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的礦物,就是開採有點難。」
看著一幫凍得渾身發抖的奴隸們,林佑也開始嘗試挖礦。
叮叮咣咣的聲音不斷從礦洞裡傳出,林佑趁著監工沒注意,將挖下來的礦石塞到自己的海洋戒指中,接著拉著張光悄無聲息地來到另一處地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悠哉游哉地幹活。
那些監工似乎並沒有心思搭理他們,而是有說有笑地聊天。
而且林佑還發現,他們全都站在礦洞靠近出口的位置,好像不是為了督促他們這群人幹活,反倒像是把他們都堵在礦洞裡。
這就很奇怪了,林佑再次謹慎地觀察了礦洞中的一切,發現之前進入礦洞時感受到的那股奇異能量並非來源於這些冰脈礦石,而是礦洞內更深處的東西。
「林大哥,我頂不住了,怎麼感覺越來越冷了?」張光的牙被凍得直打顫。
林佑眉頭一皺,在張光一臉震驚的目光中將火絨毯丟給了他。
「林大哥,那你用什麼?」
林佑擺了擺手:「我沒事,你先緩一下,別凍死了。」
自己本體是一條船,只要將海洋戒指中的希望號保存好,這具身體怎麼折騰都沒事,之前蓋著毯子是想讓自己的身體更舒服一些。
處理完張光的問題後,林佑將注意力放到周圍的環境中去。
張光說的沒錯,周圍的環境確實越來越冷了,而且冷得不正常,不像是冰脈礦石散發出來的。
反倒是……
像從礦洞深處傳來的。
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礦洞深處,林佑心頭漸漸升起了不詳的預感。
礦洞中,每個人都在滿頭大汗地掄著鎬頭,他們身上出的汗很快便結成了冰珠。
「林大哥,你發現什麼了?」
看著突然停下的林佑,張光不免有些好奇。
剛才就屬他挖礦挖得最起勁,雖然這些礦石都進了他自己的口袋。
「情況有點不對,你離我近點。」
林佑身體的感官異於常人,他聽到礦洞深處傳來了一絲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好像成千上萬隻螞蟻在爬。
林佑當即低下頭:「這不安全了,我們得離開這。」
張光有些驚訝:「去哪?」
「出口已經被監工們堵住了。」
林佑看了一眼一旁悠閒打牌的監工。
以他的能力,肯定可以突出重圍。
可這樣自己的身份就暴露了。
自己在這個地方又沒有船,只能留在這座廢棄的城市裡。
林佑望向礦洞深處,他感覺那些奇怪的聲音越來越近了,似乎就是奔著他們來的。
「走,我們去礦洞深處!」
「什麼!」張光眼中滿是震驚。
「林大哥,你確定嗎?礦洞深處可不是一般人能進的。」
確實,這片礦洞越往深處走就越冷越黑,現在他們所處的位置已經是普通人的極限了。
這還是在點燃了大量煤油燈的情況下。
要是再往裡走,怕不是要被凍成冰塊。
張光有火絨毯,可他擔心的是渾身上下只有一件薄棉襖的林佑。
此時的林佑嚴肅地看著礦洞內,雙眼眯成了一條縫。
「別怕,跟我走,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裡應該馬上就會有怪物來了。」
「那咱們往裡走豈不是跟怪物直接撞上了?」
林佑搖搖頭:「不會,這礦洞深處還有很多延伸的隧道,咱們選一條怪物最少的路躲進去。」
張光沒有多問,他選擇相信林佑。
兩人趁著監工們沒注意,悄然走進了黑暗之中。
……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一名離礦洞黑暗處很近的奴隸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喘著粗氣,整個人像是愣在了原地。
「怎麼了?」他旁邊的人問道。
那人皺著眉頭道:「你們聽沒聽見有什麼聲音?」
「唉?好像還真有!」
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大,直到……
一隻小螃蟹出現在那名奴隸的眼中。
「螃蟹?」
那名奴隸一把就將那小螃蟹抓了起來,拿在手裡仔細觀察。
那螃蟹甲殼是一層厚厚的寒冰,透明的冰晶里甚至能看到它的器官。
而且它的口器和鉗子異常鋒利,不斷朝著捏著它腹部的那人揮舞著鉗子。
「呦呵,這礦洞裡還有螃蟹。」
見那螃蟹還在死命掙扎,那名奴隸直接將它丟在了地上,然後一腳踩碎。
「噗呲!」
可憐的螃蟹爆出了一灘黃色的液體。
幾名奴隸正想接著幹活,哪料礦洞深處又鑽出兩隻小螃蟹。
不對,是三隻。
四隻,五隻……
越來越多的螃蟹從黑暗中鑽出。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螃蟹?」
那名踩死螃蟹的奴隸驚聲尖叫起來,因為一大群螃蟹已經爬上了他的身體。
「救命,快救救我!」
「啊——」
螃蟹大軍轉眼間就將他啃成了白骨。
吞噬掉那人的螃蟹們的藍色冰殼瞬間變成血紅色。
它們發瘋似的朝著人群湧來,甚至形成了一道生物海嘯。
給那群正在幹活的奴隸看傻了。
「快跑啊!」
有人終於從呆傻的狀態緩了過來,他尖叫著往出口跑去。
可門口的監工卻舉起了槍。
「回去!」
「大哥,礦洞裡出現了一大群螃蟹怪物,它們能吃人!」
「我說了,滾回去!」那名監工將槍抵在那奴隸的太陽穴上。
「我……」
「砰!」
一聲槍響傳遍整個礦洞。
那人直接倒在了血泊中。
這一幕嚇傻了緊隨其後的奴隸們,他們看著這一切有些不知所措。
不明白這些監工為什麼殺人。
其中一名奴隸再度開口:「我可以為他作證,礦洞裡真有怪物!」
殺人的監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回去,不然就死!」
「我明白了,你們根本不是讓我們採礦,是來拉我們送死的!」
「哈哈哈。」
另一名抽菸的監工憋不住笑了出來。
「才明白過來嗎,你們就是炮灰,我們的任務就是在這看著你們,不讓你們跑出去。」
那人咬牙道:「你們做的目的是什麼?」
那個監工嘿嘿一笑:「你們也配知道船長的計劃?現在你們只有一條路,要麼回去,要麼死!」
「放屁,回去不也是死嗎?」
另一名壯碩的奴隸大聲怒吼。
他們這群人嚴格來說算是戰俘,是不久前被俘的戰士,所以才敢跟監工們這麼剛。
「兄弟們,跟我沖,我就不信咱們打不過這幾個……」
話還沒說完,那名壯碩奴隸的雙眼就失去了神采,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