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身份公開
凌駕於皇權之上？
看些事能做不能說，劉老太君生怕這話傳到皇帝耳朵里，忙下跪認錯。
「娘娘，臣婦萬萬不敢有這等念頭。」
劉允謙也立刻跟著跪下了。
若是從前，皇后自然會讓孫嬤嬤立刻將他們扶起來。
可這次，皇后卻沒說話，只是慢慢地端起一盞茶，喝了一口。
今日母親進宮逼迫她，她叫趙嘉禾進宮就已經不高興，沒想到進宮後，母親竟然還越過自己，直接逼迫自己的閨女。
從前她性子軟弱就算了，可事關自己的親閨女，她不能算。
劉老太君也沒想到，自己都跪下了，皇后竟不叫人扶她起來？
她抬眼去看，對上皇后冷漠的臉。
坤寧宮中氣氛瞬間冷凝。
「是誰惹皇后生氣了？」
熟悉的聲音在殿外響起，頓時滿宮行禮：「參見皇上————」
皇帝來了。
他得知了皇后和閨女被為難，過來撐腰了。
他先是坐在皇后旁邊，又叫趙嘉禾坐在他旁邊的腳踏上，主動伸出龍爪，握住了趙嘉禾的手。
劉老太君和劉允謙還跪在地上，看到眼前的一幕，臉色瞬間慘白。
劉老太君一個響頭磕在金磚上，抖著嗓子認錯：「是臣婦想岔了！請陛下恕臣婦不知之罪。」
皇帝黑了臉，看著面前的老婦：「怎麼？你們那齷齪心思，又在想什麼呢？」
「是不是琢磨著，嘉禾郡主是朕的新寵，要將她納入後宮呢？」
劉老太君唯唯諾諾：「臣婦————臣婦————」確實是這樣想的。
但臣婦不敢承認。
皇帝遞給趙嘉禾一根食指，讓她握著，這才黑臉斥責：「朕找回了朕的明珠，正是嘉禾郡主！」
「她是朕的親閨女，你這齷齪心思，趁早收一收！」
劉老太君如遭雷劈，驟然抬眸，失禮地看向帝後和腳踏上坐著的趙嘉禾。
趙嘉禾無語地垂眸。
皇帝此舉，並沒有考慮過趙嘉禾的感受，更沒有提前徵求過趙嘉禾的意見。
因為皇帝不在乎。
皇帝沒什麼誠意地跟趙嘉禾解釋了一句：「明珠兒，朕實在看不下去，她是你外祖母，竟一點兒也不疼你，只一味看輕你！」
「饒是想求娶，也只捨得個嫡次子，連嫡長子都捨不得拿出來！」
「朕就是要讓她知道，你是我掌心裡的明珠，不容她如此輕賤！」
趙嘉禾有些委屈地拽著皇帝的龍爪，輕聲謝恩：「謝謝父皇。」
劉老太君祖孫算盤落空，失魂落魄地出宮，世家也迅速得知了趙嘉禾的真實身份。
一時間整個京城都震驚了。
嘉禾郡主竟是明珠公主？
原本想求娶趙嘉禾的世家公子們瞬間歇菜：尚公主就意味著只能掛個虛職，從此前途盡毀。
有本事、有野心的公子們可不願意。
世家也都恍然大悟：怪不得陛下不想讓霍既白跟嘉禾郡主在一起，原來嘉禾郡主就是明珠公主啊！
霍既白這把刀如此好用，怎麼能尚公主呢？
另一撥不想努力的世家公子們倒是都來了勁。
尚公主好啊，既能為家族助力，又不用再努力奔前程。
不等趙嘉禾回到家，消息已經傳回了牛家。
霍既白第一時間來了牛家，等趙嘉禾回來，牛家暖閣已經齊齊整整，所有人都在等著她。
趙嘉禾蔫蔫的，牛嬌娘上前就將她抱住了：「乖乖，難過就哭兩嗓子，別憋著。」
她的蒲扇大手拍著趙嘉禾的後背，力道略大，砰砰作響，將趙嘉禾那點鬱悶很快就拍得煙消雲散。
趙嘉禾一腦袋栽進牛嬌娘懷裡，還蹭了蹭：「娘，別擔心，我沒事。」
「我過幾天才十三歲，定親的事急什麼？」
「事緩則圓。」
趙嘉禾離宮之前，已經跟帝後說了：她還小，想在帝後膝下承歡幾年，不急著定親。
可等到傍晚時分，她去萬寶閣的時候，一切就不同了。
世家公子貴女和夫人們看到她過來，紛紛行大禮：「恭迎公主殿下————」
趙嘉禾呆滯了一瞬，才叫大家起身。
她很不適應，下意識看向身旁。
今天陪她來的，是牛嬌娘。
牛嬌娘一隻手握著她的手，湊到趙嘉禾耳朵邊：「乖乖別怕，娘拿了殺豬刀的。」
另一邊站著的默娘眼角微抽：這玩意兒壯膽挺有用。
趙嘉禾心底驟然湧起一股暖意：牛嬌娘從來都不喜歡這種場合，可今天她卻主動提出要陪她來。
因為無論是趙文杰、牛家兄弟還是霍既白，今日跟著她來，都不好太過親近。
只有牛嬌娘，她是女子，又曾是繼母，親近一些，旁人說不出什麼。
拍賣會開始。
最珍貴精巧的頭面、最少見的布料、最圓潤的東珠————一樣一樣被展示出來。
趙嘉禾沒有出手，聽著大家競爭激烈。
直到一份百年陳膠出現。
這是百年的東阿阿膠，因為存放得足夠久，藥效極好，且溫潤沒有火氣，是極好的滋補佳品。
趙嘉禾第一個舉牌：「一千兩。」
她喊價完，後面一片靜默，眾人竟然都不跟價了。
趙嘉禾驚異地回頭，大家紛紛訕笑：「公主既然看上，是這陳膠的福氣————」
拍賣師也吃了一驚：這百年陳膠的價值可遠遠不止一千兩。
原以為今日會成為價格最好的幾樣拍品之一，誰曾想，竟出現這種情況？
她求助地看向了一處帘子後。
那邊隱約有人點頭，拍賣師只好落錘：「恭喜明珠公主，拍得這份百年陳膠。」
趙嘉禾並不高興：她不愛占便宜，尤其還是以身份壓人。
可當著大家的面，她只簡單說了聲「好」。
後面的拍品，趙嘉禾就老實了：若是看得上，她只會最後一個開口。
有個龜鹿二仙膠的古膏方，就有好幾個夫人公子競拍，趙嘉禾最後才開口，花了兩千八百兩拍下。
之前競拍的夫人很會做人，主動向趙嘉禾示好。
「素聞公主醫術通神，這龜鹿二仙膠若是做出來，能否賣一些給臣婦？」
趙嘉禾當場承諾：「若是做出成品，有多的，今日在場的各位，都可以優先購得。」
這話一說，頓時引來一片讚嘆，甚至有人當場給定金，說是願意先排著隊等。
牛嬌娘心中暗暗感慨：怪不得嘉禾不願意叫人知道她是公主，全是奉承，毫無真心。
很快，金絲軟甲上來了，一共兩套，是長衣長褲的全身套裝！
這東西是趙大匠手作，保命神器，起拍價就很高：起拍價五千兩銀子。
世家大族都怕死，競爭瞬間激烈起來，很快就過了一萬兩銀子。
趙嘉禾耐著性子等，等到最後，以一萬八千兩銀子，買下了這兩套金絲軟甲。
果然，趙嘉禾一開口，再也沒有人跟她爭。
大家都猜：這金絲軟甲，應該是趙嘉禾拍下來送給牛家將軍和霍既白的。
牛大將軍在滇西軍，有這軟甲，自然能多幾分保命的籌碼。
大家即將散場，拍賣打聽最後面卻突然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
「公主殿下這兩套金絲軟甲，是要孝敬給陛下和娘娘嗎？」
眾人看過去，竟是承恩公府的劉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