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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東方風韻晶片破

2026-06-07 10:40:28 作者: 天頂穹廬

  長壽的婚禮過後,陸長青又把心思收回了生意上。

  長青集團越做越大,可陸長青越來越覺得,長青的設計缺了點東西。

  缺了點根,缺了點中國人的味道。

  他把陳永仁、林若蘭、周志強、吳婉君、黃志華、鄭秀文六個設計師叫到會議室。

  「你們設計的衣服,好看,質量也好,可你們有沒有想過,長青的衣服跟洋人的衣服有什麼區別?」

  陳永仁愣了一下:「區別?款式不一樣,顏色不一樣。」

  陸長青搖搖頭:「不夠,長青是中國的品牌,中國的品牌就得有中國的味道,你們看看這些。」

  他把一沓資料放在桌上,有青花瓷的圖片,有剪紙的圖案,有刺繡的樣品,有京劇臉譜的照片,有敦煌壁畫的拓片。

  「青花瓷的藍白花紋,可以印在連衣裙上、襯衫上,民間剪紙的圖案,可以繡在衣領上、袖口上,京劇臉譜的色彩,可以用在運動服上,敦煌飛天的線條,可以設計成連衣裙的輪廓。」

  林若蘭拿起一張青花瓷的圖片,眼睛亮了:「陸先生,這些花紋用在旗袍上,一定很好看。」

  陸長青說:「不只是旗袍,連衣裙、半身裙、襯衫、外套,都可以用。關鍵是怎麼用,用在哪裡,不能生搬硬套,要跟現代服裝結合。」

  周志強拿出一張剪紙的圖案,看了又看:「這個圖案用在男士夾克的後背上,會不會太花哨?」

  陸長青說:「不會太花哨,用刺繡,線色選深一點的,跟面料同色系,遠看低調,近看有細節。」

  吳婉君拿著京劇臉譜的圖片:「這些顏色用在運動服上,會不會太艷了?」

  陸長青說:「運動服不怕艷,艷才有活力,關鍵是要搭配好,不能一堆顏色堆上去,要有點睛之筆。」

  黃志華問:「面料呢?青花瓷的藍白花紋,印在棉布上和印在絲綢上,效果完全不一樣。」

  陸長青說:「面料你們定,棉、麻、絲綢、化纖,哪種合適用哪種,成本可以高一點,但質量不能差。」

  鄭秀文翻著敦煌壁畫的拓片,忽然抬起頭:「陸先生,這些飛天的線條,能不能用在晚禮服上?飄逸、靈動,像仙女一樣。」

  陸長青笑了:「你們是設計師,不能讓我來決定怎麼設計,要大膽的去嘗試,不要怕試錯,天馬行空,不要被束縛了。」

  設計師們領了任務,各自回去畫圖。

  一個星期後,每人拿出了幾款設計稿。

  林若蘭的青花瓷旗袍,白底藍花,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裙擺開叉,走起路來若隱若現。

  陳永仁的剪紙刺繡夾克,黑色面料上繡著紅色的剪紙圖案,領口、袖口、下擺都用了皮質包邊,硬朗中帶著精緻。

  

  周志強的臉譜運動服,胸前印著京劇臉譜的局部,袖子用了撞色設計,褲子兩側有彩色條紋,整體看起來既傳統又現代。

  吳婉君的青花瓷連衣裙,藍白相間,裙擺寬大,腰間繫著一條白色的腰帶,優雅大方。

  黃志華的敦煌飛天晚禮服,用了真絲面料,裙擺上印著飛天的線條,走起路來裙擺飄動,像畫中的人走了出來。

  鄭秀文做了一款男士襯衫,領口繡著一個小小的剪紙圖案,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可看到了就覺得精緻。

  陸長青一件一件看了,點了點頭。

  第一批帶有中國元素的服裝上市那天,長青超市的服裝專櫃又排起了長隊。

  年輕女孩買青花瓷旗袍,穿上身拍照,說比洋人的連衣裙有味道。

  中年男人買剪紙夾克,說穿出去有面子,外國人沒見過,中國人看著親切。

  運動愛好者買臉譜運動服,說穿上打球,覺得自己是國潮代表。

  老太太買青花瓷連衣裙,說老了也要美。

  訂單又翻倍了,工廠的生產線加到五十條,專門做中國元素系列。

  《長青日報》發了一篇報導,標題是「長青掀國潮風,青花瓷、剪紙、臉譜穿在身上」。

  梁文華在社論里寫:「中國人穿中國衣,天經地義。以前洋人穿什麼我們跟什麼,現在長青讓洋人看看,中國元素有多美。」

  歐洲的設計師看到了,也開始在自己的作品裡加入青花瓷、剪紙、臉譜的元素。


  有人說是向中國傳統文化致敬,有人說是跟風長青。

  陸長青不在意,跟風也好,致敬也好,都是好事。中國元素被世界認可,是好事。

  服裝的事上了軌道,電子研究院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

  張志強推開了陸長青辦公室的門,手裡拿著一塊電路板。

  「老闆,我們做出了收音機的晶片。」

  陸長青接過電路板,放在桌上。小小的電路板,上面集成了幾百個電晶體,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

  張志強說:「這是調頻收音機的核心晶片,以前收音機的核心部件都是分立元件,幾十個電晶體、電阻、電容,手工焊接,體積大,故障率高。現在我們把它們集成在一塊矽片上,體積小了幾十倍,可靠性高了幾十倍。」

  陸長青問:「能生產嗎?」

  張志強說:「能,我們已經跟香港的一家電子廠談好了,他們負責封裝和測試。第一批樣品已經通過了測試,靈敏度、選擇性、信噪比都比分立元件的收音機好。」

  陸長青說:「那就生產,先做一萬台,放在長青超市里賣,價格定低一點,讓老百姓都買得起。」

  晶片有了,可光靠電子廠代工不是長久之計。

  陸長青把張志強、黃國棟、林文龍叫到辦公室。

  「半導體晶片不能一直讓別人封裝測試,我們得有自己的生產線,成立一家子公司,專門生產晶片。」

  張志強愣了一下:「子公司?叫什麼名字?」

  陸長青想了想:「叫長青半導體。」

  張志強問:「生產線呢?光刻機、蝕刻機、氧化爐、蒸鍍機,都得進口。」

  陸長青說:「進口,從美國買,從日本買,多少錢都買,廠房設在觀塘,挨著電子研究院,方便你們來回跑。」

  黃國棟問:「工人呢?半導體生產線工人要培訓,不是隨便招個人就能上崗的。」

  陸長青說:「從電子廠調一批老工人,再招一批新人,你負責培訓,三個月不夠就半年,半年不夠就一年,什麼時候合格,什麼時候上崗。」

  林文龍問:「資金呢?半導體生產線投入大,回收慢。」

  陸長青說:「錢的事你們不用操心,集團每年利潤的十分之一投給研究院,現在再加一個半導體公司,不夠再加。」

  三個人點點頭,回去張羅了。

  長青半導體公司註冊下來那天,陸長青親自去廠房看了一圈。

  廠房正在裝修,地面要防靜電,牆壁要潔淨,空氣要過濾。

  機器還沒到,工人們正在培訓。

  張志強穿著防塵服,站在車間裡,跟工人們講光刻機的原理。

  陸長青沒打擾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第一批長青收音機上市那天,長青超市的電器專櫃又被擠爆了。

  收音機很小,比巴掌大不了多少,能裝在口袋裡,音質清晰,收台多,不串台。

  價格便宜,只要二十五塊,比洋人的收音機便宜一半。

  上班族買來聽新聞,主婦買來聽粵劇,老人買來聽天氣預報。

  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工廠的生產線加到十條,工人三班倒。

  收音機上印著「長青半導體」的小字,這是長青半導體第一次出現在產品上。

  錄音機的研發也在同步進行。

  磁帶、磁頭、電機、放大電路,每一樣都得從頭做起。

  黃國棟從日本買了幾台錄音機回來拆解,研究了一年,終於做出了第一台樣機。

  錄音機比收音機複雜得多。

  磁帶的走帶機構要求精密,快了不行,慢了不行,抖了不行。

  磁頭要求耐磨,磁間隙要做到微米級的精度。

  放大電路要求信噪比高,底噪大了錄出來的聲音沒法聽。

  黃國棟帶著團隊,一點一點地磨。

  走帶機構不穩定,換了好幾個電機供應商,改了十幾版機械結構。

  磁頭不耐磨,試了多種材料,最後用了坡莫合金,硬度高,導磁好。

  放大電路有底噪,換了低噪聲電晶體,優化了電路布局,底噪降到了可以接受的程度。


  第一台錄音機做出來的時候,黃國棟拿著一盤空白磁帶,錄了一段話:「這是長青第一台錄音機,測試中。」

  然後倒帶,播放。喇叭里傳出他的聲音,清楚,穩定,沒有雜音。

  他愣了幾秒,然後笑了。

  陸長青把錄音機放在辦公室,讓每個人都錄了一段話。

  念慈錄了:「爸爸,我愛你。」

  婁曉娥錄了:「長青,你辛苦了。」

  長樂錄了:「大哥,我想爸爸媽媽了。」

  彩彩錄了一句「你好」,大家笑了。

  長青錄音機上市了,定價一百五十塊,比洋人的便宜一半。

  音樂愛好者買來錄歌,學生買來學英語,記者買來採訪,普通人買來記錄家庭的聲音。

  銷量不如收音機,可也不算差。

  電子研究院的下一個目標是電腦。

  陸長青把張志強、黃國棟、林文龍叫到辦公室。

  「收音機晶片你們做出來了,錄音機也做出來了,下一步,做電腦。」

  張志強愣了一下:「電腦?陸先生,電腦比收音機、錄音機複雜一萬倍。CPU、內存、硬碟、主板、作業系統,每一樣都是大工程。」

  陸長青說:「我知道,所以我們不急,一步一步來。」

  他拿出一張紙,在上面畫了一個框圖。

  「第一,CPU。你們已經會做集成電路了,從四位CPU開始,慢慢做八位、十六位;第二,內存,動態存儲器和靜態存儲器,你們都要研究;第三,硬碟,硬碟是機械的,要電機,要磁頭,要碟片,你們可以從軟盤開始,慢慢做硬碟。第四,主板。主板要有總線、擴展槽、接口。第五,作業系統 ,作業系統是軟體,可沒有作業系統,電腦就是一堆廢鐵。」

  張志強、黃國棟、林文龍三個人互相看了看,誰也沒說話。

  林文龍先開口了:「陸先生,作業系統我們做不了,那不是硬體,是軟體,我們沒有這方面的人才。」

  陸長青說:「沒有就招,從美國招,從歐洲招,從日本招,錢不是問題。」

  張志強問:「CPU從四位開始做,可四位CPU能做什麼?」

  陸長青說:「能做計算器,能做簡單的控制器,一步一步來,先從計算器做起,計算器做好了,再做簡單的電腦,簡單的電腦做好了,再做複雜的。」

  黃國棟問:「存儲呢?內存和硬碟,先做哪個?」

  陸長青說:「先做內存,動態存儲器比靜態存儲器容量大,成本低,適合做大容量存儲,你們先從動態存儲器入手。」

  三個人點點頭,回去幹活了。

  動態存儲器的研發比集成電路難得多。

  每個存儲單元由一個電晶體和一個電容組成,電容會漏電,必須定時刷新。

  刷新電路怎麼設計,刷新頻率多少合適,刷新的時候不能讀寫數據,怎麼協調,全是問題。

  林文龍算了一個多月的理論值,畫了幾十張電路圖。

  黃國棟做實驗,廢了幾百片矽片,終於做出了第一塊動態存儲器。

  容量只有一千位,一百二十八個字節,可畢竟能用。

  陸長青把它裝在相框裡,掛在了研究院的牆上,跟第一塊振盪器晶片、第一塊四位微處理器、第一塊收音機晶片並排掛在一起。

  牆上的紅星越來越多,表格越來越滿。

  李鐵錘有一次來電子研究院送東西,看見牆上又多了幾顆紅星,撓撓頭:「教官,這些星星到底啥意思?」

  陸長青說:「每一步的成功。」

  李鐵錘點點頭。

  陸長青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旺角。

  霓虹燈亮成一片,夜市人來人往。

  長青集團的招牌在夜空中閃著金光,長青電器的GG牌上寫著:「長青電器,中國芯,中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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