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默凡拋球，手臂揮下去。
球剛過網，陸星野就看到了蘇寒。
蘇寒站在二樓圍欄前，右手豎起食指，在空中緩緩橫拉。
那是「拖」的手勢。
陸星野眼睛眯了一下。
他接住球，沒有平抽，而是挑了一拍高遠球。
球飛到後場底線，壓得很深。
齊默凡退步起跳，殺球砸下來。
陸星野側身接住，又是一拍高遠球。
齊默凡再跳，再殺。
陸星野再接，再挑。
三個回合都是一模一樣的套路。
場邊的趙鐵柱愣住了。
「星野哥這是幹嘛？怎麼一直挑高球？」
姜大山盯著場上，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
「他在拖時間。」
沈念點頭。
「師傅讓他等。」
唐糖不解。
「等什麼？」
沈念的視線落在齊默凡身上。
「等他自己崩。」
場上。
齊默凡又一次起跳殺球。
落地時他的右腳踩得很重，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
他穩住身體，弓著腰喘氣。
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剛才大了一倍。
陸星野站在中場，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沒有急著發球，而是拍了拍球，調整呼吸。
齊默凡弓著腰，盯著他。
陸星野發球。
齊默凡挑後場。
陸星野退步，沒有殺球，而是輕吊網前。
齊默凡衝上來，勉強夠到球，把球挑到後場。
陸星野再吊。
齊默凡再沖。
兩個人就這樣來回拉扯。
一拍，兩拍，三拍。
第五拍的時候，齊默凡衝到網前，拍子撲下去。
球擦著網帶滾下來。
「齊默凡得分，5比11。」
齊默凡站直身體，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汗水從下巴滴下來，砸在地膠上。
二樓。
蘇寒盯著平板螢幕。
系統面板顯示齊默凡的資料在跳動。
【對手·齊默凡體能剩餘：34%】
【殺球速度：-8%】
【移動速率：-11%】
葉青松靠過來。
「他快撐不住了。」
蘇寒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
「第16分。」
葉青松看了一眼。
「什麼意思？」
蘇寒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他會在第16分崩掉。身體會先於意志投降。」
場上。
比分繼續跳動。
6比12。
7比13。
陸星野的打法沒有任何改變。
高遠球，吊球，平抽，再高遠球。
每一拍都把球打到最遠的地方，逼著齊默凡跑全場。
齊默凡還在進攻。
但他的殺球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落地時腳步也不再那麼穩。
第8分打完後，齊默凡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
汗水從額頭滾下來，滴在地上。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陸星野。
陸星野站在中場，呼吸雖然急促，但還算平穩。
他擦了擦手心的汗，握緊拍子。
齊默凡咬了咬牙。
他發球。
陸星野挑後場。
齊默凡退步起跳，殺球。
落地時他的膝蓋彎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
他用拍子撐住地面，勉強穩住身體。
陸星野已經把球打到了對角線。
齊默凡轉身就跑，衝到底線，把球挑回去。
陸星野再吊網前。
齊默凡又衝上來。
他的腳步已經跟不上球的速度，拍子碰到球時整個人都快撲到地上。
球勉強過網。
陸星野上網，輕推後場。
齊默凡轉身往回跑。
他的腳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球落在底線上。
齊默凡衝過去，拍子夠到球。
他挑了一拍後場高球。
陸星野退步，起跳殺球。
球砸向齊默凡的反手位。
齊默凡接住，平抽中路。
陸星野擋網前。
齊默凡又衝上來。
他的身體前傾，拍子壓下去。
球擦著網帶滾下來。
「齊默凡得分，8比13。」
齊默凡落地，雙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他用拍子撐住身體，站起來。
場邊的徐正坤站起來，對著場上喊。
「齊默凡！調整呼吸！」
齊默凡點頭，但他的手在發抖。
趙鐵柱跳起來。
「星野哥加油！再追幾分！」
沈念站在圍欄前，眼睛盯著場上。
「快了。」
場上。
陸星野發球。
齊默凡挑後場。
陸星野吊網前。
齊默凡衝上來，勉強夠到球，把球挑回去。
陸星野再吊。
齊默凡再沖。
這一次他的腳步慢了整整半拍。
球擦著地膠滾出去。
「陸星野得分，9比13。」
觀眾席里響起歡呼聲。
趙鐵柱揮拳。
「好球！」
齊默凡站在網前，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聲大到陸星野都能聽見。
陸星野站在底線，盯著他。
齊默凡抬起頭，眼神里還是那麼凶。
但他的身體已經在發抖。
陸星野發球。
齊默凡挑後場。
陸星野殺球。
齊默凡接住，平抽。
陸星野擋網前。
齊默凡衝上來。
他起跳，拍子撲下去。
落地時右腳一滑，整個人往前栽。
他用左手撐住地面，勉強沒摔倒。
球已經落地了。
「陸星野得分，10比13。」
齊默凡撐著地面，跪在那裡。
汗水從額頭滾下來，砸在地膠上。
他抬起頭，看向教練席的徐正坤。
徐正坤的表情很平靜。
他在記錄本上寫了一行字，然後對齊默凡點了點頭。
齊默凡深吸一口氣，撐著拍子站起來。
他的腿在發抖，但他站穩了。
比分繼續跳動。
11比14。
11比15。
12比15。
齊默凡的殺球已經完全沒了威脅。
球飛過網的速度慢得像在飄。
陸星野接得很輕鬆。
第16分。
陸星野發球。
齊默凡挑後場。
陸星野退步，起跳殺球。
球砸向齊默凡的正手位。
齊默凡側身接球。
他起跳的瞬間，膝蓋突然一軟。
整個人往下一墜，險些跪在地上。
拍子碰到球，但球飛得很高，直接出界。
「陸星野得分，13比15。」
齊默凡跪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聲像拉風箱。
汗水滴了一地。
二樓。
蘇寒看著螢幕上的紅色警告。
【對手·齊默凡體能剩餘：19%】
【預計崩潰節點：已到達】
【受傷風險：極高】
葉青松鬆了口氣。
「他撐不住了。」
蘇寒點頭，但沒說話。
他的視線落在場下的徐正坤身上。
徐正坤站起來，走到場邊圍欄前。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齊默凡，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搖了搖頭。
那是「可以放棄」的意思。
場上。
齊默凡跪在地上，抬起頭。
他看到了徐正坤的手勢。
他愣了兩秒。
然後他抬起手，擦了把臉上的汗。
他撐著拍子，站起來。
腿還在抖，但他站穩了。
他轉過身，看向對面的陸星野。
眼神里燃起最後的倔強。
他握緊球拍，走向發球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