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心結的小煦顯得有些脫力，眼眶紅紅的。
旁邊的樹花立刻上前扶住她：「小煦姐姐，你出了好多汗，我帶你去房間洗把臉換身衣服！」
「嗯……謝謝你，樹花。」小煦輕輕點了點頭，跟著樹花走進了內屋。
客廳里，原本緊繃的氣氛終於徹底鬆弛了下來。
老實人加賀美新正蹲在地上，有些心事重重地擦拭著剛才灑出來的茶水，腦子裡還在消化著剛剛神奇的一幕。
然而，站在一旁的天道總司，在長舒了一口氣後，神情卻沒有完全輕鬆。
他眉頭微微皺起，那雙永遠自信孤傲的眼眸深處，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屬於哲學與人性的糾結。
「林曉。」
天道總司忽然開口，用一種前所未有認真的語氣打破了客廳的安靜：
「既然你掌握著那麼多超越常理的絕密情報……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加賀美擦地的動作停住了，有些茫然地抬起頭，看向天道。
只聽天道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化不開的凝重：
「根據你之前透露的那些情報來看……除了小煦，涉谷還有一個自稱『站在一切頂點』的大少爺，叫神代劍。」
「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當年殺害了真正神代劍、並擬態成他本人的毒蠍異蟲。」
「但是，他不僅完美繼承了原主的全部記憶和情感，甚至因為擬態得太深，徹底忘記了自己其實是一隻異蟲。
他發誓要殺盡所有異蟲替姐姐報仇，至始至終都在用人類的意志在揮劍。」
天道直視著林曉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一個得到了人類全部記憶、發自內心地把自己當成人類去守護同伴的存在……到底算人類，還是算怪物？」
「哎？！等、等等？！」
蹲在地上擦地的加賀美新整個人都聽傻了，手裡的抹布直接掉在地上：
「天道！神代劍是誰啊？！一隻……一隻以為自己是人類、還要替姐姐報仇去殺同類的異蟲？！這世界上怎麼可能還有這種存在啊？！」
「大驚小怪什麼，加賀美。」
林曉隨口向懵逼的加賀美解釋道：「那是東京某個古老貴族家族的繼承人。
過段時間你們ZECT就會接觸到他，甚至會把第四套騎士系統交到他手裡，但他的體內，確實埋著這麼一顆定時炸彈。」
加賀美倒吸了一口涼氣。面對林曉這種未卜先知的神通廣大，他早就麻木了，只是苦著臉撓了撓頭：「這……這到底算什麼事啊，怪物居然能這麼像人嗎……」
而在現實中三人交談的同時。
林曉早就習慣性地在腦海里，把天道的這個哲學拷問同步拋進了【萬界聊天群】。
群里那幫原本在吃瓜的大佬們，也被這個極具深度的問題拉入了嚴肅的探討。
【想要成為正義夥伴的少年】：「我認為他是人類！」
冬木市的衛宮士郎第一個在群里給出了回答，語氣斬釘截鐵：
【想要成為正義夥伴的少年】：「肉體或許是異類，但只要他的心嚮往著守護他人、只要他擁有人類的良知與愛，那他就絕對不該被當成冰冷的怪物去對待！」
【相信光的勝利隊隊員】：「我贊同士郎的看法。」
【相信光的勝利隊隊員】：「重要的從來不是肉體由什麼構成，而是你選擇成為什麼樣的人。」
然而，群里的理性派和戰術派，卻給出了截然不同的冷酷審視。
【哥譚的黑暗騎士】：「這是經典的『忒修斯之船』與記憶複製悖論。」
蝙蝠俠在蝙蝠洞內聲音冰冷而客觀：
【哥譚的黑暗騎士】：「從哲學層面，自我認知確實由記憶和連續性意識決定，但從生物學與戰術層面看，他體內的異蟲本能隨時可能因為外界刺激而暴走。
一旦記憶防線崩潰，他依然是一個極度危險的頂級捕食者，對於這種存在，必須設立絕對的隔離或終極保險。」
【虛夜宮的統治者】：「呵呵，人類的定義總是如此狹隘而脆弱。」
藍染惣右介端著茶杯，給出了居高臨下的學者式評價：
【虛夜宮的統治者】：「當破面擁有了人類的心，它依然是虛 ，當神代劍擁有了人類的悲歡，他也無法抹殺自己踩在真正人類屍骨上的事實。
不過……能夠欺騙自身基因與物種本能，甚至將擬態演化成崇高的偽善，這位少爺的靈魂，倒是一件極其罕見而美麗的藝術品。」
看著群里這幫正反雙方爭論不休的大佬。
林曉咽下嘴裡的一顆葡萄，靠在沙發背上，發出了悠長而充滿滄桑的感嘆：
「記憶啊……到底是人，還是怪物呢。」
林曉眼神有些飄忽，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在群里吐了句槽：
【他簡直就是神】：「看到神代劍的境遇，我突然想起了一個姓楊的靚仔。」
【他簡直就是神】：「那老哥最後身邊只帶著一條狗子，不過他可是整整一個時代孕育出的唯一啊……」
聽到林曉這沒頭沒尾的一句感慨。
群里的大佬們全員茫然。
【想要成為火影的吊車尾】：「？？？？？」
【代理死神】：「姓楊？誰啊？哪個世界的大佬？」
【哥譚的黑暗騎士】：「……資料庫檢索失敗，群主似乎又在提及我們盲區裡的高維世界。」
然而。
群里的正經人都在納悶，作為骨灰級網癮少女的輝夜姬，那跳脫的二次元腦電波卻猛地劈叉到了九霄雲外！
【永遠亭的家裡蹲公主】：「姓楊，帶狗？群主大大說的是那個二郎神楊戩對吧？！不過他跟是人是怪物有什麼關係啊？」
看著輝夜姬這牛頭不對馬嘴的跨界聯想，林曉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眼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他簡直就是神】：「……我特麼說的是《神秘復甦》里的楊間！神特麼二郎神啊！你這跨服跨得也太離譜了吧！！你的二次元圖鑑該更新了老太婆！」
【永遠亭的家裡蹲公主】：「誰是老太婆啊你這個沒品位的暴力男！！！」
【永遠亭的家裡蹲公主】：（貓貓瘋狂抓狂撓頭.GIF）
【永遠亭的家裡蹲公主】：（貓貓瘋狂抗議.GIF）
輝夜姬在群里連發了七八個炸毛的貓貓表情包，氣急敗壞地刷屏：
【永遠亭的家裡蹲公主】：「嗷嗷嗷！妾身只是聯想能力太豐富了而已！誰讓你說『姓楊還帶狗』的！帶狗的除了二郎神還能有誰啊！不許叫我老太婆！老娘永遠十七歲口牙！！」
看著群里炸毛的輝夜姬和集體陷入死寂的大佬們，林曉翻了個白眼，直接順手把群聊給靜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