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的奴隸身體慢慢變老,沒一會兒就成了一具乾屍。
眾人震驚地發現,那具乾屍的後頸處,一道藍色印記正在閃閃發光。
那正是凜冬帝國特有的印記。
監工歪嘴笑道:「你們該不會以為帝國奴役你們會什麼準備都不做吧?」
說著,他抬手將手中的遙控器展示給一眾奴隸。
「如果你們反抗,我可以在一瞬間幹掉你們所有人!」
「要麼必死,要麼就給我去面對那些螃蟹!」
那監工眼睛轉了轉:「告訴你們一個活下去的秘密,那群螃蟹只會攻擊移動的物體。」
「這……」
眾人一下子猶豫起來。
原本他們是打算跟這群人拼了的,哪怕死了也能拉幾個墊背的。
可沒想到他們所有人被打上了印記,而且根據監工所說,那群螃蟹只攻擊會動的物體。
這麼說來,只要不動,就可以活下去?
「你們堅持一下,等螃蟹退回去我自然就讓你們出來了,是生是死,全看你們自己了。」
這話讓全體奴隸動搖了,他們一步步朝著洞內緩慢走去。
直至最後一人也走到了裡面,那監工才放聲大笑起來。
「騙子。」殺人的那名監工冷著臉說了一句。
「哈哈哈,你不覺得這幫人太好騙了嗎?」
是的,那群人被騙了。
哪有什麼螃蟹只會攻擊會動的物體,這規則是那名監工自己編的。
他笑夠了後,看向冷著臉的監工。
「行了,我這也不是為了完成船長交代的任務嗎。」
先帶來絕望,再給虛假的一線生機,讓那群人在慌亂之下一步步掉進陷阱。
這種感覺太妙了。
騙人的那名監工此刻還在回味無窮,對洞裡面傳出的慘叫聲充耳不聞。
……
【名稱:冰蟹】
【等級:2】
【種族:污染物】
【生命:20】
【力量:7】
【敏捷:5】
【智力:0】
【建議:不要點燈,不要讓自己大汗淋漓,除非你想被它們群起而攻之。】
林佑此時已經清理了大部分螃蟹。
不過他的身體也已經被剪掉幾塊肉。
令他震驚的是自己竟然出血了,之前哪怕被石小天(蜘蛛島上拿刀的瘦高個)斬首的時候,蜘蛛們也會對他的傷口進行快速修復。
他能感受到蜘蛛母神的賜福還在,可因為培育室在幽靈船,而幽靈船又被詛咒了。
導致他這個被動回血技能變成了主動技能。
當需要蜘蛛縫補傷口的時候,他還得自己召喚。
「得儘快解除詛咒,這種感覺太難受了。」林佑心中一陣彆扭。
張光安靜地跟在林佑身後,眼中難掩驚訝的神色。
他想過林佑很強,可沒想到林佑這麼強,那個綠色的火焰是什麼?
自己從來都沒見過。
林佑用幽靈火焰清理出了一條道路,兩人借著昏暗的火光,一步一步往洞穴深處走去。
不得不說,火絨毯的效果真的很神奇,不僅可以隔絕寒氣,甚至裸露在外的皮膚也不會被凍傷,這種好東西,回頭得問問白莫怎麼找到的。
張光感覺有些無地自容,剛才他竟然懷疑林佑的實力。
這種會法術的大能,整個永凍海域也找不出來幾個,自己這是抱上大腿了。
「或許,它可以幫助我們……」張光低頭思考著什麼。
可走在前面的林佑卻停了下來。
「別動,前面有人,而且不止一個。」林佑小聲對張光說道,他邊說邊熄滅了幽靈火焰。
「有人?」
張光心裡感到難以置信。
這礦洞深處竟然有人!
還是不止一個?
這裡的寒冷度已經不是活人能夠承受的了,能到這裡的人肯定都不簡單。
他和林佑躲在洞穴側邊的牆壁上,看著黑暗中冒出了一點火光,隨後那道光芒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這群人的對話聲也傳入了兩人的耳朵里。
「那群奴隸怎麼樣了?」
那聲音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林佑感覺很熟悉。
是諾爾森!
冰山號的船長!
「死了不少,但還能撐一段時間。」
另一個林佑熟悉的聲音傳來,是那個被制服胖子稱作威廉的審判官。
一個陌生粗獷的聲音傳來:「哈哈哈哈,諾爾森船長,您這招是真妙啊,將船上的奴隸當炮灰,咱們繞後去偷水晶了。」
諾爾森船長冷笑了兩聲:「能夠乘坐即將升到四級的冰山號,那群奴隸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這時,威廉有些疑惑地問道:「船長,您為什麼這麼著急取水晶,是要將冰山號升到四級嗎?」
諾爾森聞言嘆了口氣:「女王的狀態越來越不穩定了,我也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那個粗獷的聲音再次傳來:「也是,要是到時候女王真的失控了,別忘在船上給我留個位置。」
諾爾森哈哈笑道:「當然!咱們可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這時,威廉冷靜道:「冰山號上只留下幾個人真的能行嗎?」
「怎麼不行?你難不成還覺得有人敢襲擊帝國的戰艦?」
「那倒不是,不過我總覺得有種不詳的預感,總感覺今天會有不好的事降臨在冰山號上。」
諾爾森也勸道:「威廉,你太敏感了,你們這些占卜家就知道擔驚受怕,放心吧,這座城市除了我們沒有別人了,船上的海員也會監視周邊海域,有情況會通知咱們的。」
「就是,威廉,你真的需要一點酒精來讓自己緩解一下。」
三人有說有笑地走向深處,不知道幾人是有什麼寶物傍身,寒冷對他們來說似乎根本不存在。
「林大哥,那群奴隸……」
張光欲言又止。
林佑輕輕點了兩下頭。
他們的結局可想而知。
林佑也沒想到諾爾森能來這麼一手,還好自己實力在線。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
林佑捏著下巴沉思。
突然,他露出狡黠的笑容。
「他們不是喜歡偷水晶嗎,咱們也來個偷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