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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滿月酒香

2026-06-07 10:42:24 作者: 天頂穹廬

  周六的海洋公園之行,懷仁和懷義念叨了整整一個星期,陸長青兌現了承諾。

  海豚頂球的表演讓念溪忘了手裡攥著的棉花糖,懷義學著海豚的樣子在座位上扭來扭去,懷仁安靜地看完了全程,只在散場時說了一句「下次還來」。

  陸長青說好,下次還來。

  孩子們心滿意足,陸長青也覺得比簽了一筆大合同還踏實。

  手機在海外的訂單堆成了山,晶片的良品率爬到了將近七成,光刻機的解析度還在跟物理極限較勁,汽車工業園的第一批試裝車終於下線了。

  忙碌的日子沒有因為一次出遊而停下腳步,可生活里總有些時刻讓人願意放下工作,把時間還給家人。

  李鐵錘打電話來說,幾個孩子的滿月酒一起辦了吧,別一家一家折騰了,教官你定個日子。

  陸長青翻了翻日曆,說下周六,龍鳳大酒樓。

  李鐵錘嘿嘿笑了,說成,我去通知岩石他們。

  周六的龍鳳大酒樓,二樓的宴會廳擺了幾桌。

  李鐵錘抱著李念平,嘴角快咧到耳根,逢人就顯擺。

  孫灰狼抱著孫念和蹲在牆角逗孩子笑,陳玉蓮在旁邊喊別晃了再晃要吐奶了。

  趙岩石抱著趙念恩坐在椅子上不怎麼說話,可眼睛一直沒離開女兒的臉。

  劉山鷹抱著劉念媛在窗邊來回踱步,吳淑芬說孩子又不哭你走來走去幹什麼,劉山鷹說習慣了,以前站崗站出來的毛病,不晃不舒服。

  長壽抱著陸念安坐在主桌邊上,念溪踮著腳尖趴在嬰兒床邊盯著弟弟看。

  懷仁和懷義擠在念溪身後探頭探腦,被婁曉娥趕到隔壁桌跟陳思成坐在一起。

  陳思成手裡抓著一隻雞腿啃得滿臉油光,彩彩蹲在他面前的桌沿上歪著頭盯著雞腿看,被陳思成吼了一聲「這是我的」,彩彩撲棱一下飛起來落在架子上,還小聲嘀咕一句小氣鬼。

  幾個孩子趴在嬰兒床邊唧唧喳喳。

  壽星們輪番登場,李念平穿了一身紅色小棉襖,被李鐵錘高高舉起時嚇得哇哇大哭。

  孫念和很安靜,躺在孫灰狼懷裡不哭不鬧。

  趙念恩睡著了,王素芬給她蓋了一條小毯子。

  劉念媛被劉山鷹抱著滿場轉了一圈,不哭也不笑,冷著一張臉,李鐵錘說這丫頭長大了肯定像她爸,不愛說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鐵錘端著酒杯站起來,臉已經紅了大半。

  「教官,我們幾個跟著你從朝鮮到香江,從戰場到商場,從光棍到當爹,我這輩子最值的,就是跟了你。」

  陸長青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自家兄弟,不說這種話,來,乾杯。」

  滿月酒散了之後,陸長青沒有急著回家。

  他讓長壽和婁曉娥先帶孩子們回去,自己回到長青大廈的辦公室。

  他想的是更大的一盤棋。

  

  手機打開了歐美市場,晶片正在已經是世界先進水平,汽車工業園的第一批試裝車下線了。

  可長青集團的版圖主要集中在香江和東南亞,日本和韓國這兩塊東亞最大的經濟體還是空白,銀行也要走出去。

  他要把長青的旗幟插到東京和首爾去。

  日本正處於經濟高速增長的巔峰期,從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GDP年均增長接近百分之十,被稱為「日本奇蹟」。

  東京的房價像坐了火箭,銀座的地價每年漲兩三成,日本人喊出「東京是世界之都」的口號。

  陸長青把目光投向了日本的地產和金融。趁現在日本經濟還沒到泡沫破裂的時候,先進去,站穩腳跟,等風口來了就能飛起來。

  十年後的廣島協議會重創日本經濟,可他現在不是去炒短線,是去布局長遠。

  他在華夏會的理事會上攤開了一張日本地圖。

  霍先生、郭先生、鄭先生、姚先生、周先生、何先生、婁半城、呂樂都在,圍坐在長青大廈的會議桌前。

  陸長青的筆尖點在地圖上東京灣的位置。

  「日本的經濟正在起飛,我們要搭上這班車。」

  霍先生問怎麼搭。

  陸長青說:「先地產,後銀行。先在東京、大阪、名古屋這些核心城市拿地,再從日本的銀行貸款,用拿到的地做抵押,貸出錢來再拿下一塊地。日本現在是資產價格上行周期,地價漲得比貸款利息快,白手套白狼。」


  郭先生皺著眉頭說日本人的錢不好借,日本的銀行排外,外國人去貸款很難批覆。

  陸長青說:「所以先成立合資公司,找日本當地的合作夥伴,讓日本人當社長,長青做副社長,等站穩了再慢慢過渡。」

  鄭先生問華夏會的會員能參與嗎。

  陸長青說:「能,大家一起出錢,按出資比例分享日本的利潤。」

  姚先生翻著資料問日本的地價是不是漲得太快了,會不會有泡沫。

  陸長青說:「有泡沫,可泡沫還沒到破的時候,現在進去還能趕上最後一波大浪,等到八十年代末再跑。」

  周先生推了推眼鏡問跑得掉嗎。

  陸長青說:「跑得掉,等日本的地價漲到離譜的程度,我們就開始減持,資金轉移到東南亞和北美,高位套現,不在日本做長期持有,只做波段。」

  何先生坐在輪椅上,緩緩開口:「長青,你這盤棋從香江下到日本了。」

  陸長青說:「不光日本,還有韓國。韓國的經濟也在起飛,漢城的房價也在漲,我們的手機和電視機可以賣過去,半導體也可以尋找合作夥伴,地產也可以布局,漢城的江南區還在開發,現在進去成本低。」

  婁半城問他去過韓國沒有。

  陸長青說:「去過一次,當年扛著槍去的。」

  呂樂放下茶杯,說日本的黑社會比香江猖獗,社團法人都合法存在,你們去做生意小心被盯上。

  陸長青說:「盯上也沒用,長青的安保團隊不是吃素的,日本的社團要談可以談,要打也不怕。」

  呂樂笑了,說你這話我愛聽。

  華夏會的理事們紛紛認籌。

  何先生出了大頭,霍先生和郭先生各跟了幾百萬美金,鄭先生、姚先生、周先生、婁半城也出了不少。

  陸長青把大家的出資額匯總到一張表上,撕下來遞給周明義,說註冊一家離岸公司,長青控股占大頭,華夏會其他成員跟投,資金分批匯入日本。

  長青集團的日本分公司在東京正式註冊,辦公室租在銀座,租金貴得離譜。

  日本分公司的社長加藤正樹是陸長青通過霍先生的關係找來的,五十多歲,早年在三菱地產幹了二十多年。

  他在銀座的辦公室里接過聘書,對著陸長青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用英語說他一定不辜負陸先生的信任。

  陸長青說你不用叫我陸先生,叫我長青。

  加藤又鞠了一個躬,說「嘿,長青先生」。

  陸長青擺擺手,沒再糾正他。

  加藤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地。

  陸長青給他的指示很簡單:東京、大阪、名古屋,核心地段的小地塊,不要貪大,先占位置。

  加藤跑了一個月,拿下了銀座附近一塊不大的地,又在澀谷簽了一棟舊樓的收購意向,價格不便宜,可位置都不差。

  陸長青看了地塊資料,在東京地圖上畫了幾個圈,說繼續,錢不夠從香江調。

  地產的槓桿加起來了,長青日本分公司以銀座和澀谷的土地作抵押,從三菱銀行貸了不少錢,用貸出來的錢拿下了大阪心齋橋的一塊地,又以心齋橋的地作抵押再貸款,轉手拿下了名古屋榮町的一個小商鋪。

  白手套白狼的套路在日本跑通了,只要地價一直在漲,這個循環就不會斷。

  加藤在電話里跟周明義匯報進展,語氣帶著日本人特有的謙遜,可數據里藏不住得意。

  地產布局穩步推進的同時,陸長青把目光投向了美國。

  日本的槓桿模式雖然跑通了,可長青的資金端始終受制於人,貸款的命脈握在日本銀行手裡,利率一漲或額度一卡,鏈條就可能崩斷。

  香江的銀行太小,日本的門檻太高,美國的金融體系足夠成熟,監管相對透明。

  收購一家美國的地方銀行,就能打通長青集團的資金任督二脈。

  他讓周明義去物色收購標的。

  周明義在美國跑了一圈,篩出了兩家符合要求的小型銀行。

  第一家是伊利諾伊國民銀行與信託公司。單網點,純存貸業務,無衍生品,存款餘額可觀,淨資產充足,年利潤穩定,淨資產收益率接近百分之十二,壞帳率極低,在當地有近乎壟斷的存貸業務。


  收購價比帳面價值還低了一截,按當時盈利水平測算,幾年就能收回成本。

  這家銀行管理優秀,估值低,護城河強,本地壟斷,高流動性,即使在經濟下行周期也能保持穩健的現金流。

  第二家是西科金融,是一家儲蓄貸款協會的母公司,專注零售房貸和存款。

  低負債,高現金流,本地網點價值高,七十年代利率上行期利差持續擴大。

  監管寬鬆,區域壁壘明顯,估值在七十年代初被普遍低估。

  陸長青翻著兩家銀行的盡職調查報告,把伊利諾伊國民銀行的資料抽出來放在桌面上,說先談這家,西科金融可以再等機會。

  對方董事會剛開始不願意賣給外國資本,周明義磨了好幾輪,價格從一千八百萬美金壓到了一千五百萬美金。

  陸長青說一千五百萬也不低了,可這家銀行值得這個價。

  談判的最後階段,對方股東急著套現,成交價落在了帳面價值以下,按年利潤算幾年就能收回成本,這筆帳怎麼算都不虧。

  簽約那天,陸長青在合同上簽了自己的名字,周明義在旁邊拍照,閃光燈亮了一下。陸長青放下筆看了一眼合同,說美國銀行拿到了,下一步把長青集團在美國的所有業務資金歸攏到華夏銀行。

  在華夏會的理事會上,陸長青把日美兩盤棋攤開來給大家看。日本地產滾雪球,華夏銀行做資金池,手機和電視機賣得不錯,各位如果信得過長青就跟著走,風險共擔,利益共享。

  霍先生笑著說信不過你還能信誰。

  何先生坐在輪椅上慢慢說了一句:「長青,你這盤棋下得越來越大了。」

  陸長青說:「不大,日本和韓國只是下一步,美國是再下一步。走出去才能活下去,窩在香江永遠是小池塘里的魚。」

  散會之後陸長青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把日韓的地圖和華夏銀行的資產報表攤在桌上看了很久。

  長青集團的版圖從香江延伸到東京、大阪、名古屋,延伸到漢城,還跨過太平洋在美國中部紮下了一根樁。

  手機、地產、銀行、汽車、晶片、光刻機,這些板塊像齒輪一樣咬合在一起,慢慢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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