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51章 掃碼支付定乾坤

第251章 掃碼支付定乾坤

2026-06-07 11:47:18 作者: 天頂穹廬

  二維碼的技術底座已經夯實,飛信的掃碼加好友功能也在用戶中悄然流行,可陸長青心裡清楚,加好友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硬菜,是支付。

  二〇〇七年秋天,陸長青把周明義和華夏銀行的負責人叫到了辦公室。

  這些年華夏銀行一直在為長青系的上下游企業提供金融服務,業務穩紮穩打,可始終沒有找到一個爆發的突破口。

  陸長青在白板上畫了一個二維碼,在二維碼的旁邊寫了一個「¥」符號。

  「明義,二維碼加支付,等於什麼?」

  周明義盯著白板看了幾秒,腦子裡像閃電一樣劈過一個念頭:「等於不用現金,不用刷卡,不用找零,掃一下就付完了。」

  陸長青點了點頭:「對,可要做到這一步,光有長青的技術不夠,需要聯合,長青做技術和場景,華夏銀行做清算和風控,兩家一起把掃碼支付這個市場做起來。」

  華夏銀行的行長姓林,五十多歲,在金融系統幹了三十年,是個老銀行家了。

  他聽了陸長青的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陸先生,掃碼支付這個方向我認可。可支付不是兒戲,錢從用戶的口袋裡出去,必須安全、必須合規、必須可追溯。銀聯的卡支付體系用了十幾年才建起來,我們從頭做一套掃碼支付,技術上行得通,可安全上行不行得通?」

  陸長青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拿起馬克筆。

  「林行長,安全的問題我考慮過,長青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掃碼支付的安全,分三個層面。」

  「第一層,是銀行核心支付的安全。錢從用戶的銀行卡里扣,經過銀聯清算,到商家的帳戶里。這個鏈路跟刷卡支付是一樣的,只是把刷卡的動作換成了掃碼。」

  

  「長青和華夏銀行要做的,是在這個鏈路的兩端加上安全防護,用戶的銀行卡信息不能明文存儲,不能明文傳輸。華夏銀行的系統里,卡號要統一換成令牌,原始卡號加密入庫,密鑰放在硬體加密機里,任何人拿不到。」

  「通信要用銀行專線,不能跑公網。華夏銀行跟銀聯之間的鏈路是現成的,長青的收單系統跟華夏銀行之間也要拉專線。專線比網際網路安全一百倍,黑客進不來,數據跑不了。」

  林行長的眉頭鬆了一些,在筆記本上記了幾行字。

  陸長青繼續說道:「第二層,是第三方持牌支付的安全,華夏銀行下面不是有通聯支付嗎?用通聯的牌照來做收單,商戶接入通聯的支付接口,通聯做風控和結算,華夏銀行做清算,商戶的資質要審核,不是誰都能開通掃碼收款。商戶的IP要白名單,不是從授權伺服器發起的請求一律拒絕。商戶的交易要實時監控,短時間內的頻繁交易、異地交易,系統自動攔截。」

  林行長點了點頭:「這個思路可行。通聯的牌照是現成的,風控系統也有基礎,只是需要針對掃碼支付做一些定製開發。」

  「第三層,是用戶手機上的安全,用戶的手機裝了飛信,飛信綁定了銀行卡,用戶要支付的時候,不能只靠一個支付密碼,要多因子認證——密碼加人臉識別,或者密碼加簡訊驗證碼。用戶換了新手機,要重新綁定銀行卡,舊手機自動解綁。用戶的支付行為要實時風控,突然有一筆大額消費、突然在異地消費、突然頻繁小額消費,系統自動觸發驗證或者暫時凍結。」

  他把馬克筆放下,轉過身來。



  林行長放下茶杯,說到:「陸先生,方案我認可,華夏銀行全力配合。專線、加密機、風控系統,該投的投,該建的建,通聯支付那邊我去協調,收單資質、商戶審核、結算流程,一條龍打通。」

  林行長走了之後,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周明義坐在沙發上,手裡的筆記本已經記了滿滿好幾頁。

  他抬起頭看著陸長青,眼睛裡有光:「陸先生,掃碼支付如果推開了,飛信就不只是聊天工具了,它是一個支付工具,是一個錢包。用戶的錢在裡面,他就更離不開飛信了。」

  陸長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對,錢包比通訊錄更黏人。通訊錄可以導出來帶走,錢包里的錢帶不走,錢在誰那裡,人在誰那裡。」

  二〇〇七年冬天,長青和華夏銀行的聯合項目組正式成立。

  辦公室設在長青大廈的十五樓,長青的人和華夏銀行的人坐在一起辦公。


  長青的人寫代碼,華夏銀行的人寫風控規則。

  兩撥人說著不同的行話,可目標是一樣的——把掃碼支付做出來,做好,做安全。

  第一周,專線拉通了。

  長青數據中心到華夏銀行核心機房之間鋪了一條光纖專線,兩端加了防火牆和加密機。

  這條專線不跑任何其他業務,只跑掃碼支付的交易數據。

  第二周,通聯支付的收單系統接入了長青的二維碼生成器。

  商戶在通聯開通掃碼收款,通聯生成一個商戶ID,長青的收單系統把這個ID編碼成二維碼。

  用戶掃這個二維碼,飛信彈出支付頁面,輸入金額,確認支付。

  交易請求從飛信傳到長青收單系統,從收單系統傳到通聯,從通聯傳到華夏銀行,從華夏銀行傳到銀聯,再從銀聯傳到發卡行。

  整個鏈路跑通花了整整兩周時間,來回折騰了不知道多少輪。

  第三周,安全模塊逐個上線。

  華夏銀行的核心帳務區加了兩道硬體防火牆,禁了外網訪問,只能通過專線接入。

  用戶的銀行卡信息全部令牌化處理,華夏銀行的資料庫里只存令牌,不存卡號。

  原始卡號加密放在硬體加密機里,密鑰只有行長和風控總監兩個人掌握。

  周明義在測試環境裡模擬了一次盜刷場景,黑客截獲了交易報文,可報文里的卡號是一串亂碼,根本解不開。

  他拿著測試報告走進陸長青的辦公室,把報告放在桌上說了一句:「林行長可以放心了,這個安全級別,央行看了都得點頭。」

  第四周,風控系統上線了。

  通聯支付的風控引擎接入了長青的用戶畫像數據,用戶的年齡、消費習慣、常駐地、設備信息全部納入了風控模型。

  一個用戶在深圳的家裡用飛信掃碼買了杯咖啡,二十分鐘後系統檢測到同一個帳號在北京的商場裡試圖買一台電視機。

  風控引擎自動攔截了這筆交易,同時給用戶的手機推送了一條驗證碼。

  用戶輸入驗證碼之後交易才解凍,可那個試圖盜刷的人早就跑了。

  陸念慈在風控測試中扮演了一次盜刷者,用自己的手機模擬異常交易,風控系統準確識別了每一次異常行為,沒有漏報,也沒有誤報。

  她拿著測試報告找到周明義說了一句:「周叔,風控系統可以上線了。」

  首批開通的商戶是長青集團旗下的長青超市和長青便利店,幾百家門店同時鋪開了掃碼支付的二維碼牌。

  收銀台旁邊立一塊亞克力牌子,上面印著長青支付的二維碼,下面寫著一行字——「打開飛信,掃一掃,立減一元。」

  第一批用戶幾乎都是長青的員工和家屬。

  員工們響應內部號召,主動去長青超市用掃碼支付買東西。

  有人買了一瓶礦泉水,掃了一下,滴的一聲,支付完成,減了一塊錢,實付五毛。

  那個人愣了一秒鐘,然後轉身又拿了一瓶。

  收銀員大姐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員工,在長青超市幹了快十年。

  她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了一句:「先生,您剛才已經買了一瓶了。」

  那個人說:「我知道,我再買一瓶,送我同事。」

  收銀員大姐搖了搖頭,拿起掃碼槍對著他手機屏幕上的二維碼掃了一下,滴的一聲,又減了一塊錢。

  長青超市的掃碼支付使用率從最初的百分之五爬到了百分之三十。

  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嘗試新事物,可試過的人幾乎都說方便。

  不用掏現金,不用等找零,不用簽字。

  手機拿出來,掃一下,走人。

  長青超市的收銀效率提升了將近三成,排隊的時間縮短了一大截。

  有顧客在意見本上寫了一句話,趙岩石看到之後讓人複印了好幾份貼在各個門店的公告欄里:「長青超市的隊伍短了,因為大家的錢包進了手機里。」

  長青支付開始走出長青系,進入深圳本地的連鎖便利店和餐廳。

  推廣團隊挨家挨戶地談,一家一家地鋪。

  小店的老闆們一開始不太願意,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推廣人員說了一句話讓很多老闆動了心:「用掃碼支付,不收手續費,頭三個月,一分錢都不收,三個月之後手續費也比銀行低。」

  不收手續費,三個月。

  小本生意的老闆們算了一筆帳,省下來的手續費夠給員工多發一個月的獎金。

  便利店的老闆老陳是第一批開通長青支付的個體商戶。

  他的店開在福田區的一個居民小區門口,生意不差,可每天收一堆零錢,晚上關門之後要數半天,數得頭疼。

  長青支付的二維碼牌掛上去的第一天,有三個顧客掃碼付了款。

  第二天,有九個。

  第三天,有二十多個。

  老陳每天晚上關門之後不用數零錢了,打開手機上的商戶端,今天的營業額、筆數、手續費,清清楚楚。

  他給推廣人員打了個電話說了一句:「這個好,不用數錢了,省下來的時間夠我多看兩集電視劇。」

  華夏銀行的林行長在行內的月度經營分析會上展示了長青支付的試點數據。

  幾百家商戶,幾萬筆交易,沒有發生一起安全事故。

  盜刷率為零,交易成功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九點五,用戶投訴率為零。

  林行長把數據投在屏幕上,說了一句讓在座所有人都閉嘴的話:「掃碼支付不是未來,是現在,長青和華夏銀行已經走在了最前面。」

  央行科技司的調研報告也提到了長青支付,報告中寫著一行字:「長青集團與華夏銀行合作的掃碼支付產品,在安全性、便捷性、可擴展性方面均達到了行業領先水平,為行動支付在中國的普及提供了可複製的經驗。」

  報告沒有點名表揚,可業內人士都看得懂——掃碼支付這條路,長青走通了。

  微信團隊也在跟進。

  馬總在內部會議上把長青支付的試運營數據投影在牆上,產品總監的臉色不太好看。

  掃碼支付,微信不是沒想過,可一直沒有下定決心去做。

  因為支付不是社交,支付的安全要求太高、合規門檻太高、銀行合作太難。

  可長青不僅想了,還做成功了。

  馬總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很重:「支付,我們必須做,不是可選項,是必選項。」

  「不做支付,微信就永遠是個聊天工具,長青做了支付,飛信就是一個生態系統,聊天工具和生態系統,不是一個量級的東西。」

  產品總監問了一句:「馬總,我們跟哪家銀行合作?」

  馬總想了想,說了一個字:「找,誰願意跟我們合作,就跟誰合作,條件可以談,分成可以談,唯一不能談的是速度,長青已經跑了,我們不能再等了。」

  深圳華強北,一家手機配件店的櫃檯上多了一塊小小的二維碼牌。

  牌子上印著長青支付的綠色logo,下面寫著「掃碼付款」四個字。

  一個年輕人走進店裡,買了一根數據線,拿出手機,打開飛信,掃了一下櫃檯上的二維碼,輸入金額,確認支付。

  滴的一聲,不到三秒鐘,交易完成了。

  老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到帳通知,笑著點了點頭。

  那個年輕人走出店門,把數據線揣進口袋,在街邊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行「支付成功」的提示。

  他在想一個問題——以後出門是不是不用帶錢包了?一部手機,一個飛信,就夠了。

  他不知道答案,可他相信,這一天不會太遠。

  長青大廈的頂樓,陸長青站在窗前,手裡握著那台珠峰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長青支付的商戶後台。

  交易數據在實時刷新,一筆一筆,像心跳。

  每一筆交易後面都有一個用戶、一個商家、一件商品、一次交換,背後是長青的伺服器、華夏銀行的清算系統、通聯支付的風控引擎,還有那個小小的二維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