，拳頭捏得緊緊的。
「這他媽打的什麼球，根本不要命。」
沈念的視線沒離開場上。
「他就是不要命。」
場上。
陸星野站在中場，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的手腕還在發麻。
齊默凡的每一拍都用盡全力，球的衝擊力比首局強了不止一倍。
陸星野深吸一口氣，調整重心。
齊默凡發球。
陸星野挑後場。
齊默凡跳起殺球，力量大得球拍都發出「嗡」的一聲。
陸星野接住，但球被打得往後飛。
齊默凡落地，沖向網前。
陸星野勉強把球擋過網。
齊默凡撲過來，拍子壓下去。
球砸在陸星野腳邊彈起來。
「齊默凡得分，0比3。」
觀眾席里響起零星的歡呼聲。
有人開始喊齊默凡的名字。
趙鐵柱站起來，對著場上喊。
「星野哥！頂住！」
陸星野沒回頭，他站在底線，盯著對面的齊默凡。
齊默凡弓著腰，胸口劇烈起伏。
但他的眼神沒有任何猶豫。
陸星野發球。
齊默凡挑後場。
陸星野退步，他沒有立刻殺球。
他站在底線，盯著齊默凡的肩膀。
齊默凡的右肩往前送。
陸星野手腕一翻，對角線吊球。
齊默凡衝上來，拍子勾起球。
球飛到陸星野的反手底線。
陸星野轉身追球，挑後場。
齊默凡跳起殺球。
陸星野接住，擋網前。
齊默凡又衝上來，身體前傾角度大到膝蓋都快貼到地上。
拍子撲下去。
球落地。
「齊默凡得分，0比4。」
二樓。
葉青松轉頭看向蘇寒。
「星野的預判被壓制了。」
蘇寒點頭。
「齊默凡不給他等的時間。」
葉青松皺眉。
「每一拍都是全力進攻，星野沒辦法讀意圖。」
蘇寒手指在平板上滑動。
系統面板顯示陸星野的資料。
【弟子·陸星野當前狀態】
【體能：78%】
【預判效率：-22%（受對手壓制）】
【心理狀態：穩定（72分）】
【應對策略：嘗試後手制人（效果不佳）】
葉青松看著螢幕。
「要不要叫暫停？」
蘇寒搖頭。
「不叫。」
葉青松愣住了。
「為什麼？」
蘇寒的視線落在場上的陸星野身上。
「星野需要適應這種壓迫。」
葉青松不解。
「但他現在明顯被壓制了。」
蘇寒靠在椅背上，聲音很平靜。
「周承翊比齊默凡更狠。如果星野連齊默凡這關都過不了，後面沒法打。」
葉青松沉默了。
場上。
比分繼續跳動。
1比6。
2比8。
3比10。
陸星野連丟七分。
齊默凡的打法沒有任何變化。
起跳、殺球、沖網、撲殺。
每一拍都用盡全力，每一次移動都不留後路。
場邊的趙鐵柱急得直跺腳。
「星野哥怎麼回事，怎麼打不過了？」
姜大山搖頭。
「不是打不過，是對手在拼命。」
沈念的手指在水瓶上敲了三下。
「齊默凡在燃燒自己。」
唐糖睜大眼睛。
「燃燒自己是什麼意思？」
沈念的聲音很輕。
「用身體換比分。」
場上。
陸星野站在底線，大口喘氣。
汗水從額頭滴下來，砸在地膠上。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齊默凡。
齊默凡弓著腰，胸口起伏的幅度更大了。
但他的眼神還是那麼凶。
陸星野深吸一口氣，握緊拍子。
他發球。
齊默凡挑後場。
陸星野退步，起跳殺球。
齊默凡接住，平抽中路。
陸星野擋網前。
齊默凡衝上來，拍子撲下去。
球砸在地上。
「齊默凡得分，4比11。」
觀眾席里的歡呼聲更大了。
有人開始喊「齊默凡加油」。
趙鐵柱的臉漲得通紅。
「這他媽打的什麼球！」
姜大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喊了，星野聽得見。」
沈念站起來，走到場邊圍欄前。
她盯著場上的陸星野。
陸星野彎著腰，手撐在膝蓋上。
汗水從下巴滴下來。
他抬起頭，眼睛盯著對面的齊默凡。
齊默凡站在發球線後，準備發球。
他拋球，手臂揮下去。
球飛過網。
陸星野挑後場。
齊默凡起跳殺球。
陸星野接住，回了一拍網前小球。
齊默凡衝上來，拍子勾起球。
球飛到陸星野的反手底線。
陸星野轉身追球，挑後場。
齊默凡再次起跳殺球。
陸星野接住，擋網前。
齊默凡又衝上來。
他的身體前傾，拍子壓下去。
球擦著網帶滾下來。
齊默凡落地。
他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突然彎腰。
雙手撐住膝蓋，劇烈咳嗽起來。
二樓。
蘇寒的平板螢幕突然彈出一行紅色警告。
【對手·齊默凡體能剩餘：38%】
【預計崩潰節點：第16-18分】
【受傷風險：高（膝蓋韌帶/腳踝）】
葉青松看到螢幕，深吸一口氣。
「他快撐不住了。」
蘇寒點頭，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場上。
齊默凡咳嗽了好幾聲，直起身。
他擦了擦嘴角，轉頭看向教練席的徐正坤。
徐正坤對他點了點頭。
齊默凡深吸一口氣。
彎腰，準備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