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被鄙視了
牛二照著衛征寒的思路重新寫的奏摺,第二天再次擺在了衛征寒的面前。
衛征寒仔細看了好幾遍,心中的驚喜幾乎遮掩不住:「你小子,有悟性啊!」
「我昨日說的,你倒是都考慮進去了,你且說說,你是如何理解我的意思?」
牛二瓮聲瓮氣地解釋起來,衛征寒聽得連連點頭。
一盞茶時間過後,衛征寒讓牛二將摺子直接快馬送往京城。
衛征寒這邊,也根據自身身體情況,單獨寫了摺子上報。
麗水城已經打回來,接下來就進入兩國扯皮談判階段。
滇西軍的後續,還是要看朝廷如何安排。
等待的日子裡,大家都放鬆下來。
衛征寒將段橫波叫去了外書房。
「老段,我如今身體虧空,一時半會兒恢復不過來。」
「若是陛下想讓我回京,另外派人統領滇西軍,你有何打算?」
段橫波的手在身後捏了捏拳頭,將原本要說的「末將想留在滇西軍」咽下去,說了句「末將聽將軍的」。
衛征寒似乎也不意外。
「你我都在滇西軍待了二十幾年了,如今身體大不如前,要不跟我一起回京吧?」
「回京後,我給你要個輕鬆點兒的職務,你也好好養養————」
段橫波拱手:「喏。」
等段橫波離開了外書房,房樑上飄下來一個黑衣人。
衛征寒抬了抬下巴顏,低聲道:「派人跟緊了他。白天黑夜都不要離了人。」
「他這些天去了哪兒,見了誰,說了什麼,一個字都不能漏。」
黑衣人拱手,從窗戶翻了出去。
段橫波從外書房出來,就回了自己的院子,一天也沒出門。
中間只有小廝進去送過兩次茶水和飯菜。
只是天色剛擦黑,吃過晚飯的段橫波就感覺到不對勁。
腸胃陣陣絞痛,他一遍一遍跑茅房,直拉到兩腿發軟,眼前發黑。
段橫波不傻,猜到自己吃了不乾淨的東西,甚至很可能是被人下了藥。
他扶著牆出院子,叫人給自己找大夫,等待的間隙,卻只能煞白著臉,坐在恭桶上。
腸胃早已經拉空,可他卻抵擋不住陣陣便意,索性褲子都不用提了,老實蹲著吧。
好不容易陳朴來了,說他吃壞了東西,給他開了藥,讓他喝完以後,躺著別動,儘量讓藥在腸胃中多待一段時間————
段橫波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帳子,無聲苦笑。
而大將軍隔壁的院子裡,霍既白跟趙嘉禾則說得直白得多。
「大將軍既說要帶段橫波回京,他離開之前必定會想辦法跟這邊的奸細暗中聯絡。」
「若是他拉到腿軟出不去府,定然會想辦法叫人來找他,或者讓人傳遞消息出去————」
這比放段橫波出府接觸無數人,再一個個去調查要方便得多。
當然,這也是大將軍默許的。
他都能給大將軍下傷人根本的寒消散,大將軍讓人下點巴豆怎麼了?
不過是拉幾天肚子,傷不到根本。
大將軍還是太仁慈了————
牛二跟衛灼華最是快活:二人每天切磋,拳來腳往的,感情增進得十分迅速。
差別在於:牛二目的明顯,衛灼華一無所知————
衛灼華為了表示感謝,甚至還請牛二喝酒,說要拜牛二為師。
她為了表示慎重,還專門去問衛大將軍同不同意。
衛征寒氣笑出聲:「若牛二願意收你為徒,爹不反對。」
衛灼華胸有成竹:「牛將軍最是隨和,他定然會願意。」
結果牛二不願意:「衛小姐與我家妹妹如此投契,若是拜我為師,以後在我妹妹面前,可就算晚輩了!未將不必收徒,以後還陪衛小姐切磋就是————」
衛灼華竟然也認同,高高興興挽住趙嘉禾的胳膊。
「牛二哥說得對,我是要跟嘉禾做好姐妹的,還是不拜師了。」
霍既白聽了趙嘉禾說這事,看向牛大:「牛兄,你二弟、三弟的婚事都有方向了,你可有什麼心悅之人?」
牛大冷冷地瞥了霍既白一眼:你那小心思還能更直接一些嗎?
「暫時沒有。」
趙嘉禾卻接話:「大哥若有看上的姑娘,可千萬不要猶豫,還是早早定下的好。」
他也二十歲了,該定親了。
牛大深深地看了趙嘉禾一眼,沒接話。
霍既白又不怕死地伸手去拉趙嘉禾的手:「過幾天陛下的聖旨一到,我們就該回京了。你還沒逛過滇越城吧?」
「我帶你去逛一逛?」
趙嘉禾對上次的刺殺心有餘悸:「我們現在出去,安全嗎?」
霍既白呵呵一笑:「衛大將軍已經醒來,麗水城也打下來了,現在刺殺你,對局勢毫無幫助,反而會激起朝廷對西南各國的殺意,他們沒那麼傻。」
趙嘉禾:「好!我們去逛街。」
牛大默默起身:「我也沒逛過,一起。」
一行三人剛出院子,迎面碰上了衛灼華。
衛灼華聽說他們要出門逛街,立刻眼睛放光:「我也要去!」
「我去問問牛二哥,看他想不想去。」
趙嘉禾看一眼霍既白的冷臉,忍笑點頭:「好,我在大門口等你們。」
多一個和多三個也差不多。
很快,牛二也來了大門口,一行五人,帶著明里暗裡的護衛,浩浩蕩蕩往大街上走去。
趙嘉禾跟衛灼華走在最前面,她倆長得偏高,長相也格外漂亮。
牛大和霍既白走在中間,他倆身材高大,容貌十分出眾。
反倒是走在最後的牛二,雖然個頭不矮,容貌卻顯得平平無奇。
他不以為忤,悄然跟在四人後頭看熱鬧。
最前面是衛灼華挽著趙嘉禾的胳膊,兩個小姑娘親密無間,嘰嘰咕咕說著悄悄話,時不時進鋪子看東西。
牛大和霍既白抱著胳膊跟在後頭,時不時暗中較勁,卻又不好意思讓旁人看出來。
他知道大哥對小妹的心思。
可他不認同大哥的做法。
喜歡就要早早出手,憋在心裡幹什麼?面子能當飯吃?
現在好了,對手後來居上,他眼看著就沒機會了,這下悔斷腸子都沒用了。
衛灼華已經走到了一家三層的大鋪子門口,嘴裡小聲介紹。
「拾玉妝竟開到滇越城了!嘉禾,拾玉妝的女子飾品和衣裳都是極好的,我們進去看看————」
趙嘉禾想起拾玉妝被大哥送給自己了,自己也算是東家,當下大手一揮。
「灼華姐姐,你今日不用客氣,你看上這裡面任何東西,我都送你。」
不等衛灼華回話,一個嬌蠻的聲音脆聲響起:「喲————好大的口氣!哪裡來的暴發戶?竟敢在拾玉妝吹這樣大的牛!」
趙嘉禾聞聲看過去,就見一個穿著大紅織金雲錦衣裙的姑娘,正一臉鄙夷地看著自己二人。
趙嘉禾和衛灼華都嫌棄精緻裝扮過於累贅,因此今天穿戴得都素淨利落,沒想到被人鄙視了。
衛灼華親爹是滇西軍大將軍,在滇越城完全可以橫著走,哪裡會讓?
她一挺胸就衝出去了。
「我從哪裡來不重要,你敢這樣說我,你的底氣又是什麼?」
「我見識短淺,你倒是報出身份地位來,讓我長長見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