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牛二求娶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行過針,牛二進了衛大將軍臥房,將仿寫的奏摺交了上去。
衛大將軍看完奏摺,沉吟了片刻。
「你能想到用仿寫的法子,也是很不錯。」
「畢竟對於生手來說,仿寫是最容易上道的方式。」
「但這其中,你需想明白:你想通過這個奏摺,讓陛下知道什麼?讓他看重誰?嘉獎誰?提拔誰?又分別到什麼程度————」
「你又如何通過這封奏摺,讓你的目的都達成?」
「其中有什麼可能存在的隱患?如何規避這些隱患————」
說白了,奏摺只是渠道,表述方式是手段,最終目標才是終點。
務虛和務實,對想當朝廷重臣的將軍來說,都很重要。
甚至某種程度來說,一個想要行穩致遠的朝廷重臣,務虛比務實更重要。
牛二聽得聚精會神,就差沒拿本子來記筆記。
趙嘉禾在旁邊聽著,滿心都是感激:衛大將軍是真的看重牛二,這是手把手地教。
等衛大將軍將奏摺中的利弊都分析明白,牛二接過奏摺,卻並沒有立刻去重寫,而是很認真地看著衛大將軍。
「大將軍,末將有一事,想徵求您的意見。」
衛大將軍說得口乾舌燥,正端了茶水在喝,聞言點頭:「你說。」
牛二:「末將若想求娶衛二小姐,您會同意嗎?」
衛大將軍嗆住了:「噗!咳咳咳咳————你小子,你什麼意思?」
趙嘉禾也目瞪口呆。
牛二竟八字還沒一撇,就一桿子直接捅到了衛大將軍面前。
牛二倒也不含糊,將衛二小姐纏著自己要比武的事說了。
「末將以為,男女授受不親,若大將軍不願意末將與二小姐走得太近,末將就推了這次切磋,與二小姐保持距離。」
衛大將軍不相信牛二這個外表憨厚的大滑頭,死死盯著他:「你是不是早就覬覦我家灼華了?」
牛二真坦誠:「之前並無這樣的念頭,只是我來滇西之前,陛下有意,給我與未央郡主賜婚————」
衛大將軍成功被氣笑:「哈!你倒是什麼大實話都說!」
「合著,你拿我的灼華當擋箭牌了?」
牛二坦誠依舊:「末將覺得,衛二小姐對父親孝順、行事果敢、為人真誠坦率,堪為佳婦。」
「然末將對衛大將軍心存感恩,不願先斬後奏,冒犯了衛二小姐,也辜負了大將軍對末將的信任和栽培————」
簡單說:你同意,我就追你家姑娘。
你若不同意,我就一直保持距離。
衛征寒認真起來。
他定定地看著牛二,牛二也不發怵,就那麼坦然跟他對視。
衛征寒又看向趙嘉禾:「郡主覺得如何?」
趙嘉禾行禮:「若大將軍能看得上牛家,信得過牛家,我牛家上下必定深感榮幸。」
衛征寒懂了:牛二是認真的。
他垂眸片刻:「若你能讓灼華點頭,本將軍自然應允。」
「但有一條。」
牛二叉手行禮:「大將軍請說。」
「你若真的娶了我家灼華,除非十年內未有所出,你都不得納妾、不得有通房。」
牛二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末將遵大將軍令!」
衛征寒擺擺手:「事情未定之前,此事只我們三人知道。」
這次牛二和趙嘉禾雙雙應諾:「是!」
從衛征寒房中出來,趙嘉禾看向牛二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二哥,你是真勇啊!」
「什麼都不確定的情況下,你竟然直接找衛大將軍攤牌?」
牛二瓮聲瓮氣:「這樣對大家都好。」
趙嘉禾想想,確實如此。
若牛二真有心勾搭衛灼華,以那姑娘單純的性格,幾乎是手拿把掐。
可若事先瞞著,等二人真心互許,再讓衛大將軍知道,就屬於先斬後奏了。
這對衛灼華、對衛征寒,都不夠尊重。
所以細想來,牛二此舉看似莽撞,實則是最妥帖的。
牛二將奏摺收好,先去陪衛灼華切磋。
可憐衛灼華渾然不覺親爹已經把她給許了出去,還興致勃勃地要求牛二不要讓著她。
牛二瓮聲瓮氣地答應著,下手乾脆利落,卻留有餘地。
衛灼華跟他你來我往地對攻了二三十招,累得氣喘吁吁,人卻越打越興奮,激動得嗷嗷喊。
「痛快!再來!」
牛二也不說話,蹂身而上,繼續餵招。
衛征寒派來監督的親兵看得嘆為觀止:「牛將軍厲害啊!」
如何讓對手打得痛快淋漓,卻又不覺得被放水?
這需要極高明的功夫,和極巧妙的分寸感。
顯然,牛二這個看似老實的糙漢,把握得極好。
最終,衛灼華力竭,腿腳發軟,差點摔倒。
牛二恰到好處地伸手扶了一把,在確定她不會摔倒後,利落地又放了手。
「二小姐,末將還要去寫奏摺,不如你我今日休戰,明日若二小姐恢復好了,再行切磋,如何?」
衛灼華一身汗透,氣喘吁吁,早就打不動了,正發愁怎麼喊停,一聽這話立刻答應。
「好,那我們明日再戰。」
牛二抱拳行禮,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
衛灼華卻已經累得腿腳發軟,趙嘉禾趕忙過去攙扶。
可憐單純的小姑娘眼裡全是盡興後的興奮,一邊哆嗦著力竭的手攀住趙嘉禾的胳膊,一邊讚嘆。
「郡主,你二哥好厲害!我今天可太痛快了!」
趙嘉禾忍笑哄著未來二嫂:「我覺得你也很厲害。能在我二哥手下走那麼多招。」
衛灼華翻個白眼:「那是他讓著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趙嘉禾驚奇地看她一眼:「喲?你居然看得出來?你不是最不喜歡被人讓著嘛?」
衛灼華擦一把額頭上的汗,滿臉饜足:「那你就不懂了。」
「那些人本事不高,輸也輸得拙劣,叫我不盡興,還一個勁說我厲害————」
「我又不傻,他們拿我當孩子糊弄,我能高興?」
「你二哥雖讓著我,卻能讓我將本事全都發揮出來。他能接住我的所有招數,卻又不叫我輸得難堪,還能看出我力竭,及時罷手————」
「你二哥是真厲害!那些人比起他來,差遠了!」說著她又翻了個白眼,還嗤笑一聲。
趙嘉禾這次是真的對衛灼華刮目相看。
「沒想到灼華你竟還有如此眼力!回頭我告訴我二哥,讓他明天繼續努力給你餵招。」
衛灼華一想到明天可以繼續切磋,頓時興致勃勃:「行!你回頭替我謝謝你二哥。」
趙嘉禾忍笑看她軟手軟腳的模樣:「你若明天還想切磋,就這樣回去歇著可不行。」
「我一會兒給你開一副藥,你叫人熬了泡個藥浴,我再給你按摩舒緩一番。」
「否則,你明天必定疼得起床都難。」
衛灼華頓時大驚失色:「好好好,你回去就開,我明天還要繼續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