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喜極而泣
「蠢貨。」
林鱗蛟冷聲怒斥方正民:「誰讓你猛打猛衝的?」
「你不是無雙,更不是正平!」
「告訴我,你主修武功是什麼!!」
冷冽冬風呼呼咆哮,如刀吹刮。
在林鱗蛟一次又一次按頭下,方正民不斷沉浮在滲人寒泉。
方正民凍得直哆嗦。
原本林正深打算要來給方正民陪練的。
可小待一會,發現父親林鱗蛟猛下狠手。
林正深直接被嚇得臉色發白,趕忙藉口陪其母鳳棲梧採購年貨跑路。
賊他娘的。
這麼冷的天還讓人在寒泉里練功,也太嚇人了。
神霄宗內神功眾多,沒必要強行吃這個苦頭好吧。
與方正民相似卻不同。
林正深由於哥哥鳳無雙早早就被外公鳳劫鏡過分偏心的緣故。
在巨大差距面前,他直接就放棄了和哥哥鳳無雙相爭的心思。
能不吃苦,那是堅決不吃苦!
這也是他和方詡特別投緣的地方。
「呼——」
此刻,方正民打著戰慄,牙齒瘋狂碰撞,顫聲道:「潛影鱷龍訣,我修行的是潛影鱷龍訣!」
林鱗蛟揮袖鼓風。
寒泉再涌,似蛟龍升騰,直接將正民腦袋打回寒泉水下。
「可我沒有看出來你修行的是潛影鱷龍訣。」
「給我低下頭去,繼續在水底練拳!」
「我就不信了,你還不能練出一顆靜心?」
潛影鱷龍訣,意在模仿鱷魚潛伏水底,是追求一擊必殺的刺客之道。
用方詡的話來說,那就是靜若深淵,動如雷霆。
而由於哥哥姐姐都在江湖中揚名,甚至哥哥更是被洪蟬衣所憧憬後。
正民就再也淡定不住,完全符合了潛影鱷龍訣的修行大忌。
這也是方詡特意讓正民找林鱗蛟特訓的緣故。
都說玉不琢不成器,可得要是知曉器胚為玉石之前才好動手。
毫無疑問,正民就是玉石器胚。
可方詡作為父親。
虎毒不食子。
方詡很難像作為舅舅的林鱗蛟那樣對正民下無情狠手。
畢竟有著正平和藏月的存在,方詡對正民其實沒有什麼要求的。
此時此刻。
方詡已經從杭州府趕來神霄宗。
剛落腳不久,林正深就跑了過來。
林正深一臉神秘的看著方詡:「姑父,你要去看看正民表哥嗎?」
方詡挑眉,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而是從一堆禮品中,取出一樁紫色禮品,遞給林正深,示意拆開看看。
那是一隻頗為神俊的青鷹幼崽,正眨著眼睛,好奇的盯著林正深。
看著青鷹幼崽,林正深呆呆的愣在原地。
好一會後,林正深放下籠子,緊緊抱住方詡,笑聲與哭聲交織。
喜極而泣!
他其實沒有對姑父方詡說過他想要什麼禮物。
可他心底也很嚮往像哥哥鳳無雙那樣擁有一隻大鷹夥伴。
說不在意,那都是假的。
只是他一直敬畏父母,且大家目光都會留在哥哥鳳無雙的身上。
他也明白外公是不可能特意為他抓來且豢養一頭大鷹。
他畢竟不是哥哥鳳無雙。
因此他也習慣了隱瞞自己的想法。
只是萬萬沒想到,姑父方詡居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並且還特意給他帶來了一頭神俊大鷹幼崽。
或許比不上哥哥鳳無雙身邊的那頭大鷹。
可這已經足夠了。
姑父一直有在關心他。
他不比哥哥鳳無雙差!
同一片天空,不同的心情。
遠在嶺南大地的方正平,抬頭望天。
在這冬暖夏涼的瓊州島,居然也在飄揚著雪花。
嶺南有雪?
這種天氣過於極端了。
因為執掌過大玄赤龍旗的緣故,方正平對於天人感應有所了解。
觀此天象,他也和父親方詡那樣,認為大玄極有可能要完了。
除非再出一位武宗!
可武宗是何等人物,怎麼可能會那麼輕易就出現?
再加上世家門閥和宗派大教等勢力,也在提防著下一尊武宗的出現。
觀望片刻,方正平就不由得擔憂起了父母。
離家的遊子,每逢佳節倍思親,更不用說是年關這種重大節日。
但很快,方正平就被煩心事給牽扯了注意力。
趙傳曦一方的心腹,匆忙南下,終於找到了方正平,並且傳達一個駭人消息。
新帝不僅沒有在金陵洛氏的支持下執掌大權,反倒是落得個病在旦夕的下場!
如果可以,趙傳曦希望方正平可以到北方這邊歷練。
必要時方正平直接執掌赤龍旗,再現武宗威嚴,為她站台。
只要方正平願意過來,只要她擁有的東西,她都可以給方正平!
方正平驚奇,暗道時局變化之快,真讓人看不懂。
最終,方正平回想起父親方詡的教導,以及順應自己感受,直接拒絕。
風雪越來越大。
越近除夕夜,就越是如此。
除夕夜當天。
許順應和許宏沒能夠準時回歸到嘉定府。
許家的人再遲鈍,也發現不對勁,深感不安。
可由於許順應與許宏的行跡一貫謹慎藏私。
其餘的許家人也不太明白兩人到底去幹嘛,只是依稀知道與利恩德等天正教蠻夷相
關。
當利恩德等羊人聽聞許家父子下落不明,大為吃驚。
暗室內。
燭火搖曳,腥味沖鼻。
「下落不明,那就是死了。」
「可那漕幫凶虎根本就不可能殺死許宏。」
「這到底是什麼原因?我總有種不安感受。」
利恩德率先發出疑問。
其餘天正教老羊人皺眉,也很不理解。
許宏可是貫通三大密藏領域,更是正在為衝擊宗師榜七十二侯而作努力。
方詡不過是貫通神之密藏,完全不可能會是許宏的對手。
「許宏是強,可如果是鐵雲帆出手呢?」
「也有可能是方凶虎早有提防,設局讓他的小舅子早早埋伏!」
「真讓我頭疼啊,這些中土人為什麼就不能乖乖伏誅?為什麼總是要和我們不對付!!」
眾天正教老羊人熱議。
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回到抨擊武宗的路上。
因為要不是武宗始終堅持華夷之辯,使得心門沒落,他們才不需要苦苦尋覓建立教堂而傳教。
若他們藉助心門有教無類」的名義而大規模混進中土大陸,那麼他們就能夠批量製造「禁果」。
這禁果,美化過的版本,通常被天正教表達為人類自由意志、好奇心、責任與罪的象徵。
實際上,真實的禁果版本,則是他們製取縱慾毒藥或瘟疫毒藥等物,強行抹去中土男女意識,從而通過苟合改善自身血脈。
因為——人身難得!
到了那時,像許順應這類人一多,中土大陸必然會被他們逐步掌控。
「說這麼多,一個準確答案都沒有。」
利恩德吐槽:「依我看,還是找聖使大人商討吧。」
這立馬引起其餘羊人的否決。
他們雖然和徐集先同路,但他們終歸不是同一種人。
勾結許家父子這一步棋,那可是他們私自下的。
真告訴徐集先,只會迎來更多的猜忌與限制。
此外。
半獸人永不為奴!
同一時刻。
被這群羊人非議著的徐集先,則是喚來了自己最受寵的孫女徐怡然。
徐怡然,年歲十六,頗具才氣,出落得不可方物。
最迷人的,是她身上的那股書香氣息,對干漕幫人來說簡直是通殺。
眼下,徐集先也知道了京城巨變,暗呼自己兩位學生真狠辣。
也因此,徐集先交給徐怡然一個重大任務。
美人計!
徐怡然要獻身給方正平,且誕下子嗣。
待到方正平等豪傑紛紛過世,便能順勢篡奪方家苦心經營多年的果實,特別是大玄赤龍旗。
簡而言之,徐集先改變了和方詡對抗的方式。
他主動拉長時間,認準了突然崛起的方家,在內宅後宮方面,必是欠缺足夠的鬥爭意識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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