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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夜戰燕山斬天驕

2026-06-07 09:39:39 作者: 天頂穹廬

  城南的棚戶區,夜裡比白天還熱鬧。

  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都在夜裡進行。賣鴉片的,賣人口的,賣刀槍的,什麼都有。巡警從不來這兒,來了也裝沒看見。

  陸長青摸到那條黑巷子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神識放開,兩百米內一切清晰。

  刀疤住的那間破屋裡,亮著燈。裡頭三個人,一個躺著的,兩個坐著的。躺著的那個呼吸粗重,像是受了傷。坐著的兩個,一個在喝酒,一個在擦刀。

  陸長青在牆外站了一會兒,聽他們說話。

  「大哥,那活兒還接不接?」擦刀的那個問。

  喝酒的那個——應該是刀疤——悶了一口酒。

  「接。定金都收了,不接怎麼行?」

  「可那姓易的,看著不像有錢人。萬一事後不給……」

  刀疤冷笑一聲。

  「不給?那就連他一起做了。」

  陸長青嘴角微微翹起。

  夠了。

  他翻牆進去,落在院子裡。

  屋裡的人警覺性不低,擦刀的那個立刻站起來。

  「誰?」



  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刀疤坐在桌邊,臉上那道疤在油燈下格外猙獰。他上下打量著陸長青,眼神陰狠。

  「你是什麼人?」

  

  陸長青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旁邊那個擦刀的站起來,提刀走過來。

  「問你話呢!」

  他一刀砍過來。

  陸長青側身一閃,手一揚,一根金針飛出。

  那人身子一僵,撲通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刀疤臉色變了。

  另一個躺著的想爬起來,陸長青隨手一根針,也把他釘在床上。

  刀疤站起來,從腰間拔出匕首。

  「兄弟,哪條道上的?」

  陸長青終於開口。

  「你不是接了活兒,要殺我嗎?」

  刀疤愣了一下,然後瞳孔猛地收縮。

  「你是……陸長青?」

  陸長青點點頭。

  刀疤臉上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被狠戾代替。

  「就算你是,今天也得死!」

  他握著匕首衝上來,速度快得驚人。

  陸長青身形一閃,躲開他的刀,一指點在他肋下。

  刀疤身子一僵,撲通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你……你是什麼人?」

  陸長青沒理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在他面前晃了晃。

  那是易中海寫給他的紙條,上面有陸長青的名字和住址。

  刀疤看清了,臉色慘白。

  「是他……是他讓我殺你的!」

  陸長青點點頭。

  「我知道。」

  刀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陸長青已經一指頭點在他心口。

  真元透入,生機斷絕。

  刀疤瞪著眼,直挺挺倒下去。

  陸長青看了看屋裡三個人,一指點出,三團火焰落在他們身上。

  片刻間,燒成灰燼。

  他把刀疤那身帶血的衣裳捲起來,收進空間。

  半個時辰後,陸長青站在95號院中院的牆外。

  神識探進去,易中海正躺在床上,睡得很沉。易大媽在旁邊,也睡得香。

  陸長青翻牆進去,把刀疤那身血衣團成一團,扔在易中海家門口。

  又撿起一塊石頭,在門上砸了幾下。

  「砰砰砰!」

  然後翻牆出去。


  屋裡傳來易大媽的聲音。

  「誰啊?三更半夜的……」

  接著是易中海的聲音。

  「別開門!我去看看。」

  陸長青躲在暗處,看著易中海披著衣裳出來,打開門。

  門開了,沒人。

  他低頭一看,看見地上那團血衣。

  他愣住了。

  彎腰撿起來,展開一看,臉色刷地白了。

  那是刀疤的衣裳。

  他認得。

  那天晚上,刀疤穿的就是這身。

  易中海渾身發抖,手一松,血衣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頭,四處張望,眼神里全是恐懼。

  陸長青在暗處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易中海撿起血衣,連滾帶爬進了屋,關上門。

  陸長青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易中海沒出門。

  他跟廠里請了病假,說自己不舒服。

  易大媽問他怎麼了,他擺擺手,不說話。

  他坐在炕上,一整天魂不守舍。

  那身血衣,他燒了。

  燒得乾乾淨淨。

  可那張紙條上的字,燒不掉。

  他知道,陸長青知道了。

  知道是他買兇殺人。

  知道他想殺他。

  可陸長青沒有殺他。

  只是把那身血衣扔在他門口。

  什麼意思?

  警告?

  還是……讓他等著?

  易中海越想越怕,一整天水米沒沾牙。

  東跨院裡,一切照舊。

  陸長青照常帶著弟弟妹妹去同仁堂,照常坐診,照常看病。

  下午回來的時候,路過中院,看見易中海家的門緊緊關著。

  長樂問:「大哥,易叔今天怎麼沒出來?」

  陸長青笑笑。

  「可能生病了吧。」

  長樂「哦」了一聲,抱著彩彩跑了。

  晚上,陸長青正準備進空間修煉,忽然感覺到一陣心悸。

  神識外放,兩百米內一切正常。

  可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想了想,換上一身夜行衣,出了門。

  東交民巷,憲兵隊總部。

  山本大佐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站著一個穿黑色和服的老者。

  那老者頭髮花白,面容清瘦,眼神銳利如鷹。腰間挎著一把古舊的太刀,刀鞘上刻著繁複的符文。

  「渡邊先生,您確定那個夜行者會去?」

  渡邊一郎點點頭。

  「一定會去。我們散布的消息,他不可能不知道。」

  山本大佐眼睛一亮。

  「太好了!這次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渡邊一郎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的夜色。

  「龍脈的事,布置好了嗎?」

  山本大佐點點頭。

  「布置好了。燕山龍脈處,埋了整整三噸炸藥。只要他敢來,就讓他跟龍脈一起上天!」

  渡邊一郎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不只是他。那些抗日分子,也會去。這是一石三鳥。斷了支那的龍脈,坑了那個夜行者,再炸死一批抗日分子。」

  山本大佐笑了。

  「渡邊先生高明!」

  燕山。

  陸長青站在山腳下,望著黑沉沉的山嶺。

  神識放開,兩百米內一切清晰。

  他「看見」了那些埋在山脊上的炸藥。

  一箱一箱,密密麻麻。

  他「看見」了那些埋伏在暗處的鬼子。

  足足三十多個,還有修煉者。

  他「看見」了那道若隱若現的龍氣。

  那是華夏的龍脈,幾千年來滋養著這片土地。

  鬼子要炸了它。

  陸長青深吸一口氣,沿著山脊往上走。

  神識全開,避過所有埋伏。

  他摸到第一個炸藥點,心念一動,整箱炸藥收進空間。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箱一箱,全部收走。

  那些鬼子還蒙在鼓裡,等著他自投羅網。

  一個時辰後,所有的炸藥都收進了空間。

  陸長青站在山脊上,望著那些埋伏的鬼子。

  現在,輪到他們了。

  他抽出村正刀,從背後摸過去。

  一刀一個,一刀一個。

  那些鬼子至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殺了十幾個,終於被發現了。

  「有敵襲!」

  剩下的鬼子衝上來,把他團團圍住。

  陸長青揮刀迎戰。

  斬風,破甲,斷魂。

  一刀一個,一刀一個。

  正殺得起勁,忽然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一刀劈下來,刀氣凌厲,逼得他後退三步。

  是個年輕人。

  二十出頭,穿著黑色和服,面容俊秀,眼神卻冷得像冰。手裡握著一把太刀,刀身上刻著詭異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你就是夜行者?」

  他開口,說的是生硬的中國話。

  陸長青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人冷笑一聲。

  「我叫渡邊秀一,九菊一派這一代最年輕的宗師。今天,取你性命。」

  他一刀斬過來。

  刀氣比之前那些人強了十倍不止。

  陸長青舉刀格擋。

  「鐺!」

  火星四濺。

  兩人各退一步。

  渡邊秀一眼神一凜。

  「有點本事。」

  他雙手握刀,再次衝上來。

  一刀快似一刀,刀刀致命。

  陸長青沉著應戰,斬邪三刀輪番使出。

  兩人你來我往,刀光劍影,打得難解難分。

  轉眼間,交手了三十多個回合。

  陸長青身上多了幾道傷口,血染紅了夜行衣。

  渡邊秀一也不好過,左肩被他一刀削去一片肉,臉色發白。

  「你是第一個能傷我的人。」渡邊秀一盯著他,「值得驕傲了。」

  他雙手結印,嘴裡念念有詞。

  太刀上突然燃起黑色的火焰。

  「九菊秘術——冥炎斬!」

  他一刀斬下,黑色火焰鋪天蓋地湧來。

  陸長青瞳孔一縮,身形急退。

  可那火焰追得緊,躲不開。

  他咬咬牙,一刀迎上去。

  斷魂!

  金色的刀氣與黑色的火焰撞在一起。

  「轟!」

  巨大的衝擊波炸開,兩人同時飛出去。

  陸長青撞在一棵大樹上,喉嚨一甜,噴出一口血。

  渡邊秀一也摔在地上,爬起來,臉色更白了。

  他看著陸長青,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

  「你很強。但今天,你走不了。」

  他舉起手,想要召喚其他人。

  陸長青心念一動,三根金針飛出。

  渡邊秀一揮刀格擋,金針被打落。

  但就是這一瞬間的功夫,陸長青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渡邊秀一追了幾步,停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傷口,正滲著血。

  剛才那一刀,差點要了他的命。

  「跑得倒快。」

  他冷笑一聲,轉身往回走。

  「受了那麼重的傷,活不過明天。」

  陸長青沒有跑遠。

  他強撐著翻過一道山樑,確定身後沒人追來,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一進去,他就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身上七八道傷口,最深的那道在左肋,能看見骨頭。血還在流,染紅了半邊身子。

  他咬咬牙,爬到靈泉潭邊,一頭扎進去。

  清涼的泉水淹過傷口,刺痛中帶著一股暖意。他大口大口喝著,泉水順著喉嚨下去,散向四肢百骸。

  丹田裡的真元湖泊,幾乎見底。此刻像是久旱逢甘霖,開始緩緩恢復。

  他靠在潭邊,閉上眼,任由泉水浸泡著身體。

  過了不知多久,傷口不再流血了。那些淺一些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

  他睜開眼,爬出潭水,盤腿坐下。

  從懷裡掏出幾顆療傷丹藥,一口吞下。

  然後閉目調息,引導真元流轉。

  一個時辰後,他睜開眼。

  身上的傷口基本癒合,最深的那道也結了痂。真元恢復了大半,雖然還沒到全盛,但已經有了一戰之力。

  他站起身,握了握拳。

  那個渡邊秀一,現在應該還在燕山上吧?

  他以為他受了重傷,跑不遠。

  他以為他必死無疑。

  他錯了。

  陸長青嘴角微微翹起。

  殺個回馬槍。

  燕山。

  渡邊秀一站在山脊上,看著手下人收拾殘局。

  死了二十多個,剩下的還在搜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左肩的傷口,包紮好了,還在隱隱作痛。

  那個夜行者,確實很強。

  要不是最後一擊的冥炎斬,他未必能贏。

  不過現在,那人應該已經死在山裡了吧?

  那麼重的傷,沒人能活下來。

  他轉身,準備下山。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黑暗中衝出來。

  刀光如雪,直取他後心。

  渡邊秀一大驚,倉促間舉刀格擋。

  「鐺!」

  兩刀相交,火星四濺。

  他看清了來人,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沒死?」

  陸長青沒說話,第二刀又到。

  斬風!

  渡邊秀一後退一步,擋下了。

  第三刀,破甲!

  刀尖直刺他胸口。

  渡邊秀一揮刀格開,腳下踉蹌。

  第四刀,斷魂!

  金色的刀氣撲面而來。

  渡邊秀一拼盡全力,一刀斬出,黑色火焰再次燃起。

  「轟!」

  兩人再次分開。

  渡邊秀一臉色慘白,左肩的傷口崩裂,血流如注。

  他瞪著陸長青,滿臉不可思議。

  「你……你怎麼可能……」

  陸長青看著他,緩緩舉起刀。

  「你以為,我死了?」

  渡邊秀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陸長青沒給他機會。

  第五刀,斬風!

  刀光一閃,渡邊秀一的頭顱飛起,滾落山崖。

  身子直挺挺倒下,再也沒動。


  陸長青收刀入鞘,看了看他的屍體。

  心念一動,把他身上的東西全收了。

  太刀,玉佩,秘籍,還有一塊令牌。

  然後一指點出,火焰落在屍體上。

  片刻間,燒成灰燼。

  天亮的時候,燕山上傳來了消息。

  炸藥全沒了。

  埋伏的鬼子死了三十多個。

  九菊一派最年輕的天才渡邊秀一,失蹤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山本大佐聽到消息,手裡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

  渡邊一郎站在窗前,久久沒有動。

  那個夜行者,到底是什麼人?

  東跨院裡,陸長青躺在炕上,閉著眼。

  身上還有些疼,但已經無礙了。

  他想起昨晚那一戰,心裡暗暗警惕。

  那個渡邊秀一,確實很強。

  要不是有空間,要不是靈泉水,他今天可能真的回不來。

  以後,得更加小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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