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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一場持久戰

2026-06-06 20:08:37 作者: 濁浪行舟3909

  有志者事竟成,百二秦關終屬楚。苦心人天不負,三千越甲可吞吳。錢寒山這人確實有些「一根筋」,不然他也不可能都三十歲了還沒結婚。可凡事都有兩面性,這「一根筋」如果用對了地方,卻也能辦常人辦不到的事,有很多事堅持著,堅持著就成功了。分家的事,如果是一般人聽了大家都勸他,就放棄了。可他就覺得自己拖累了他哥嫂,非要分家不可。他知道他哥過完年正月初七左右就上班了。而他自己過完年也要去銀川。兩個人過完年碰到一塊都難,這分家的事看來就要黃了。他三番五次的做錢秉良,錢寒光和他哥錢寒峰的工作。說的多了也就有人妥協了。先是錢秉良讓他煩的不行了,就甩了一句話。只要你哥倆願意,我就給你做中人,主持分家的事。他哥剛開始是堅決反對的,但讓他軟磨硬泡地受不了,也就妥協了。錢寒光看人家雙方當事人都同意了,也就不反對了。幾個人坐一塊,拿了筆墨紙硯開始立字據。

  分家最主要的的就是房屋和土地。現有的三口窯洞西邊那一口是錢寒山在居住,中間的那一口窯洞原本是他們父母在居住,東邊的現在是廚房。陽面三間廈子,兩間大的是錢寒峰兩口子居住,一間小的以前是錢寒秋的房間,她出嫁後嘉佑在裡面住。根據協商錢寒山分到了他現在居住的窯洞和中間那口窯。並附協議,以後誰要在外面建房必須把現有的住房按當時的市場價給另一方。錢家現在有三塊地,就從最大的那塊地裡面給錢寒山劃分了自己的人口地。現有的糧食是最難分的,按土地生產能力,現在是冬季,錢寒峰家已經消耗了半年,錢寒山則沒怎麼在家吃過飯。一時難以計算出精確的數字。最後錢寒山說先不分糧食了,他保留在家吃飯的權利,等夏收後他的地生產出來糧食,就自然分開了。牲畜家裡沒有大型牲畜,就幾隻雞都是惠淑溪養的。錢寒山也不好意思分。剩餘的家具主要保持了現在各房間的基本原貌,誰分到哪個房屋家具就分給誰。農具給錢寒山分了一部分。至於共同的現金則沒有。他母親本來有一千多塊錢。他過世後過事都用完了。沒想到謀劃了十幾天的分家。分起來一個小時就分完了。一式四份,兩兄弟各一份,兩個中間人各一份。簽字之後,家就算分完了。

  送走了兩個中間人,兩兄弟各拿著自己的分家協議各自回到自己房間。錢寒峰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就把協議放在了箱子最底下。倒頭便睡覺了。他剛才好幾次都想反悔,不想分家了。可是話到嘴邊又沒能說出口,他又能怎麼樣呢?他雖然是大哥,好像也阻止不了這一切的發生。從前那個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弟弟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根本左右不了。只能任由其發展。

  錢寒山回到自己的窯洞,把分家的協議看了一遍。躺在炕上開始思緒翻飛。以前,自己在外面瞎折騰有父母和哥哥兜底。現在可是自己一個人了。再瞎折騰虧了,可沒人替自己兜底了。未來的路只能靠自己,靠自己的這雙手去創造了。至於前途如何,他不知道。但是通過這些年在社會上打拼的經驗,他覺得他已經學會了生存的技能,肯定餓不死。至於發展的好不好,那要看機遇,也要看自己把握機遇的能力了。雖然前路獨行,但是他並不害怕。因為他經歷過一段東躲西藏昏暗的日子。他思考過人生,未來還能比過去的一年更難嗎?他不信。至於欠哥哥嫂子的人情,就留著以後慢慢還吧。他現在做的只是不想再欠他們更多的。



  就單單一個土地重新確認面積,分地小組就前後折騰了三回。他們一共十五個人,再分成五個小隊。對土地和人口進行了確認。第一輪幹完活兒,錢寒林覺得這事太簡單了,比他想的簡單多了。可是一開會,首先分地小組就吵得不開交。面積很多地方和老的地冊對不上,和現在種地的人提供的面積也對不上。錢寒林為此不以為然,再重新丈量就可以了。可是第二次丈量以後有出現可笑的一幕,第二次的數據和第一次的不一樣,和老的地冊上也不一樣。出現了三種數據,到底用那一組數據?分地小組有重新分組,把那些有異議的地塊拿出來重新丈量確認了一遍。一個丈量工作就幹了三遍。

  本來覺得這事已經頭大了,最後才發現丈量土地數據是最輕鬆的活兒。確定人口數量吵得更厲害。本來應該按一月一日為截至日期的可是一開會。沒有一個人同意按元旦為截止日期的。因為元旦到春節之間是農村婚喪嫁娶最頻繁的時候。有的家庭在這個期間娶了新的媳婦,有的添了新生兒。有的則有老人去世。更有甚者有一家在這期間增減了三口人。一口人差不多兩畝地,三口人就是六畝地呀,誰不跟你拼命?農村里經常為種地打架,都是兩家這個多種了一犁,那個占了分界線。現在一個人的地如果沒有分到可就是二畝地,下次分地還的等五年時間。村民一個個都瞪大眼睛都看著呢。為此,有些家裡本來要外嫁姑娘的都推遲了婚禮。娶媳婦的則提前婚禮,完成登記轉戶口。不過這事在上了三次會後有了定論,就是按春節為節點,按當時的戶口本註冊人口為準。在分地小組先統一了意見。


  還有最主要一點,各組按人口變化情況之間按流轉土地。這個矛盾太大了。現在分地小組把土地按產量分成了三類:最好的地為甲類,次為乙類,再次為丙類。相互之間可以按產量轉換。本來這樣感覺已經很科學了。但是,只考慮產量,地還有遠近之分。遠地不養人,太遠的地方早上到地里沒幹活都餓了。近的地方,則一天能幹很多活,還不累。可以隨時回家歇息。再說按產量分的這個也是估算出來的,並不是實際的產量。所以,村上各組現在都在想給差地,不給好的。要地的都想要好的,不想要差地,遠地。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各路牛骨蛇神各顯神通。

  剛開始有些人,對分地小組竊竊私語,背地裡指指點點。後來就當面各種陰陽怪氣。再後來就是各種阻撓。分地小組的尺子,帳本,算盤,計算器。就連劃線的粉筆都成了他們私藏的對象。戚長山看著實在是工作做不下去了,就以拖待變。反正一開會就開始就開始罵杖,好幾次都差點打起來。這個事從冬天到春天,從春天到夏天了。還沒有結局。看來是死局了。沒人能解開這個局。就在大家都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意外的人,一件意外的事,卻讓這個事得到了充分的轉機。這個關鍵的人就是上次上吊沒死成的戚江明。

  話說這戚江明,上次被人救下來以後性格就變了。以前唯唯諾諾,人畜無害的一個人。現在變得張牙舞爪的,見人說話都撿不好聽的說。感覺這個世界都欠他的似的。如果你反駁他幾句,他馬上紅脖子漲臉的跟你急。「老子,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怕你不成。」這是他的口頭禪。平日裡也沒人招惹他,知道他日子過爛包了,破罐子破摔。

  戚江明這天扛著個鋤頭從地里回來,走到十字路口。聽見戚增發正在給兩個人吹牛。說不按他的意思來,他們這地就分不下去。分地小組的人都是酒囊飯袋之類的。戚江明走到跟前就沒好話:「是你整天阻撓村上分地呀?」戚增發轉身一看是瘦小的戚江明,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就說:「是又能怎麼樣?你家有不增不減地,跟你有啥關係?」戚江明家裡人口確實沒有變化,這次分地他也沒操心。但是,前幾年和戚增發打架動刀子,逃跑後從懸崖上摔死的戚光明,卻是他的弟弟。戚江明正愁報仇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呢。這次站在了為民除害的制高點上真是機會難得呀!戚江明從肩上拿下來鋤頭,鋤頭在前木把在後。就像手持大刀面對敵人的那種姿勢。「村上的事,村上人管。老子就是看你不順眼,為民除害。」戚江明怒目圓睜地喊道。戚增發雖然長得比戚江明身材魁梧,但是手裡空空,沒傢伙。但他平日你看不起戚江明,量他也不敢動手,就說:「把你的鋤頭放下,你這樣子嚇唬誰呢?」

  「就嚇唬你這孫子呢!」戚江明毫不示弱。

  戚增發作勢要上去搶戚江明的鋤頭,戚江明後撤一步,把鋤頭往戚增發麵門上一送。只聽到「哐」的一聲,戚增發一摸頭,頭上出血了。他不以為意,抓緊上前搶鋤頭。這次戚江明沒躲開,被他抓住了鋤頭把。兩個人正在為搶一個鋤頭抱作一團。突然有人從身後重重的給你戚增發一下。正中戚增發後腰。戚增發轉身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戚江明的哥哥戚景明。這戚景明上次給錢寒峰家盤過鍋頭,算是村上的手藝人。這兩人打架,大喊大叫的,把離此不遠的戚景明給招來了。他一看戚增發正在打他弟弟。果斷拿了個鐵杴上來就給了戚增發一下。這一下掄圓了力量,戚增發可是吃了大虧。此事情形以一敵二還打個啥呀?一把推開戚江明,轉身就跑。戚增發在前面跑,戚景明和戚江明倆兄弟在後面追。本來這戚增發隨便躲進哪一家把門一關,他兩兄弟一時也沒辦法。但是人一急就知道往自己家裡跑。自己家又在後面的巷子,路途比較遠。路途長了,意外就多。他跑的急,不知誰家孩子吃了西瓜的西瓜皮胡亂仍在路上。戚增發一個沒小心,踩了西瓜皮給摔的趴在地上。他剛想起身,卻已經遲了,被趕上來的戚景明一鐵杴拍在地上。追上來的弟兄倆好一頓拳打腳踢,圍觀的村民怕出人命,才上去把兩個人拉開。只見那戚增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口鼻全是血。消息迅速傳開,戚長山得到消息趕過來後。戚增發他老婆已經聯繫人把戚增發往北原縣醫院送了。過了不多久派出所的人就把戚景明和戚江明倆兄弟帶走了。看來戚增發他老婆已經報警了。

  這事一下就成了十里八鄉的大新聞,迅速在村里到處都在議論。就連嘉佑和千安聽到消息都跑去看,可惜他倆去得遲了,只看到戚增發被打的躺在地上的樣子。這兩人趕緊找他們的好朋友建武去分享這個新聞。但建武家裡卻來了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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