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走出場館。
通道里人不多，燈光有些暗。
前面突然站出來一個人。
徐正坤。
他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眼神盯著蘇寒。
「你的學生不錯。」
徐正坤開口，聲音很平。
蘇寒停下腳步。
「謝謝。」
徐正坤推開牆，走到蘇寒面前。
「但齊默凡本可以贏的。」
蘇寒看著他。
「用那種會毀掉他的方式？」
徐正坤笑了。
「競技體育要的是結果，過程不重要。」
他上前一步。
「我把齊默凡從廢品堆里撿回來，三周練成這樣，你有什麼資格質疑？」
蘇寒沒退。
「廢品堆？」
他盯著徐正坤的眼睛。
「你是真把人當工具在用。」
徐正坤臉色一沉。
「蘇寒，你別裝清高。你以為你那套培養方式就多高尚？到頭來還不是要讓學生上場去拼命？」
蘇寒搖頭。
「我和你有本質區別。」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練的是一個會自毀的工具，我練的是一個能走到最後的王者。」
徐正坤冷笑。
「那你倒是說說，你怎麼保證你的學生能走到最後？」
蘇寒沒接話。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徐正坤。
「齊默凡今天打完這一場，至少要休養半個月。你自己心裡清楚。」
徐正坤的表情僵了一下。
蘇寒繼續說。
「而陸星野明天還能繼續打。這就是區別。」
徐正坤握緊拳頭。
「等著吧。」
他壓低聲音。
「周承翊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天才。」
他頓了頓。
「齊默凡只是我的試驗品，周承翊才是我的作品。」
蘇寒轉身。
「那就讓『作品』和『人』在場上比一比，看誰能站到最後。」
他沒再回頭，直接走了。
徐正坤站在原地，盯著蘇寒的背影。
他的眼神很陰沉。
葉青松從拐角跑出來。
「蘇寒，你等等我。」
他追上蘇寒。
「徐正坤這個人記仇，你這麼刺激他……」
蘇寒沒停。
「我就是要刺激他。」
葉青松愣住。
「啊？」
蘇寒繼續往前走。
「讓他把周承翊調教得更依賴他，到時候斷掉這根線，周承翊就會崩。」
葉青松倒吸一口涼氣。
「你這是要……」
蘇寒點頭。
「對，我要讓周承翊自己崩給陸星野看。」
葉青松沉默了幾秒。
「你這招夠狠的。」
蘇寒拿出平板，點開系統面板。
【弟子·陸星野】
【綜合實力：69.2】
【全域性預判覺醒度：87%】
【進化條件一：反預判得分（3/3）✓】
【進化條件二：預判壓制對手（0/1）】
【進化條件三：預判完全失效後重建（0/1）】
蘇寒盯著螢幕。
條件一完成了。
但後面兩個條件，必須在更強的對手身上才能觸發。
周承翊。
全國U14男單排名第一。
國家青年隊重點培養物件。
綜合實力82.3，手腕帶傷，影響發力效率9%。
蘇寒關掉平板。
「走，回休息室。」
葉青松跟上去。
「陸星野下一場要打周承翊，你準備怎麼安排？」
蘇寒沒說話。
他只是加快了腳步。
休息室。
蘇寒推開門。
趙鐵柱正在喝水，姜大山坐在椅子上擦汗。
唐糖和林小魚湊在一起看手機。
陸星野坐在角落，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葉青瑤走過來。
「蘇寒，你去哪了？」
蘇寒掃了一圈。
「沈念呢？」
葉青瑤指了指另一個角落。
「在那。」
蘇寒轉過頭。
沈念一個人坐在最裡面的椅子上。
她閉著眼睛，手指在空中輕輕敲擊。
動作很慢，但很有節奏。
葉青瑤小聲說。
「她從齊默凡比賽結束就這樣了，誰都沒理。」
蘇寒走過去。
沈念沒睜眼。
她的手指繼續在空中敲擊。
蘇寒站在她面前，拿出平板。
系統面板自動彈開。
【弟子·沈念】
【綜合實力：64.7】
【絕對節奏感覺醒度：92%（+2%）】
【當前狀態：深度共鳴】
【觸發條件：觀察到極限狀態下的節奏崩潰與重建】
蘇寒愣住。
92%。
比上次測試提高了2%。
而且系統顯示的狀態是「深度共鳴」。
蘇寒盯著螢幕。
【深度共鳴：弟子透過觀察他人的極限狀態，觸發自身天賦的共振反應。持續時間：未知。覺醒度提升速度：+50%。】
蘇寒握緊平板。
沈念在透過齊默凡的比賽，感受那種極限狀態下的節奏變化。
她在學習。
而且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學習。
蘇寒蹲下來。
「沈念。」
沈念的手指停住。
她睜開眼睛，看著蘇寒。
她的聲音很輕。
「齊默凡在第二局的時候，節奏崩了三次。」
蘇寒點頭。
「你看出來了？」
沈念點頭。
「第一次是在8比11的時候，他的呼吸節奏亂了，心跳變快，步伐跟不上。」
她頓了頓。
「第二次是在13比15的時候，他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殺球的揮拍速度慢了半拍。」
她抬起頭。
「第三次是在15比19的時候，他的整個節奏徹底崩了，只剩下本能在支撐。」
蘇寒盯著她。
「然後呢？」
沈念握緊拳頭。
「然後他在每一次崩潰之後，都強行把節奏拉回來。雖然只能維持一兩個球，但他做到了。」
她的眼睛裡有光。
「老師，我能做得比他更好。」
蘇寒站起來。
「你想試？」
沈念點頭。
「我想在下一場比賽里，試一次極限節奏。」
蘇寒沉默了幾秒。
「你的對手是誰？」
沈念拿出手機，翻開賽程表。
「女單八強賽，對手是江南省體校的許婷婷。」
蘇寒開啟系統，檢視許婷婷的資料。
【許婷婷·女單】
【綜合實力：61.2】
【擅長：穩定防守+反擊】
【弱點：節奏單一，應變能力差】
蘇寒關掉平板。
「可以。」
他看著沈念。
「但你要記住，極限節奏不是拼命，是在完全掌控自己身體的前提下，把所有潛力壓榨到極致。」
沈念點頭。
「我明白。」
蘇寒轉身。
「葉青瑤，給沈念做一次全面體檢，確認她現在的身體狀態能不能承受。」
葉青瑤愣了一下。
「現在？」
蘇寒點頭。
「現在。」
葉青瑤拿起醫療包，走到沈念面前。
「走，跟我來。」
沈念站起來，跟著葉青瑤走出休息室。
蘇寒站在原地，盯著門口。
系統面板自動彈出一行紅字。
【警告：弟子·沈念即將觸發天賦覺醒臨界點】
【當前覺醒度：92%】
【預計突破條件：在極限狀態下完成一次完美節奏控制】
【風險評估：中高】
蘇寒握緊平板。
中高風險。
但必須試。
因為沈念已經站在那個門檻前了。
只差最後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