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無論是清河一中的眾人,還是網上那些志得意滿的「勝利者」,所有人心中都不由「咯噔」一下。
「難道是……」
他們心中忽然浮現出一個不妙的猜測。
而路鳴那些已然節節敗退的支持者,眼中則露出了一絲期待。
「難道……還有轉機?」
就在萬眾矚目之際,沈茹緩緩開口:
「《東陽學報》十老鄭重在此向路鳴同學表示感謝——」
「您所發表的關於抗干擾的五篇論文已盡數被我方錄用,感謝您為制卡技術發展做出的傑出貢獻。」
念到這裡,沈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所有觀眾亦是一臉迷茫。
「什麼五篇?不是四篇嗎?」
無論大家對路鳴是什麼觀感,支持也好,抨擊也罷。
凡是真正想要了解路鳴的人,都拜讀過他的文章,對此自是極為熟悉。
很快,沈茹便壓住心中疑惑,繼續念了下去:
「很抱歉,為了最快申請SSS級抗干擾實驗室,我們沒有在第一時間通知您。」
「您的《論諧振濾波與分層屏蔽在制卡靈紋中的抗擾應用》已被錄用。」
「您的三維抗擾設計,讓卡師界徹底從以魂力壓制的『被動抗擾』,轉為卡牌層面的『自動抗擾』。」
「這開創性的成果,將直接推動卡師在複雜戰場、惡劣秘境、盪魔死戰中的存活率。」
「在此,我們代表《東陽學報》,乃至全體卡師,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敬意。」
「但為了保證聯邦戰略安全,我們決定不將此論文公開,希望您能諒解。」
沈茹雙手微微顫抖,語氣更是有些發顫:
「為了聊表謝意,我們以東陽學宮的名義保證:縱觀聯邦百年歷史,您的創意前所未有,不存在任何抄襲的可能。」
「最後,若您有意,只要您高考分數達到一百分以上,東陽大學的大門隨時為您打開。」
「《東陽學報》,十老。」
沈茹緩緩放下手中的稿子,眼中震撼難明。
莫說是她,便是所有正在觀看訪談節目的人,都是一臉恍惚。
片刻後,網絡上一下子沸騰了起來,彈幕鋪天蓋地地飄過。
「《論諧振濾波與分層屏蔽在制卡靈紋中的抗擾應用》?路鳴什麼時候發表了第五篇論文?」
「沒聽十老說嗎?剛發不久,顯然是專門用來打臉的。我說他最近怎麼這麼安靜,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我靠,這傢伙的創意真是無窮無盡嗎?」
「那些大學裡的教授為了能在《東陽學報》上發一篇文章,拿著鞭子往學生身上抽,各種偽造數據、扯虎皮拉關係,都搞不出一篇來……」
「他倒好,一篇接一篇,高產似母豬啊!」
「還有這個所謂的三維抗擾理論是什麼東西?怎麼感覺很牛的樣子?」
「當然牛。別管它是什麼技術,只要看到『關係到聯邦戰略安全』六個字,就知道這項技術的重要性了。」
「要知道,SSS級項目乃是聯邦目前已知的最高等級,而封鎖制卡技術,更是唯有聯邦天工院有此權限。」
「十老雖是天工院成員,但仍需在天工院中爭取獲得多數席位後才能做成此事。」
「可如今,他們直接宣布封鎖論文——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吊老子胃口!」
「意味著十老全票通過,動用了『東陽令』!」
「東陽令?就是當年顧長歌給予東陽學宮的殊榮——」
「每三十年可動用一次,組建戰略級項目,聯邦無條件支持的東陽令?」
「那可是六柱所屬都沒有的特殊待遇啊!」
「而且你們看到沒,十老是以『東陽學宮』的身份為路鳴作保。」
「不是東陽學報,而是東陽學宮!這說明十老確定以及肯定,路鳴絕對沒有抄襲。」
原本灰頭土臉的路鳴派,此刻徹底支棱了起來,彈幕瘋狂輸出。
「哼,這又能證明什麼?拋開事實不談,十老就不會錯嗎?」
反對派梗著脖子,企圖做最後的掙扎。
「呵呵,拋開事實不談?談什麼?談情說愛嗎?」
「十老是什麼級別?真以為是舊時代的磚家叫獸?」
「不錯,我們可以懷疑十老的人品,但不能質疑人家的學術操守。」
「單論制卡水平,十老穩穩站在聯邦頂點,便是六柱所屬亦需退避三舍。」
「這也是顧長歌為何如此支持東陽學宮的原因,也是東陽學宮衝擊七柱的底氣所在。」
路鳴派高歌猛進,徹底陷入狂歡;反對派則節節敗退。
「誒,一百分就能上東陽大學……十老這是什麼意思?」
「既然如此看好路鳴,直接給個保送名額不就得了,為何還要如此脫褲子放屁?」
這時,忽然有人驚疑出聲。
「嘿嘿,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這個時候,大學裡的保送名額早就被瓜分完了,哪來的多餘名額?」
「這一百分,就是路鳴的靈慧評級。說白了,人家的意思是:你想來,直接報個名,閉著眼進考場,睡個覺出來,我們就錄用你了。」
「哦哦,就是走個過場啊,我說呢。」
隨著輿論再次反轉,清河一中的學子看向路鳴的眼中頓時滿是複雜。
終歸只是一群熱血青年,被打臉後滿是羞愧,本就低垂著的頭不由更低了。
不少路人甲開始路轉粉,而本就是路鳴派的,眼中狂熱更甚,一個個恨不得撲上來與路鳴來個大大的擁抱——
只是想到路鳴的身手,以及方才那人的慘狀,這些人頓時偃旗息鼓了。
「這小子,比我想像中能幹啊。」
樓道處,周芷背靠牆壁,靜靜看著這場鬧劇。
「呵呵,我就說嘛,未來姐夫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打倒?」
她身旁,水詩晴背著雙手,微彎著腰,笑嘻嘻地探出頭:
「怎麼說,也得再堅持一會嘛。」
她眉眼彎彎,說到最後,聲音中已帶著些許微妙意味。
周芷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
觀雲亭。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果然有一手。」
雲長風手中摺扇「唰」地展開,臉上滿是笑意。
「是嗎?你就不怕他這次折戟沉沙?」
江明淵依舊一身道袍,背負雙手,遠遠望著路鳴,眼中滿是肅然。
「這種沙漠中開出的花朵,往往璀璨異常,便如當初的顧長歌一般。縱是我等世家高門,亦是無可奈何。」
雲長風隨手摘下一朵梔子花,緩緩捏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但若是凋零了,那便說明,他的能耐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臉上的笑意很是燦爛,眼神卻異常冷漠。
江明淵沒有回頭,似是早就猜到了他的回答——因為,他們都是同一種人。
「長風,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江明淵忽然轉身,看向雲長風,眼中閃過一絲奇異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