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路鳴再次感受到了呼嘯而來的氣運。
這一次,他敏銳地察覺到,其中有一部分竟是從周遭學子身上湧出。
「由人而發,這是……人運嗎?」
他看著周身的綠色氣運,低聲喃喃。
但很快,他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連續五篇文章,氣運持續聚集,卻始終無法更進一步。這是為什麼?」
臉上雖帶著一絲疑惑,可他心中早已有了猜測。
然而魂霧翻滾,變化卻微乎其微,距離凝聚成雲,顯然還有極大的差距。
而更微妙的是,每次原卡吞吐,他周身的氣運便會微不可察地黯淡一分。
「阿難,是你在消耗我的氣運嗎?」
路鳴眼眸微垂,心中疑惑,「你到底想幹什麼?」
原卡微微顫動,似是在回應著什麼。
「沒有惡意嗎?」
他輕笑一聲,眼中古井無波,卻也沒有再細想,反倒關心起另一個問題。
「看來想要進階雲級,長路漫漫啊。」
他看著識海內翻滾的魂霧,心中暗嘆。
卡師的每一次進階,都是一次質變——無論是魂力,還是卡牌的戰鬥力,皆是如此。
只是,高品質的觀想圖皆被高門大族掌握,潛力巨大的卡牌自然也不例外。
因此,很多卡師看似晉級了,受限於卡牌,戰力卻很是拉胯。
而一星與二星的差距,便如傳武中後天與先天的區別。
一星卡牌所擁有的,不過是單純的氣血靈異之能;
而二星卡牌,卻已能初步掌控天地靈氣,控水馭火之能初現。
「阿難的實力遠不止如此。我能感覺到,是我的魂力限制了他。」
路鳴心中微動。
如今,他最大的問題有兩個:
其一,凝聚魂力,晉升雲級,徹底解放阿難的實力,同時獲取第二卡位;
其二,尋找禁忌卡牌。
第一個問題,他已是有了一些思路。
聯邦研發的D型魂力藥劑,不僅有助於二星卡師凝鍊魂力,更是突破雲級魂力的最佳輔助之物。
然而,這玩意兒不僅價值五萬一管,更是屬於管控資源——
沒有一定背景,有錢也買不到。
「實在不行,只能舍掉這張老臉,看能不能抱抱富婆大腿了。大不了,讓她多壓榨一段時間便是。」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周芷的身影。
直覺告訴他,這個小富婆應該有門路能搞到手。
「可是禁忌卡牌……」
他不禁長嘆了一口氣。
這玩意兒,他查遍資料,一點信息都找不到,更不用說線索了,基本上是兩眼一抹黑。
至於自己修煉?
以他的天賦,怕是會直接被人甩得連車尾燈都看不見。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無奈搖頭。
若是實在沒有線索,他也只能自行修煉了。
縱然緩慢,但總比傻等要強。
就在他思考之際,人群忽然躁動起來,隨即自發地分出一條路來。
路鳴聞聲抬頭,卻見江明淵背負木劍,一臉平靜地向他走來。
身後,雲長風雙手抱胸,正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你們想幹什麼?」
鍾亮見來者不善,便要擋在路鳴身前,卻被他一伸手攔了下來。
「路鳴,早就聽聞你在制卡上的天賦了得。不如你我相約,明日切磋一番,如何?」
江明淵在他身前三尺處站定,神色鄭重,淡然出聲。
話落,周遭頓時炸開了鍋。
「明日?高考之時約戰?」
「這種明目張胆的挑釁,在高考時很不受待見,一般都會給評委留下極差的印象,最後雙方都落不得好。」
「尤其是戰敗方,更可能得到一個極低的分數。」
「若不是背景通天,或有把握以實力征服評委,沒人會這麼幹。」
「那江明淵為什麼蹚這趟渾水?我記得他要報考南天大學吧,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憑什麼?聯邦江家,你說憑什麼?」
「況且,都在傳他的魂力早就突破雲級,已有二星制卡師的實力了。說是比試,實則穩贏!」
「而且最重要的是,傳聞他是林紅綿親自出面邀請才來到清河一中的——你們細品。」
「原來還有這層淵源。但不管怎樣,兩個天才制卡師的碰撞,這下有好戲看了。」
周遭竊竊私語聲不斷。
鍾亮將之一一收入耳中,臉色很是難看,不由伸手拉了拉路鳴的衣袖。
路鳴不為所動,只是瞥了江明淵一眼,淡然道:
「不好意思,沒興趣。」
拒絕得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讓周遭眾人一陣瞠目結舌。
說好的強者尊嚴、少年熱血呢?
這年頭,少年天才都不要面子的嗎?
江明淵臉色亦是一怔,顯然沒想到面對自己的挑戰,路鳴竟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而一旁的雲長風嘴角則微微勾起,顯然是早有所料。
「你若想與路鳴交手,挑釁無用,激將也無用。唯有利益——」
「他無法拒絕的利益,才有可能誘使他上鉤。」
想起方才雲長風的提醒,江明淵嘴角微抽,眼皮不可抑制地跳動了數下。
沉默片刻後,他自懷中掏出一物,看著路鳴,緩緩開口:
「若是我以此為定呢?」
眾人好奇地看了過去,發現江明淵手中正拿著一根試管。
內部乳白色的液體氤氳流動,更有一縷金色徜徉其中。
在日光照耀下,分外奪目。
「D型魂力藥劑!」
「江少大手筆啊,這等資源都能隨便拿出來,僅僅只是為了請人比試一番?」
「呵呵,江少什麼身份,這些都是小意思。你們沒聽見嗎?只是以此為定,必然還有彩頭。」
周遭議論聲不絕。
果然,就在眾人喧譁之際,江明淵再次開口:
「另外,你若是能贏了我,我便送你一張《一葦渡江圖》,如何?」
「早就聽聞你第一張卡牌乃是佛門一脈。這《一葦渡江圖》雖然只能觀摩一次,但卻足以讓你晉升二星乃至三星卡師了!」
「你便是進入頂級學府,想要得到這個級別的觀想圖,也非易事!」
話音落下,原本已有些許回落的聲浪再次升高。
「《一葦渡江圖》?蘊含達摩祖師一葦渡江神意的觀想圖?」
「禪宗作為佛門主脈,號令佛門上百年。達摩作為西天禪宗二十七祖、中土禪宗初祖,地位在佛門中一直非同凡響。」
「何止非同凡響?完整的《一葦渡江圖》,怕是能讓聯邦真正的強者心動。縱然是這種臨摹版,也極為珍貴。」
「看來,江少這次是下血本了。」
路鳴聽著周遭的議論,心中卻平靜異常。
這世間,哪有白吃的午餐。
他雙眼微眯,一臉玩味地看向江明淵:
「那麼,你想得到什麼?」
江明淵劍眉一挑,直言道:
「你若是輸了,我要你放棄今年的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