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標題:抬頭應是我見月,卻念心中人見我。)
哥倫比婭很明顯害羞了起來。
說實話,對著一個女孩子說看你吃飯的樣子很下飯,這真算不上一句高情商的話。
不過這對於哥倫比婭來說就沒那麼難以理解了。
白澤給自己盛了碗飯,畢竟光看美女可填不飽肚子。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回頭看去,是穿著睡衣走出來的菈烏瑪,對方似乎是聽到了聲音,所以出來看看。
「菈烏瑪小姐,好久不見。」
「啊,我還以為是什麼動靜……原來是你們兩個,那我就放心了。」
哥倫比婭自菈烏瑪出來之後就不再說話,不過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某個自己渴望而不可及的地方上。
小鴿子因此有些傷心。
幸好白澤沒那麼庸俗,和菈烏瑪簡單聊了兩句之後,對方就轉頭離開了。
然後白澤轉頭就看到了哥倫比婭瞪大眼睛看著他:「白澤喜歡大一點的嗎?」
「……為什麼會問出這種話。」
「因為你剛剛的視線一開始停留在那兒,隨後才轉到其他地方。」
這都被發現了嗎?白澤有點汗顏。
哥倫比婭的觀察力是不是有點太好了?總覺得有點恐怖啊。
不過白澤還是給出了他的解釋。
「畢竟人總是會第一眼注意到比較明顯的東西吧……還有因為萬有引力定律,質量越大引力越大巴拉巴拉……」
「噗~」
看著白澤一臉認真給她解釋的樣子,哥倫比婭被逗得笑了出來。
「那我呢?白澤見到我的時候會最先注意到哪裡?」
「嗯……」
白澤托著下巴認真思考起來。
隨後在他腦海里浮現的是少女獨自一人站在月光下的畫面。
「你的全部。」這就是白澤的答案。
哥倫比婭明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欸?」
「因為哥倫比婭總是與世界格格不入的樣子,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只能注意到你,而忽略掉其他所有東西。」
「這個答案……」
「怎麼,不喜歡嗎?」
「不,只是有點出人意料。」
哥倫比婭還是有點開心的,不然她頭上的羽飾也不會一晃一晃的。
「那我呢?我在哥倫比婭的眼中又是什麼樣子。」
「唔……」
這個問題對哥倫比婭來說有點難,她似乎沒辦法用一句話兩句話來概括出白澤帶給她的感受。
「硬要說的話……」
哥倫比婭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明月高懸,皎潔純淨。
「白澤對我來說,就像是月亮一樣。」
哥倫比婭思考半天,最終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在這個世界上,白澤是第一個,也可能是唯一一個給予她與月亮相同親切感的存在。
但月亮不會說話,它只能默默傾聽哥倫比婭的心聲。
而白澤不同,哥倫比婭的寄託都可以放在他身上,他也會給出回應。
「嗯,比月亮更美,比月光更誘人……我不想離開你。」
哥倫比婭把頭埋進白澤懷裡,像是離家之人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港灣。
白澤抱著對方的腦袋,在上面輕輕留下一個吻。
這份答案實在是太過沉重,幸好白澤不會抗拒這份諾言。
……
徹夜難眠,二人屏蔽了月色,眼中只倒映著彼此。
霜月之痛,唯有白澤一人知曉。
墜落人間的女神,終究還是沾染上了塵世的因果。不過她並不後悔。恰恰相反,她十分歡喜此刻的決定。
這份愛無比輕柔。
在夜色最深的時候,二人共同歡唱生命的律動。
一曲終了,只余皓月當空。
……
在酒店裡醒來時,哥倫比婭正輕輕地用手擺弄白澤的頭髮。
她似乎很好奇白澤頭頂的呆毛為什麼怎麼弄都按不下去。
不過這份惡作劇換來了懲罰。
白澤握住對方的臉掐了掐,直到哥倫比婭發出嗚咽嗚咽的聲音他才罷休。
「白澤,壞。」
「這是對你惡作劇的懲罰。」
哥倫比婭無言以對,只能別過頭裝作很生氣的樣子。
可這份偽裝又怎麼會生效?誰不知道哥倫比婭是個什麼樣性格的女孩。
只見白澤立馬把對方的臉掰過來,然後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哥倫比婭伸出小拳頭連續敲打他的身體,但發現沒什麼用,於是只能順從地回應起來。
這一吻不長不短,哥倫比婭的所有情緒全都化作最本質的羞澀。
「白澤,壞。」
同樣的話,所使用的語境卻完全不同。
白澤嘿嘿一笑,然後翻身下床給對方準備早餐。
哥倫比婭趴在床上,整個人擺成一個大字,房間裡一點也不冷,所以也不會擔心著涼。
「吃飯了。」
直到白澤在客廳大喊一聲,哥倫比婭這才穿上衣服走出來。
至於白澤脖子上那尚未消退的牙印,小鴿子只能裝作什麼也沒看見。
「我跟菈烏瑪小姐發了消息,順便還幫你請了一天假。」
「嗯。」
「所以你有沒有什麼想做的事?」
「沒有……你想做什麼?」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反正只要不在天命的辦公室里批改文件就好。」白澤認為只要能好好享受這些天的假期就夠了。
「聽上去那些工作很麻煩。」
「麻煩……倒也不麻煩,類比一下就是一張卷子上全是小學時期的算數,但我要做幾百張卷子。」
「那聽上去很累了。」
「唉——是啊,要不然我怎麼會跑出來。」
白澤長長的嘆了口氣。
「那要不然去看看桑多涅怎麼樣?見到你的話,她應該會很開心。」
「呃,你認真的?」白澤實在是沒有摸清對方的想法。
「嗯,我們兩個一起。」
哥倫比婭臉上沒有任何波動,仿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不過暗地裡對方究竟是怎麼想的那就不知道了。
尤其是還在這麼一個十分恰當的時間,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個看起來十分天真的小鴿子是不是別有用心?
白澤不敢細想,只能給桑多涅發去消息。
對方很快就回了消息,並給他發來了地址。
「你看,桑多涅果然很想見你。」
「是,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