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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凍病的原因

2026-08-08 04:28:19 作者: 琴止

  第187章 凍病的原因

  皇帝從早上等到晌午,霍既白還是沒醒。

  內監來報:大雪壓塌了民房,戶部尚書請旨賑災。

  皇帝立刻起身回宮,還不忘留了人在霍家,讓有任何最新消息,好及時稟報。

  趙嘉禾讓人將雞絲粥用磨盤磨成糊,給霍既白餵下去。

  等到了晚上,高熱終於下去了。

  牛大饅了。

  他嫌棄地從餿臭潮濕的被窩中爬出,將霍既白挪到另一邊,給他換上乾爽的衣裳,塞進重新鋪上的乾爽被窩裡。

  等他洗漱、換衣裳出來,還沒說話,趙嘉禾就先開口了。

  「大哥,他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你給我留幾個人在這裡,就先回去忙你自己的吧。」

  牛大震驚地看著趙嘉禾:用完就扔?!!!

  自己剛換完衣裳,飯都沒吃一口,就被一腳踢開了?!

  趙嘉禾後知後覺,趕忙道歉。

  

  「大哥,現在是年關,外頭事情也多。」

  「既白哥哥躺在這裡,也管不了事。」

  「你若不出去盯著,有情況咱們無法第一時間知道,誤了事才是大事。」

  說得也有道理。

  牛大氣悶:「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內室只剩下霍既白和趙嘉禾,趙嘉禾才嘆著氣,給霍既白用調羹餵了兩勺水,眼看著他咽下去,嘴裡習慣性嘟囔。

  「你也睜開眼看看我,也叫人放心。」

  話音剛落,霍既白眼睛睜開了。

  昏迷了一天的男人眸光黑沉沉,直勾勾看著趙嘉禾。

  趙嘉禾呆了一瞬,忙湊上前去:「既白哥哥?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可有哪裡不舒服?」

  說著就伸手去給他把脈。

  霍既白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沙啞的聲音響起:「我都聽見了。」

  趙嘉禾茫然一瞬:「啊?」

  霍既白目光灼灼:「你說,等我提親。」

  趙嘉禾的臉騰地紅了,心虛地挪開了視線:「我那是怕你醒不過來,專門說了刺激你的————」

  霍既白打斷了她的藉口:「我當真了。」

  「你還說,以後無論遇到什麼難處,你都願意和我一起面對。」

  「我也當真了。」

  趙嘉禾張了張嘴,後面的話就說不下去了。

  片刻之後,她再次轉移話題:「早上陛下來了。」

  「他等到晌午才離開,等你醒了,要稟報上去的。」

  霍既白緊了緊握著她的手,追問:「你說話可算數?」

  趙嘉禾:「哪一句?」

  「無論如何,前路我們一起面對。

  趙嘉禾沉默片刻,艱難點頭:「嗯。」

  霍既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應了?」

  趙嘉禾再次點頭,這次肯定了許多:「嗯。你好起來,我們一起面對。」

  霍既白心跳驟然加速,只覺得要從嘴裡蹦出來。

  他有些克制不住地拉起趙嘉禾的手,放到自己唇邊,珍而重之地親了一下。

  柔軟的唇瓣觸碰到纖細的手指,兩個人都像是被燙了一下。

  趙嘉禾驟然抽手,被握得太緊,沒抽出來。

  霍既白將她的手壓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貼著心臟的部位。

  隱隱的急促的震動透過掌心傳上來,像是在昭示他的赤誠。

  趙嘉禾雙眸吃驚地瞪圓了,盯著霍既白殷紅的臉,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也快得厲害。

  她深呼吸兩口,才終於想起什麼似的,挪開了視線。

  「昨夜那麼大的雪,你為何要那樣傷害自己?」

  「就不知道自己躲一躲嗎?」

  一說到這個,霍既白心裡也有些黯然,他看一眼外室,知道眼下外面並沒有旁人,這才輕聲解釋起來。

  「昨日我跟陛下復命,陛下————不信任我。」


  簡單幾個字,卻讓趙嘉禾想了很多、很遠。

  趙嘉禾忍不住生氣:「他就算不信任你,你也不能拿性命開玩笑啊?」

  霍既白虛弱地一笑:「若不如此,我此刻只怕再不能與你這樣說話了。

  趙嘉禾訝然:「什麼意思?」

  霍既白緩緩說起昨日的君臣對話過程。

  皇帝對於滇西之事,自然是心存疑慮的。

  他一方面不相信衛征寒,卻又忌憚衛征寒常年鎮守滇西的影響力,不敢公然質疑他。

  可對上毫無後台的霍既白,他就沒有顧忌了,言語中諸多批判。

  他責怪霍既白沒有將事情原委調查清楚。

  趙嘉禾震驚極了:「他自己不讓咱們留在那裡繼續調查,怎麼能怪你?」

  「再說,那樣大的事,對方既然做得這樣絕,定然是早有準備,怎麼可能三兩天就能查清楚?」

  霍既白苦笑不語。

  他心中明鏡一般:陛下並不是怪自己沒查清鐵礦之事。

  他怪的是,霍既白沒有趁機殺了衛征寒。

  霍既白這次送趙嘉禾去滇西,另有密令:若衛征寒醒來,問清楚原委之後,將衛征寒趁亂斬殺。

  一個身體損毀卻對滇西軍影響力巨大的衛大將軍,不該再活在世上。

  霍既白心底認同衛征寒保家衛國多年的付出。

  他不願意出手,選擇了裝傻。

  皇帝昨日警告:若他這把刀脫離掌控,他就沒資格存在,更沒資格凱覦自己的掌上明珠。

  隨後,皇帝就告訴他:霍家老太爺放出來了,讓他去見面。

  當然,密令的事,霍既白沒說。

  那是她親爹,霍既白知道她仁善,不願讓她知道親爹竟如此自私狠毒。

  她會失望、會難過。

  霍既白思慮再三,才有了昨夜的舉動。

  「我並非真的想尋死。」

  「前半夜,我小心地用狐裘大氅護著自己,快天亮時,我才敞開了大氅挨凍的————」

  「幾年前陛下在宮外遇到截殺,也是這樣的雪天,是我護住了陛下,自己凍成高熱,最後差點死掉————」

  曾經對陛下忠心耿耿的他,有一天被他視為父親的陛下警告。

  他失去了最後一點父愛,祖父也對他毫無親情可言,他不想活了。

  他要以此自毀行為,喚起陛下稀薄的愧疚之心。

  趙嘉禾聽得心頭沉重:「你既醒來,我讓外面的人回宮復命,告訴陛下?」

  霍既白「嗯」了一聲,又道:「我要回家,你讓馬車進來接我。」

  這地方,讓他不舒服。

  趙嘉禾答應著,出去傳消息了。

  不多時,一輛寬結實的馬車從霍家側門而入,停在了院子外頭。

  霍老太爺和霍三叔、三嬸聽聞霍既白醒來,紛紛衝過來挽留。

  之前高高在上的他們,經歷過霍既白九死一生的恐慌,又看到陛下親臨,陪伴了半天,再也不敢在霍既白面前擺架子。

  霍老太爺:「馬上就要過年了,你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又還生著病。」

  「不如在這裡住著,等過完了年再回去?」

  霍既白穿得格外厚實,裹著玄色狐皮大氅,戴著兜帽,半閉著眼睛靠在親隨身上,一副病嬌模樣。

  趙嘉禾被迫充當嘴替:「病患需保持心情愉悅,才能好得快。」

  「他既覺得回自己的地方更舒服,那就回去比較好。」

  換言之:在你這裡,人家不舒服。

  霍老太爺氣得跺腳,習慣性開始抱怨:「這是他自己的家,哪裡就不愉悅了?」

  趙嘉禾反問一句:「您說呢?」

  霍老太爺:————

  他有心想懟趙嘉禾兩句,奈何想到之前二兒媳婦不過是言語對她不夠恭敬,轉頭霍家上下就被霍既白親手送進了牢房——————

  偏偏霍既白還裝模作樣地沖霍老太爺拱手行禮:「祖父安心歇著,孫兒就先回去養病了。

  "」

  霍家老少目送霍既白離開,只覺得前途暗淡。

  霍家這個年,是指定過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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