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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焉知非福

2026-06-22 03:59:46 作者: 濁浪行舟3909

  「連長同志,根據演習規則。你們已經成為了我們的俘虜。下令讓他們撤出去吧。」於成俊對藍方的連長說。

  這位連長,看著三十來歲的方臉大漢。讓於成俊氣的臉色通紅。但是事已至此,沒有一點辦法。只能下令讓他們藍方的士兵解除武裝。於成俊拿起帳篷里的電話聯繫他們楊連長,電話那頭楊連長已到半山腰,沿途的藍方士兵已經解除武裝,他們很快就能到達山頂。



  「沒有,沒有。運氣而已。冒犯之處還請海涵啊!」

  「不海涵也沒辦法,哈哈。」屈連長乾笑了兩聲。

  「這裡就交給我吧,於成俊,你們按原計劃繼續行動。」楊連長轉頭對於成俊他們說。

  「是。」全班人馬撤出帳篷,按原來的計劃繼續行軍。只是班副他們四人小分隊還得先下山,再沿河谷行軍。不過參與打了一場勝仗,他們心裡都樂滋滋地。愉快的向山下奔去。

  現在最高興的就是於成俊他們這四人小隊了,他們順道立個大功,而且就剩一半的路程。藍軍已經解除了武裝,沿途的崗哨垂頭喪氣地看著他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通過。幾人心裡壓制不住的興奮,但是畢竟是友軍,還得裝著很低調的樣子迅速通過。不過,這個世界總是和我們開著不大不小的玩笑,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哈哈哈,藍方的連長,指導員,副連長被我們一窩端了。」

  「低調,低調。萬一讓藍方的人聽到。跟我們拼命就不好了。」

  「哎呀,想想都過癮,沒想到我戚建武能參與這麼有意義的事。」

  「建武說得對,我劉望川也覺得很榮幸。」

  「你榮幸個鳥,你是俘虜。哈哈。」金豫閩笑道。

  「不能這麼說,不是他看著俘虜,他也不會被俘。分工不同而已。功勞也有他的一份,不是他拉屎發現那個哨兵。我們就可能全被俘獲了。」於成俊糾正道。

  

  「還是班長公道,這個勝仗都是因我拉屎而起的。我覺得最大的功勞就得給我。」劉望川說。

  「哈哈,劉望川你這個噁心鬼,你意思你一泡屎換了一場勝仗?」建武取笑道。

  「也可以這麼理解。反正我覺得很驕傲。」劉望川說。

  「先別得意,注意腳下的路。要說功勞,齊小慶第一,你最多排第二。」於成俊提醒道。

  「不過通過這個事,我也覺得挺驕傲的。我家裡一直不怎麼贊成我當兵。我恨不得這會兒就給我爸媽打個電話分享一下我的心情。」金豫閩說。

  「你家裡人反對你當兵呀?」劉望川問。

  「剛開始反對,後來也沒辦法,就支持了。反正覺得我沒按他們的安排一步步來。」金豫閩說。

  「你父母希望你考大學是嗎?」劉望川問金豫閩。

  「那倒不一定,想讓我按他們的安排讀完書,然後跟著我爸做茶葉生意。」金豫閩說。

  「那不錯呀,你家是不是很有錢呀?」劉望川繼續問。

  「也不是很有錢,就是一般的開茶葉店的。」金豫閩說。

  「那你幹嘛非要當兵?」於成俊也饒有興趣的問。

  「我可能是小時候看軍旅題材的電視劇看多了。覺得當兵很神聖,作為男人有義務保家衛國。」金豫閩說。

  「看來你也是很有責任心的人,不過你家裡的安排也沒啥不對的。你好像以前說過你小時候在福建三明長大的。」劉望川說。

  「是呀,我們家孩子多。一共四個孩子我是最小的。他們都忙著賺錢。把我扔給了我外婆。我就跟著我外婆長大,上高中後才回的平頂山。」金豫閩說。

  「我有點理解你了,你是不是從小沒跟父母在一塊。所以感情比較淡?所以有些叛逆。」劉望川問金豫閩。

  「可能有這方面的因素吧,我感覺還行。」金豫閩說。

  「前面路不好,大家注意啊!」於成俊提醒道。

  「唉麼,唉麼……」金豫閩突然喊道「我可能崴著腳了。疼……」

  「讓我看看。」於成俊邊說邊彎下腰去,提起金豫閩的褲腿。「好傢夥,看著挺嚴重。你先坐下。」建武也上去攙扶著金豫閩,他發現路上有一個坑,剛好人的腳能放進去,金豫閩可能是踩空了。金豫閩順直坐在路邊。


  「這個可能傷著骨頭了,我也不敢動。你試著踩地看能行不?」於成俊說。

  金豫閩按他的意見試著往前走了兩步,疼的又坐下了。「我們換著背他吧。沒別的辦法了。下山了呼叫醫療隊。」於成俊說。

  「那只能這樣了。」劉望川說。建武也點了點頭。

  先是劉望川和於成俊背,換到建武的時候,金豫閩有些不太願意。畢竟倆人前期比武叫勁,現在雖然面子上過的去,但心裡誰都不想輸對方。可現在這個情況也只能讓他背了。不然老讓劉望川和班長背也不合適。建武背起金豫閩倆人剛開始都有點尷尬。建武就沒話找話說:「剛才不是聊你小時候,在福建的事。是不是福建那邊很多種茶?」

  「是呀,我小時候就跟著我外婆和我外公一直在茶園裡玩。覺得很有意思。」金豫閩說。

  「那很好,我們老家現在都是種蘋果的。要麼以後回去了,弄些茶葉和我家的蘋果換?」建武說。

  「那好麼,我家的茶葉店裡也可以開個專櫃賣你們的蘋果。然後你從我這裡進貨也在你老家開個茶葉店。」金豫閩說。

  「唉麼,這生意人的孩子就是有頭腦。稍微聊個天都能談成一筆交易。你別說,都是從源頭採購能拿到最低價,說不定能成。」劉望川說。

  「我的設想是開連鎖店,要麼給你老家也開一個分店。你加盟不?」金豫閩問劉望川。

  「加盟是可以,就怕你這黑心商人。坐地起價,坑我這老戰友。」劉望川說。

  「哈哈,你這小老瓜子這麼靈光。誰能坑了你。」建武說。

  「那可不一定。你老家的蘋果我也覺得可以。簡單,開個車拉一貨車。在我們鎮子上慢慢賣。」劉望川說。

  「那行,你到時開個車到我村里拉來。我給你優惠價。」建武說。

  「你這就沒出息,金豫閩好歹還想著開個店。你只想擺地攤。」於成俊取笑劉望川說。

  「擺地攤成本低呀,賠的可能小。開店不得好幾萬呀,裝修,房租啥的。」劉望川說。

  「你也就這點出息了。」於成俊說。

  說著話四個人就來到了集合點,於成俊聯繫了醫療隊。不一會兒就來把金豫閩接走了,班副帶隊的四人組也順利和他們匯合。沒想到演習剛一開始他們就立了這麼大的功。接下來的一個多月他們都在不停地轉移機動。立帳篷,搞偽裝,修路等。金豫閩治療二十天,演習差不多快結束了,才重新投入。不過和建武的關係從此徹底改善,倆人成為了共同患難,惺惺相惜的摯友。建武沒有想到他第一次參加演習就是他從軍生涯中的一個高光時刻。演習結束後他們班受到集體嘉獎。當建武和他的戰友站在領獎台上的時候。他的老友嘉佑卻正在經歷人生中的重要時刻—高考。

  三年的高中學習即將迎來最後的檢驗。學校在高考前兩天放了兩天假,讓學生們稍微放鬆一下。以免長期的精神高度緊張臨場發揮失常。嘉佑趁機回了趟家,跟惠淑溪和錢嘉寧團聚了倆天。錢寒峰因為單位有事一直在工地上沒在家。第二天嘉佑中午些就返回縣城,他爸打電話讓他放鬆心態,輕鬆應對。並問嘉佑需要回去陪考不?嘉佑說:「千萬別來,我們同學沒有一個家長陪考的。讓同學看見笑話。再說考試的事已經演練過很多次了,我就當一次普通的測驗就行。」嘉佑也是放的太鬆了,下午去操場和同學打了一場籃球,回去吃完飯,洗了個澡。把考前需要的鉛筆尺子之類的學習用具準備好,早早的睡了。什麼失眠呀,緊張呀的,老師和師兄們說的這些都沒出現。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醒了,等鐘錶鬧鈴響了就起床。可是等了一會兒,鬧鈴沒響。嘉佑覺得還早就再睡了一會兒。可是睡了一覺,鬧鈴還是沒響。嘉佑跑到桌子邊一看時間。頓時嚇得魂都快飛了。就剩30分鐘就要開考了。這破鬧鈴怎麼沒響呀,他顧不上研究這些。穿好衣服,背上書包,下樓,騎上自行車,直奔考場。考場在縣城的最東頭的職教中心,他住在縣城的最西頭。不過北原縣城就那麼大點地方,騎自行車去考場也就20分鐘足夠了。時間還來的急,只要路上沒有意外就好。嘉佑這樣想,意外就來了。自行車的鏈子掉了,嘉佑這個自行車平日裡鏈子也掉,只要騎慢點一般不會掉。可是現在嘉佑把自行車騎得飛快。人一急事就多,嘉佑熟練地按上自行車鏈條。繼續騎行,可是過了東橋鏈子又掉了。嘉佑心裡有些沮喪了,這莫非是老天有意跟我作對不成?著急忙慌的又把鏈子按上。繼續向考場騎行。沒走幾公里看見班主任張老師,騎著一輛自行車迎面過來了。還沒近前就問嘉佑,「你怎麼才來呀?」

  「我的鬧鐘今天沒響?」嘉佑回話。

  班主任掉轉車頭跟嘉佑並排騎行,「時間還有,遲到不了。你別急呀!」張老師安慰道。

  嘉佑這才心態稍微放鬆了一些。兩人騎著自行車沒一會就到了職教中心門口。張老師說:「車子你不管了,我來幫你停。你先進去考試。」嘉佑在門口查驗了一下身份證和准考證。走進這個校園,發現院子裡空空蕩蕩地一個人都沒有,其他老師和同學都已經進了考場。就剩他一個人在院子裡走動,突然一個聲音喊道:「那個考生快點,馬上開考了。」嘉佑看見考試的樓下站著一位監考老師在喊他。他抓緊時間快步跑進考場,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卻感覺心跳的厲害,難以抑制住。他用老師教的方法,深呼吸,心裡默數數字一到十。慢慢調節呼吸的頻率。沒過一會兒,監考老師都開始發試卷了,他開始把注意力用在試卷上,讀第一道題,不知其意。再讀第二遍還是不知其意。果斷放棄,讀第二道題勉強作答。再讀第三道題才進入狀態,一鼓作氣把選擇題答完。回過頭來看第一道題,都是基礎知識其實很簡單,順利作答。再看第二道題他好像做錯了,改過來。第三道題應該沒問題。塗選擇題答題卡。塗完卡繼續做剩餘的部分。佳境漸入,行雲流水,勢如破竹。平日的感覺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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