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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服裝起舞

2026-06-07 10:39:03 作者: 天頂穹廬

  從日本回來後的日子,陸長青過得像上了發條的鐘。

  白天去藥廠,下午去超市,傍晚去工地,晚上回家陪念慈。

  婁曉娥說他比以前更忙了,他說閒不下來,一閒下來就渾身不自在。

  其實他心裡清楚,香港這地方,地皮一天一個價,今天不買,明天就翻倍。

  他在九龍城拍下的那塊地已經建好了樓,二十多層,下面商鋪,上面住宅,還沒竣工就有人來打聽價錢。

  那天下午,陸長青把趙岩石、李鐵錘、劉山鷹、孫灰狼叫到辦公室,關上門。

  「我要開個房地產公司。」

  李鐵錘愣了一下:「教官,房地產?蓋房子的?」

  陸長青點點頭:「對,蓋房子,賣房子。香港地方小,人多,地少,以後地會越來越貴,房子會越來越值錢,現在不進場,以後連湯都喝不著。」

  趙岩石問:「地呢?從哪兒拿?」

  陸長青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地圖,攤在桌上,指著幾個地方:「這裡,這裡,還有這裡。現在都是荒地,沒人要。可過幾年,路修通了,學校蓋起來了,商場建起來了,這些地就是金疙瘩。」

  李鐵錘撓撓頭:「教官,這些地方我去過,全是荒草,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誰會去那兒買房?」

  陸長青笑了:「現在不會,以後會,你信不信?」

  李鐵錘想起以前那些事,教官說會,就一定會。

  陸長青讓趙岩石去註冊公司,名字叫「長青地產」。

  趙岩石辦事利索,沒幾天就把營業執照拿回來了,白紙黑字,蓋著政府的章。

  陸長青又讓胖子去打聽那些荒地的業主,胖子在旺角人面廣,三教九流都認識,沒幾天就把消息摸清了。

  

  那些地皮,有的屬於幾個破產的商人,有的屬於政府,有的屬於家族祠堂,零零散散,東一塊西一塊。

  陸長青帶著趙岩石一個一個去談。破產的商人急著用錢,價錢壓得低,他一口價買下來。政府的地要拍賣,他讓呂樂幫忙打聽底價,提前準備好錢,拍賣會上舉牌就搶。

  家族祠堂的地最難談,那些老頑固守著祖產不肯賣,他去了三趟,每次帶兩瓶好酒,陪那些老伯喝茶聊天,慢慢磨。第四趟的時候,老伯們鬆了口,說賣可以,價錢不能低,陸長青沒還價,當場簽了合同。

  三個月下來,他手裡攢了六塊地,都在新界和九龍城邊緣,現在看是荒地,可他心裡清楚,用不了十年,這些地方就是香港的中心。

  地產公司的事,陸長青交給了趙岩石。

  趙岩石不愛說話,可辦事穩,管工地、盯進度、協調政府,樣樣在行。

  陸長青把公司的印章和帳戶都交給他,說:「岩石,房地產這一塊,你全權負責,大事跟我說,小事你自己定。」

  趙岩石接過鑰匙,點了點頭:「教官,你放心。」

  九龍城的那棟樓建好了,陸長青給它起名叫「長青大廈」。

  樓下三層是商鋪,出租給商戶開超市、開茶餐廳、開藥店。四樓以上是住宅,一梯兩戶,戶戶朝南,採光通風都好。

  房子還沒竣工的時候,就有人來打聽價錢。

  陸長青定了個不高不低的價,第一天就賣出去了一半。

  李鐵錘站在大廈樓下,仰著頭看那棟樓,咂咂嘴:「教官,這樓真高,我在老家的時候沒見過這麼高的樓。」

  陸長青說:「以後還會有更高的。」

  李鐵錘咧嘴笑了:「那我等著看。」

  藥廠的事,陸長青交給了長壽。

  長壽在同仁堂跟白濟民學了幾年,又在藥廠幹了兩年,從抓藥到製藥,從車間到實驗室,門門清。

  陸長青把他叫到辦公室,把藥廠的帳本、合同、印章一樣一樣交給他。

  「長壽,藥廠的事,以後交給你管理,林文淵管實驗室,周明德管車間,陳慕白管藥材,你統管全局。」

  長壽接過鑰匙,手在抖:「大哥,我怕做不好。」

  陸長青拍拍他的肩膀:「你是我弟弟,我相信你。」

  長壽下決心,一定要管理好製藥公司。

  至於開服裝廠的事,陸長青想了很久。香港的製衣廠多,可都是給人做代工,洋人給圖紙,他們照著做,賺個辛苦錢。


  他不想賺辛苦錢,他想做自己的牌子,賣自己的款式。

  他找到婁半城,說想開個服裝廠,布料從婁半城的紡織廠拿。

  婁半城二話沒說答應了,說布料按成本價給,不賺你的錢。

  陸長青說:「爸,生意歸生意,不能讓你吃虧。」

  婁半城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廠子有了,布料有了,可機器不行。

  香港的機器老,做出來的衣服線頭多,針腳不勻。

  陸長青讓周明德去日本採購了一批新機器,兄弟牌,自動剪線,自動倒針,又快又好。

  機器運到香港那天,李鐵錘蹲在車間裡看了半天,嘖嘖稱奇:「這機器比人還聰明。」

  陸長青又招聘了幾個本地的服裝設計師,都是從洋行跳槽過來的,有經驗,有想法。

  他把前世的那些款式畫出來,歪歪扭扭,像小孩塗鴉。可設計師們看懂了,有的改領口,有的改袖長,有的改顏色,改完之後比陸長青畫的還好看。

  第一批衣服做出來,陸長青看了,點點頭,說可以。

  可怎麼賣?他想到了T台秀。

  陸長青讓李鐵錘去貼告示,招女模特,要求身高一米七以上,瘦,長得漂亮。

  告示貼出去沒幾天,來了幾十個姑娘,有學生,有文員,有在商場站櫃檯的。

  陸長青一個一個看,望氣術下,誰有靈氣誰沒靈氣,一眼就知道。最後挑了八個,個個高挑,清瘦,眉眼間有股子說不出的味道。

  婁曉娥負責教她們走台步。她在北平的時候看過戲,知道怎麼走才好看。姑娘們學得快,沒幾天就走得有模有樣了。

  T台搭在長青大廈一樓的大廳里,紅地毯從門口鋪到裡面,兩邊擺著鮮花,頭頂掛著水晶燈。

  陸長青請了香港的記者、報社的編輯、百貨公司的買手,還有幾個有錢的太太。

  婁曉娥穿著一件新做的旗袍,抱著念慈坐在第一排。長樂坐在她旁邊,彩彩站在長樂肩膀上,歪著頭到處看。長壽坐在後面,穿著一身新西服,腰板挺得筆直。

  音樂響起來了,輕快,活潑。

  第一個模特走出來,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收腰,大擺,裙擺到膝蓋下面一點。她的頭髮披著,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高跟鞋,手裡拎著一個小皮包。台下的太太們眼睛亮了,交頭接耳,嘰嘰喳喳。

  第二個模特走出來,穿著一件風衣,卡其色的,腰帶系在腰間,衣擺在風中輕輕飄動。她的步子不快不慢,眼神不冷不熱,走到台前,轉了一圈,回去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每一件衣服都不一樣,可每一件都好看。有適合上班穿的西裝套裙,有適合逛街穿的針織衫配闊腿褲,有適合參加宴會的晚禮服,還有適合在家穿的居家服。

  台下的記者拼命按快門,閃光燈噼里啪啦,照得大廳亮如白晝。

  百貨公司的買手拿著本子在記,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興奮。有錢的太太們已經開始問價錢了,說這件我要,那件我也要。

  秀結束後,陸長青站在台上,拿著話筒,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各位,長青製衣廠的第一批服裝,從明天開始在長青超市一樓專櫃銷售,歡迎大家來選購。」

  台下掌聲響起來,有人叫好,有人吹口哨。

  服裝廠的生產線,陸長青交給了林秀英、陳玉蓮、王素芬、吳淑芬四個妯娌。

  林秀英管生產,陳玉蓮管質檢,王素芬管倉庫,吳淑芬管出貨。

  陸長青說:「你們幾個,辛苦一點。自己家的生意,自己人管,我放心。」

  林秀英笑著說:「教官,我們不辛苦。」

  陳玉蓮點頭,王素芬笑了,吳淑芬低著頭,臉紅了。

  第二天,長青超市一樓的服裝專櫃被擠爆了。

  太太們、小姐們、上班族的女孩子們,把櫃檯圍得水泄不通。試衣間門口排著長隊,收銀台前排著更長的隊。有的款式上午就賣斷了貨,有的顏色中午就沒了。售貨員忙得腳不沾地,嗓子都喊啞了。

  陸長青站在二樓,看著樓下黑壓壓的人群,嘴角微微翹起。

  李鐵錘站在他旁邊,眼睛瞪得溜圓:「教官,這些人瘋了吧?」


  陸長青說:「不是瘋了,是愛美。」

  李鐵錘搖搖頭:「我不懂,一件裙子幾十塊,比我的襯衫還貴。」

  陸長青笑了:「你不懂沒關係,你媳婦懂。」

  林秀英那天也來了,在櫃檯後面幫忙,忙得滿頭大汗,可笑得比誰都開心。

  服裝廠的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

  百貨公司要訂貨,批發商要拿貨,連南洋的客商都打電話來問。

  陸長青讓周明德再去日本採購一批機器,又招了兩百個工人,把廠房擴建了一倍。生產線從一條加到三條,從三條加到五條,可還是不夠賣。工人們加班加點,三班倒,機器二十四小時不停。

  可樹大招風,長青製衣廠的生意火了,眼紅的人就來了。

  香港幾家老牌服裝公司坐不住了,他們派人到長青超市的專櫃買了幾件衣服回去,拆了,照著打版,換了個牌子,也上市了。

  款式一模一樣,面料差一些,價錢便宜一些。不明真相的顧客買了回去,洗一次就縮水,穿幾天就起球,罵聲一片。

  可罵的是長青的牌子,不是那些仿冒的。

  陸長青聽到消息,沒有發火,只是笑了笑:「讓他們仿,仿得了一時,仿不了一世,我們出新款,他們跟著仿,我們出得快,他們仿得慢,等他們仿出來,我們的新款又上了,拖也拖死他們。」

  林師傅問:「陸老闆,那咱們怎麼辦?」

  陸長青說:「出新款,一個月一款,讓他們追不上。」

  設計師們加班加點,新款式一個接一個地出來。

  長青超市的專櫃每周都有新貨,老顧客認準了長青的牌子,買了一件又一件。

  那些仿冒的廠子,追了半年,追不動了,有的倒閉了,有的轉了行,有的老老實實回來做代工。

  林秀英有一次跟陸長青說:「教官,咱們的貨供不應求,要不要再開一條生產線?」

  陸長青想了想:「開,開到十條。」

  林秀英笑了,轉身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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