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默凡握緊球拍，走到發球線。
他的手在抖。
汗水從指尖滑下來，滴在地膠上。
陸星野站在對面，盯著他。
齊默凡深吸一口氣，拋球。
手臂揮下去的瞬間，整個肩膀都在發抖。
球飛過網，落在發球區。
陸星野接球，回了個平抽。
力道不大，球速也不快。
齊默凡衝上去，拍子壓下去。
球擦著網帶滾過去。
陸星野沒動。
球落地。
「齊默凡得分，13比15。」
場邊的趙鐵柱跳起來。
「星野哥你幹嘛！那球你能接的！」
姜大山拉住他。
「閉嘴。」
趙鐵柱愣住。
「可是——」
姜大山盯著場上。
「你沒看見嗎？星野在放水。」
沈念站在圍欄前，眼睛盯著陸星野的背影。
「他不想用這種方式贏。」
場上。
齊默凡彎著腰，大口喘氣。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陸星野。
陸星野的表情很平靜。
齊默凡握緊拍子，走到網前。
「餵。」
陸星野抬起頭。
齊默凡的眼睛紅了。
「別放水。」
他的聲音很啞，但很大聲。
「我還能打！」
陸星野愣了一下。
齊默凡轉身，走回底線。
他發球。
陸星野挑後場。
齊默凡退步，起跳殺球。
落地時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
他用拍子撐住地面，勉強站穩。
陸星野已經把球打到了對角線。
齊默凡轉身就跑。
腳步很沉，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他衝到底線，拍子夠到球。
球飛到網前。
陸星野上網，輕推後場。
齊默凡又往回跑。
他的呼吸聲大到整個場館都能聽見。
球落在底線上。
齊默凡衝過去，起跳。
拍子壓下去。
球砸向陸星野的正手位。
陸星野接住，擋網前。
齊默凡落地，整個人撲向網前。
他的身體前傾，拍子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球擦著網帶滾下來。
齊默凡摔在地上。
胸口砸在地膠上，發出悶響。
「齊默凡得分，14比15。」
全場安靜了。
觀眾席里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盯著趴在地上的齊默凡。
他撐著地面，慢慢爬起來。
手臂在發抖，腿也在發抖。
但他站起來了。
二樓。
葉青松站起來。
「蘇寒，要不要暫停？這孩子再打下去會受傷的。」
蘇寒盯著螢幕。
【對手·齊默凡體能剩餘：12%】
【肌肉拉傷風險：89%】
【建議立即終止比賽】
蘇寒沒說話。
葉青松皺眉。
「你不是擔心星野嗎？」
蘇寒搖頭。
「我擔心的不是星野。」
他的視線落在場上的陸星野身上。
「我是在等星野做出選擇。」
場上。
陸星野站在中場，盯著對面的齊默凡。
齊默凡弓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
汗水滴了一地。
他抬起頭，眼神還是那麼凶。
陸星野握緊拍子。
他發球。
齊默凡挑後場。
陸星野退步，起跳殺球。
球砸向齊默凡的反手位。
齊默凡側身接球，平抽中路。
陸星野沒有擋網前，而是對抽。
兩個人站在中場，對著抽了三拍。
第四拍的時候，齊默凡的拍子慢了半拍。
球砸在他胸口上。
「陸星野得分，14比16。」
齊默凡站在原地，捂著胸口。
他深吸一口氣，走向發球線。
比分繼續跳動。
15比16。
15比17。
15比18。
齊默凡的移動範圍越來越小。
他只能守住半場，另外半場完全夠不到。
但他還在跑。
每一個球都在跑。
哪怕明知道接不到，他也在跑。
場邊的唐糖咬著嘴唇。
「他為什麼不放棄？」
林小魚搖頭。
「不知道。」
沈念站在圍欄前，眼睛盯著齊默凡的背影。
「因為他不想輸得太難看。」
趙鐵柱擦了擦眼角。
「這傢伙是真的猛。」
姜大山點頭。
「是啊。」
場上。
比分來到15比19。
齊默凡發球。
陸星野挑後場。
齊默凡退步，起跳殺球。
落地時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在地上。
球飛出界。
「陸星野得分，15比20。」
齊默凡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
汗水滴在地膠上，砸出一片水漬。
他抬起頭，看向教練席的徐正坤。
徐正坤站起來，走到場邊圍欄前。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齊默凡，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舉起右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齊默凡愣了兩秒。
他撐著拍子，站起來。
腿還在抖，但他站穩了。
他轉過身，看向徐正坤。
搖了搖頭。
徐正坤皺眉。
「齊默凡，夠了。」
齊默凡沒說話。
他轉身，走向發球線。
陸星野站在對面，盯著他。
齊默凡握緊拍子。
「最後一分。」
他的聲音很啞。
「你全力來。」
陸星野愣了一下。
齊默凡拋球，發球。
陸星野接球，挑後場。
齊默凡退步，起跳殺球。
這一次他沒有留力。
球砸下去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陸星野接住，平抽中路。
齊默凡接球，對抽。
兩個人站在中場，對著抽了五拍。
第六拍的時候，齊默凡的拍子歪了。
球飛向邊線。
陸星野衝過去，拍子夠到球。
他挑了一拍後場高球。
齊默凡轉身往回跑。
他的腳步很沉，整個人像要散架。
球落在底線上。
齊默凡衝過去。
起跳。
拍子壓下去。
落地時腿一軟，整個人撲在地膠上。
球拍飛了出去，砸在圍欄上。
球落在網前。
陸星野上網，輕推後場。
球落地。
「陸星野得分，15比21。」
「第二局比賽結束，陸星野獲勝，大比分2比0。」
全場爆發出歡呼聲。
但陸星野沒有慶祝。
他走到網前，看著趴在地上的齊默凡。
齊默凡撐著地面，慢慢爬起來。
他的手臂在發抖，腿也在發抖。
但他還是站起來了。
他彎著腰，走到網前。
陸星野伸出手。
齊默凡愣了一下。
他抬起手，握住陸星野的手。
兩個人對視。
齊默凡的眼睛紅了。
「我輸了。」
陸星野點頭。
「你打得很好。」
齊默凡笑了一下。
「但還是輸了。」
陸星野鬆開手。
「下次不會。」
齊默凡愣住。
陸星野轉身，走向場邊。
齊默凡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
幾秒後，他彎腰撿起球拍。
慢慢走向教練席。
二樓。
蘇寒盯著平板螢幕。
系統面板彈出一行金色提示。
【弟子·陸星野心理韌性+5】
【競技品格評價提升至A級】
【解鎖隱藏屬性：王者風範（雛形）】
【效果：面對強敵時全屬性+3%，面對弱者時不會輕視】
葉青松靠過來。
「怎麼了？」
蘇寒收起平板。
「沒什麼。」
他站起來，走向樓梯。
葉青松跟上去。
「星野贏了，你不高興嗎？」
蘇寒停下腳步。
「我高興。」
他轉過頭，看向場下的陸星野。
「但我更高興的是，他知道怎麼贏了。」
葉青松愣住。
「什麼意思？」
蘇寒沒回答。
他走下樓梯，消失在人群里。
場邊。
趙鐵柱衝過去，一把抱住陸星野。
「星野哥你太牛了！」
陸星野推開他。
「別鬧。」
姜大山走過來，拍了拍陸星野的肩膀。
「打得不錯。」
沈念站在旁邊，盯著陸星野。
「最後一分，你為什麼不用吊球？」
陸星野愣了一下。
沈念繼續說。
「他那時候已經動不了了，你只要吊網前，他肯定接不到。」
陸星野沉默了幾秒。
「那樣贏了也沒意思。」
沈念點頭。
「老師應該很滿意。」
陸星野轉過頭，看向觀眾席。
蘇寒站在二樓圍欄前，對他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離開。
陸星野愣住。
趙鐵柱湊過來。
「老師這是去哪？」
姜大山看了一眼裁判席旁邊的大螢幕。
上面顯示著下一場比賽的對陣表。
【男單·1/4決賽】
【陸星野vs周承翊】
趙鐵柱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下一場就是周承翊？」
陸星野盯著螢幕上的名字。
周承翊。
全國U14男單排名第一。
國家青年隊重點培養物件。
他握緊拳頭。
系統面板在蘇寒的平板上跳動。
【檢測到潛在對手·周承翊】
【綜合實力：82.3】
【隱藏狀態：手腕傷勢未愈，影響發力效率9%】
【建議戰術：XX】
蘇寒盯著最後一行字。
他在筆記本上寫下三個字。
「這一刀。」
他頓了頓，又加了三個字。
「留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