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兒和林晚分開後,便加快腳步往三明山的方向趕去。
他一直記得師父陳默說的話,心裡頭憋著一股勁!
村口的樹下,幾個孩子正追逐打鬧,看見江流兒回來明顯是一愣,隨即就往村里跑。
「流哥兒回來了!流哥兒回來了!」
趙伯第一個從屋裡沖了出來,看見江流兒站在村口,腳步猛地一頓,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確認江流兒完好無缺,這才鬆了口氣,可聲音還是忍不住發顫:
「流兒?你怎麼回來了?武館那邊是不是......」
老李頭、周老栓等人也聞聲趕來。
江流兒快步上前,對著長輩抱拳行禮:
「趙伯、李伯、周伯,我回來了。我已經拜師八極武館了,師父准許我回來幾天,進山打點東西。」
話音剛落,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還是毛舜先開了口,他繞了繞後腦勺,小心翼翼地問:「流哥兒,你說的八極武館.......是不是周伯他說的城裡最差的那個?」
江流兒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
老李頭深吸了一口氣,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流兒,你怎麼這般糊塗啊!咱們湊了那麼多銀子,就是為了讓你去個好地方,你怎麼......」
「流兒,就是啊!」周老栓急得直跺腳,「那八極武館風評極差,拜師費只要十兩銀子,能教出什麼好來?流兒,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趙伯重重嘆了口氣,顫聲道:「流兒,是不是銀子不夠?你要是缺,咱們再想法湊......」
江流兒看著幾位長輩臉上的失望和焦慮,心頭一酸,卻沒有半分惱怒。
「趙伯、李伯、周伯,你們聽我把話說完。」
「我去了長風武館,一個叫周平的內門弟子,知道我是個雜戶後,假意帶我去拜師,卻把我往僻靜的迴廊處領,想搶我懷裡的銀子。」
江流兒拉住了趙伯的手,安慰道:「趙伯,你先別急,等我說完。」
他頓了頓,感激道:「是八極武館的二師姐林晚把我救了,她沒有因為我是雜戶而看不起我,依舊帶我拜師,給了我一條生路。」
「師父陳默雖然不管事,可聽說我要回山打獵,連夜幫我挑了一張一石弓和十二支鐵三棱獵箭,讓師姐送我出城。」
江流兒拍了拍背上的硬弓,驕傲道:「八極武館是不如長風武館氣派,可那裡的人拿我當人看。師父幫我著想,師姐護我出城,師兄們給我送乾糧,這樣的武館,我江流兒拜得值,也拜得自豪!」
院子裡鴉雀無聲。
半晌,趙伯才抬起頭,顫聲道:「流兒是你趙伯我想差了,我以為.....以為只有那些大門大戶才教得出好弟子,是我這山野之人,眼界窄了,錯看了八極武館。」
老李頭沉聲道:「流兒,是李伯老糊塗了。你師父和師兄師姐們都是頂好的人,你能拜入這樣的師門,比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地方強一萬倍。」
周老栓連連點頭,羞愧道:「流兒,你別往心裡去。是我們幾個老棺材瓤子見識短,把珍珠當魚目了。」
江流兒笑著搖了搖頭,朝幾位長輩深深鞠了一躬:「幾位長輩都是為了我好,我心裡都記著呢。」
他頓了頓,又笑道:「其實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
說著,他取下背上的弓,當著眾人的面,輕輕鬆鬆拉了個滿月。
老李頭倒吸一口涼氣,驚嘆道:「一石.....這是一石的硬弓!流兒你現在居然可以拉開一石弓了?」
江流兒收了弓,笑道:「師父說這叫『換勁』成功,我現在的力道比以前多了三成,下一步就是成為正式的武者了。」
「三位伯伯,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成!」
趙伯哽咽道:「好.....好啊.....流兒,你有出息了,你爹娘在天上看見了,也能閉眼了.....」
周老栓湊過來,咧嘴笑道:「好了,老趙,這時候就別傷感了,我就知道流兒這娃有眼光!選得好!選得妙!」
毛舜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嘀咕道:「周伯,剛才您可沒少罵.....」
周老栓一腳踹過去,「你懂個屁!我那是......那是愛之深責之切!」
江流兒正色道:「阿舜、石虎,我這次回來是想進一重山深處,你們願不願意跟我去?」
毛舜拍著胸脯道:「去!當然去!流哥兒你都能開一石弓了,我還慫個啥?」
陳石虎也重重點頭:「跟著江哥去,心裡踏實!」
趙伯看著三個年輕人叮囑道:「進深處不是鬧著玩的,你們三個互相照應,遇事別逞能。」
江流兒點點頭,高聲道:「三位伯伯放心!咱們走,進山打它一波大的!」
.......
.......
一重山深處。
江流兒踏入深處並沒有急著狩獵,那些小的野兔、山雞之類,現在解決不了自己和村裡的困難,需要的是野豬這種大一點的獵物。
他的追蹤術本能觸發,感知逐漸地越來越清晰。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當前技藝】:初級追蹤術(小成1/1000)
【效用:洞察力提升,敏銳感知五十步之內的獵物。】
江流兒對周圍的感知瞬間提升許多,低聲道:「快!跟我走!有大貨就往那個方向。」
江流兒指了指東北方向,拔腿就跑。
毛舜和陳石虎對視一眼,趕緊跟上去。
到了一片低洼的泥塘,江流兒做了一個手勢,眾人放慢腳步。
只見一頭體型龐大的野豬正埋頭在泥塘里拱食。
毛舜倒吸一口涼氣,連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乖乖.....這怕是得有四百斤以上了吧?」
陳石虎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
江流兒心中瞬間一喜,暗道:「好大一頭豬!」
「躲好!」江流兒低聲喝道,身形一閃,藏在一棵大樹後面。
毛舜和陳石虎手忙腳亂地找地方躲藏,心臟砰砰直跳。
江流兒從樹後探出頭,目光死死鎖定那頭野豬,心裡快速盤算。
這野豬體型太大,肯定耐操,即便自己手上的鐵三棱獵箭,也必須射中要害才能有機會獵到。
可野豬現在背對著自己,咽喉脖頸和眼睛這些部位肯定是不行,那就只有......
他取下弓,從箭囊里抽出一支鐵三棱獵箭,搭在弦上。
弓臂緩緩拉開,弓開如滿月!
江流兒屏住呼吸,箭頭穩穩對準野豬的後臀。
「咻——」
箭去似流星!
那野豬正在專心拱食,根本沒料到冷箭會從後方襲來,鐵三棱獵箭精準地射入野豬的後庭。
野豬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猛地從泥塘里竄起來,瘋狂地在原地打轉,它的後臀血流如注。
江流兒再次找准機會,他猛地衝上前去,邊跑邊挽弓搭箭。
「咻——」
第二支箭矢破空而去,精準無比地射進野豬的眼睛,直貫頭顱!
那野豬身軀猛地一僵,往前踉蹌了兩步,轟然倒地。
毛舜戰戰兢兢地走過來,踢了踢野豬的屍體,確認它已經死透了,驚嘆道:
「流哥兒你這先是一招『後庭開花』,再來一記『前射而入』,這手箭法真是要上天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