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未央郡主暴怒
趙嘉禾回到家,已經是宵夜時間了。
牛大提前知道消息,跟牛嬌娘說了,趙嘉禾一回家,立刻被牛嬌娘拉著去吃宵夜。
「你忙了一日,趕緊來吃些東西。」
趙嘉禾本想說不餓,可聞著雞絲麵的香味,瞬間胃口就來了。
她順從地被繼母拉著進了暖閣,在一家子的包圍下,將今天的情形解釋了一番。
牛嬌娘聽得直喊「造孽」。
「哪有這樣的祖父?竟像是仇家一般。」
「嫡親的長孫,竟捨得這樣磋磨————」
趙嘉禾吃完了面,又被牛嬌娘摁著去換洗了一遭,這才去隔壁看霍既白。
男女授受不親,牛大自然也跟著去了。
霍既白睡了一整個白天,此時退了熱,人很精神,拉著牛大匯總這一天的最新情況。
京郊鄉下,不少村子出現了民房被暴雪壓垮的情形,陛下讓戶部賑災去了。
衛征寒昨日進宮,陛下封衛征寒為衛國公,也算是給衛征寒多年的戍邊一個明面上的肯定。
同時,衛征寒跟家裡說了衛二小姐從軍的事,衛夫人和衛老封君自然不高興。
奈何事情都定下來了,她們不高興也只算情緒問題,不影響結果。
倒是衛二小姐跟牛二的親事,兩家都滿意,私底下就算是定下來了。
只是衝著皇帝對衛家的這個態度,暫時還不適合公開定親。
反正人在一起,等牛二回來,都不知道哪一年的事了。
到時候再說。
段橫波的事,衛征寒原本想著多年的同袍,要為他遮掩。
在霍既白的提醒下,他不敢用衛國公府上百條人命做賭注,只好隱瞞了他下毒一事,只稟報了他被人做局,好在事情尚未引起嚴重後果。
這樣一來,段橫波的多年軍功就徹底泡湯了,直接被貶為庶人。
若不是衛征寒給他求情,段橫波只怕連命都保不住。
牛二從滇西傳回消息:那位白三小姐的傷勢穩定了,也審問過了。
實則白三小姐什麼都不清楚,只是家中嬌養的一個姑娘,從小就愛讀書寫字。
如今白家出事,她在滇越城無人可依,也怕有人殺人滅口。
牛二建議等冰雪消融後,將人秘密送到京城來。
牛二在信中還說,他與衛二小姐進展很順利,滇西軍也很穩定,正在按照陛下的要求,配合欽差處理與驃國後續談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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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礦的事,自然也有欽差查證,牛二以及滇西軍半點不沾手。
趙嘉禾等人不知道,此時此刻,滇西軍帳中,牛二正一針一線地給衛灼華補衣裳。
衛灼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竟然,真的會補衣裳?」
牛二面不改色,飛針走線地給她撕裂的衣裳縫補平整:「在軍中,若不自己縫補,還指望誰?」
說到這個,衛灼華有些心虛:她就不會縫補。
勉強縫攏,跟蜈蚣似的。
牛二看不過眼,拿過來親自給她縫補。
她為了快速提升戰鬥力,每日空閒都會纏著牛二打上一場,衣裳爛得快。
自從二人確定了心意,牛二跟她打架,也全無從前男女有別的分寸感了,動輒就會纏鬥。
你鎖我的喉,我掰你的手指————
二人經常滾成一堆。
衛灼華被制服,都紅著臉表示不服氣:「你這純粹是登徒子行為!」
牛二卻肅然反駁:「你若上了戰場,能要求敵人不要觸碰你的身軀?」
「若你有這樣的念頭,最好還是回京城。」
衛灼華聽勸,只要牛二說得對,她就兇巴巴地認錯。
「我知道啦!那下次我也只管輸贏,不管分寸咯。」
當衛灼華使出猴子偷桃時,牛二也嚇了一跳!
可不過一瞬,他出手就更兇狠了兩分,兩下就將衛灼華死死壓在了身下。
衛灼華掙扎了兩下,掙不開,以為他記仇,不由紅著臉辯駁:「是你自己說的,只論輸贏,不分男女。」
不過,牛二也給衛灼華定下了規矩:以後她在軍中,就宿在自己的帳中,日常切磋也只跟他切磋。
等本事上去了,再參加滇西軍定期舉行的比武————
等第二日起來,鍛鍊完畢去前院,趙嘉禾就被一大堆拜帖嚇住了。
「怎麼這麼多的拜帖?」
洪嬤嬤解釋:「這已經是篩選過後了的————」
如牛三所說:家中這幾個的前程太好!帖子如雲一般砸過來。
當天就是鄒國公府的賞梅宴,早就答應了。
洪嬤嬤一邊幫忙梳妝,一邊解說鄒國公府的現狀。
長平郡主和鄒世子的日子過得並不和睦,夫妻倆同床異夢。
可在京城世家中,夫妻感情是其次,義務還要盡,比如舉辦宴會。
臨近新年,趙嘉禾一身紅,織金暗紋石榴紅交領長襖配月白綾紗馬面裙,雪白的狐狸毛滾邊。
石榴紅暗紋織錦大裹在外頭,領口是厚白狐裘鑲邊,手裡再抱個暖手的鎏金小銅爐。
頭上是赤金鑲和田玉梅花簪,再來兩朵小珠花點綴,耳朵上是紅瑪瑙耳墜,脖子上是赤金纏絲瓔珞,墜著和田玉墜子————
虧得是洪嬤嬤操心,要讓趙嘉禾自己來,她寧可不去。
牛嬌娘穿的是棗紅暗紋織錦長襖配石青色馬面裙,外面再披上灰青色織金雲錦鑲嵌狐狸毛大氅————
趙文杰和牛三也打扮停當,等在車邊。
一行人朝著鄒國公府而去。
默娘與洪嬤嬤隨行,阿圓和二狗趕車。
一行人到達鄒國公府時,正是鄒國公領著世子兩口子在門口迎客。
鄒清晏看到趙嘉禾一瞬,眼睛都看直了:趙嘉禾臉頰豐潤了些,容貌又長開了些,真的好看。
那是他多少次在夢裡見到的模樣————
鄒國公咳嗽一聲,鄒清晏立刻又縮回了視線,看向旁邊的趙文杰。
牛嬌娘跟趙嘉禾給他們見禮,被管事嬤嬤領著去見長平郡主。
走到連廊上,牛嬌娘拉著趙嘉禾小聲嘀咕:「幸虧你陪我來,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趙嘉禾忍笑:「怎麼?他們還敢笑話你?」
一說到這個,牛嬌娘倒是傲氣起來:「那是不會。」
「你爹說了,夫憑妻貴、母憑子貴。他和你二哥做到了如今的位置,旁人若是找我的茬,實為犯蠢。」
「她們現在啊,都是順著我的話說。」
不過這種感覺牛嬌娘也並不喜歡,她覺得太假。
而且那些世家夫人和貴女們,心底還是瞧不上她的,那種輕蔑,會在某些行為舉止中帶出來。
一邊表面奉承、一邊心底輕蔑。
牛嬌娘能感覺到。
這才是她最討厭來參加這種聚會的根本原因。
還不如回家看竹林里咯咯噠的雞。
長平郡主領著趙嘉禾跟牛嬌娘,又匯合了好些世家夫人和小姐,一起去暖閣中賞花、
吃點心果子、喝各種飲子————
牛嬌娘不好打交道,趙嘉禾好說話啊!
夫人貴女們紛紛將目標對準了趙嘉禾。
話題從日常養生開始,逐漸有夫人請趙嘉禾把脈。
賞梅宴成了趙嘉禾巡診現場。
貴女們惦記著另一頭的公子王孫,紛紛出去了。
宴會嘛,相親是重要功能之一。
結果趙嘉禾還沒看兩個人,就聽外面喊:「有人落水了!」
趙嘉禾跟夫人們都驚呆了:這麼冷的天,哪個貴女這樣豁得出去?
她跟著眾人衝出去,才發現落水的竟是未央郡主。
未央郡主站在水中,一身濕透,大氅倒還罩在身上,她也不往岸邊來,反而叉著腰,站在齊腰深的池水中怒罵。
「是哪個不長眼的,將我推下來?」
「今日若讓我把人找出來,我不給你兩鞭子,我就不姓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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