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至尊的特權
衛灼華跟未央郡主打起來了。
衛灼華甚至沒能忍到進師帳,就在外面動手了。
未央郡主也不是好惹的,立刻開始還手。
不是京城貴女扯頭花的打法,是真刀真槍地干。
旁邊的親兵慌得不行:「大將軍?要不要把她們拉開?」
牛二站在旁邊,雙手抱臂瓮聲瓮氣:「不用。」
千言萬語,打完了再說。
一盞茶功夫以後,兩個女人都打得頭髮散亂、面頰紅潤、氣喘吁吁、一身香汗。
圍觀的兵油子們剛開始還「哦嚯嚯」地起鬨,後來就詭異地沉默起來,一個兩個眼神飄忽,想看又不敢使勁看。
牛二臉黑了,掃視一眼:「怎的?也想打一場?」
兵油子們想起牛大將軍的手段,嚇得轉身就走:「沒有沒有!這就走!」
一副「我很忙」的模樣。
兩個女人終於暫停,這個把刀架在那個脖子上,那個把紅纓槍頂在這個喉嚨上,寸步不讓。
牛三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打殼了?進來。」
兩個女的順勢收了武器,跟著牛二進了帥帳。
牛二坐在上首,下面並排站著兩個女兵,一眼看過去,神色各異。
衛灼華面帶委屈,又很不服氣的樣子。
未央郡主卻眼睛發亮,一副「掏著了」的興奮模樣。
牛二就嘆氣:「打夠了嗎?」
二女:「沒有!」
牛二:「那就出去再打一架。」
二女:「————」打不動了。
未央郡主爽朗一笑:「二哥,下次再打,今天沒吃飽飯,沒勁了。」
牛二差點被她氣笑:「以後你就跟衛灼華住一個帳篷。」
「現在,先去登記,領你的被褥衣裳。衛灼華,你帶她去。」
未央郡主喜洋洋:「喏!」
衛灼華氣鼓鼓:「喏。」
二人結伴離開。
一個時辰後,衛灼華重新換洗完畢,拿著打架扯爛的衣裳進帥帳,不好意思地看著牛二。
牛二眸色深深,神情嚴肅:「怎的?又叫我給你補衣裳?這可不是我扯壞的。」
衛灼華聲音低八度:「我補得不結實————」
牛二饒有興致:「那未央郡主的衣裳呢?誰給她補?」
衛灼華更心虛了:「她會縫補。」
牛二挑眉,似乎有些訝然:「她在宮中嬌生慣養的,怎麼會縫補衣裳?」
說到這,衛灼華也很服氣:「她說,既然進了軍營,自然要學會各種在軍中生存的技能,縫補也是必須要會的。」
「她為此特意請教過宮裡的針線娘子。」
說著,衛灼華又自卑起來,低頭看著自己懷中的破衣裳。
「罷了,我也該自己學著縫補,不能總叫你代勞。」
「畢竟你是大將軍,每日忙得很。」
牛二本想叫她成長,可看她這樣情緒起伏,又有些心疼:「站住!」
衛灼華頓住要離開的腳步,沒說話。
牛二:「把衣裳放下,我得空了就給你縫補。」
衛灼華訝然地看著牛二:她其實隱隱意識到,牛二是想讓她學著自己縫補的,怎麼突然又改變主意了?
心中疑惑,衛灼華將手中的衣裳遞給他,沒忍住問出了口。
「我以為你會要求我向未央郡主學習,讓我自行縫補。」
牛二點頭:「嗯,是想讓你向她學習的。」
「不過不著急,你以後能成長的時間還長呢。」
衛灼華想歪了:「什麼叫時間還長?你準備讓我們兩個以後都跟了你?都嫁給你?」
衛二小姐和未央郡主身份都高,做妾是不可能的,他難道想娥皇女英?
眼看著衛灼華的腦子又開始越跑越遠,臉色又開始變化莫測,牛二頭痛地解釋。
「我大哥給我傳信了,等雪融了,三弟就會來接走郡主。」
「另外,郡主對我並無男女之情。」
「還有,郡主不會逃婚的,她會嫁給我三弟。」
衛灼華:?
每一句都聽得懂,但是每一句都不理解。
「那她來幹什麼?不是奔著你來的?」
牛二:「她只當我是哥哥,也是真的想從軍。」
衛灼華半信半疑,不過想想,未央郡主人都來了,她只需看著。
時間久了,定能看出端倪。
一頭霧水走到帥帳門口,衛灼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看向牛二。
「若郡主也不會縫補,你會幫她縫補衣裳嗎?」
牛二毫不猶豫:「不會。」
衛灼華:「為什麼?」
牛二直勾勾地看著衛灼華,瓮聲瓮氣。
「男女授受不親,現下除了我未來的妻子,哪個女子配我給她縫補衣裳?」
「我也不會給她上藥!搓揉淤青!」
衛灼華想到自己這段時日被打傷後,牛二都會給她揉散淤青、給她上藥,瞬間臉紅心跳。
好幾日的忐忑和委屈瞬間煙消雲散,衛灼華瞪了牛二一眼,慌亂地離開了帥帳。
與此同時,京城皇宮,趙嘉禾卻收到了來自鄒國公府的請求。
鄒國公府老太君病了,已經十來天茶飯不思了,知道明珠公主醫術極好,想請明珠公主幫忙看看。
趙嘉禾念著鄒清晏和長平郡主的舊時情意,答應了。
她坐著馬車去了鄒國公府。
長平郡主等在門口,親自引著趙嘉禾去了鄒老夫人住的齊福院。
鄒老夫人的病症並不複雜:就是老了,腸胃虛弱。
腸胃一旦虛弱,吃什麼補品都吸收不到多少,人自然就慢慢衰弱下去。
時間一長,哪裡還能好?
當著鄒老夫人的面,趙嘉禾說得很輕鬆,等去了外室,她就壓低了聲音將真實病情說給了鄒國公和鄒世子聽。
鄒國公和鄒世子神情專注地聽完,鄒世子問:「可還有法子好轉?」
趙嘉禾回得很謹慎:「想略微好一些,是可以的。」
「但是想想要讓人完全恢復三五年前的好狀態,基本上很難。」
「鄒老夫人今年七十有三,各個器官自然會逐漸衰老,這是天道規則,無法逆轉。」
換言之:治不好了,只能等老死。
鄒國公父子倆聽完,都陷入了沉默。
趙嘉禾又道:「想讓老夫人吸收更好一些,吃的米飯、肉、菜蔬都磨成肉泥,讓她一次吃半碗,一天吃六次。」
「就是將一頓飯拆開成兩頓吃,且要儘量好消化、好吸收,降低腸胃的負擔。」
「我再給開幾副食補的方子,輪換著給她做,也不要給她喝藥了,藥的味道不好,更影響食慾————」
趙嘉禾在這邊開方子,鄒國公父子卻去了另一邊房間,門口還站了護衛守門。
趙嘉禾估摸著,父子倆是在治療方案上出現了分歧。
實際上,鄒國公卻盯著兒子:「如何?死心了吧?她可有多給你一個眼神?」
鄒世子神色委屈:「她當初說,不耐煩京中的規矩多,見了人就要行禮,不願意與我在一起。」
「可你看她如今貴為公主,成日跟帝後、太后和貴妃在一起,跟那些世家夫人、貴女們一起,不也成日講規矩?」
「可見只要到了那個境地,她都能做到————」
鄒國公直接扎心:「哪怕她貴為公主,在帝後面前,她也不敢錯了規矩。」
「這就是權力的力量。」
「而你沒有。」
「以你如今的身份和境地,她不可能選你。」
「但你若成為天下至尊,那你就——想要什麼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