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戒斷抹除 如神如魔
一天之後,末日教會營地高處。
郭升在這裡,享受著太陽光的照射,安東尼拿著平板幫他監控著身體的恢復情況,而富蘭克林則站在這裡,讓整個教派的人群所瞻仰。
在很多愚昧的信徒眼裡,即便只是看到「教首」,都能讓營地的氛圍好上不少。
此時他們的腳下,那些經歷過「防禦戰」的信徒們,正在以一種無法想像的龐然熱情,建設著他們的家園。
那些從卡車上被運來的物資、建築材料以及各類用品,都在被他們一點一點地搬遷著。
即便是那些身體虛弱的流浪漢們,不能搬東西,也在盡心盡力地做著他們能做的事情,放置、排布以及記錄。
畢竟,打贏了那場戰鬥,意味著他們終於是有了活下來的可能。
宗教體制和黑幫體制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教派是真的可以讓你什麼都不做,只要奉上信仰,就給你安全、讓你吃飽、庇護你的存在。
這也是很多人無條件相信的緣由,宗教確實不是一個先進的東西,但在這個更為落後的國家裡,反而是一個好東西。
因為比起那些把人當人材來用的資本體系而言,宗教真的管信徒的一切,真的能讓信徒相信,並且也真的可以給他們托底。
對於一無所有的流浪漢們來說,能有這麼一個組織給他們善意,他們當然會留下來,更何況————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高台看去,在那裡,還有他們的信仰。
此時,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正面對著兩個已經改頭換面的流浪漢,說著什麼。
「他們就是最終選擇了抵抗的人?」
郭升看著眼前的兩人,一男一女,都是身體瘦削,眼神堅定的人。
富蘭克林點頭回答,「是的冕下,那些被救贖的人中,有的第二天就自殺了,有的選擇了去尋找新的強化劑治癒痛苦,只有他們兩人,硬扛著戒斷反應,留了下來。」
聽到這句話,郭升抬眼查看起了兩人的信息:
【托德·萊索,黑人,建築工人,兩個孩子的父親。為了保住自己在建築工地上的工作,每天依靠大量芬太尼止痛幹活,卻依然被剋扣了一半的工錢,這麼努力只能勉強讓家人活著。他想要給孩子更好的生活,他想要戒掉毒癮,他想要再努力一些。】
【福萊娜·米德,南美人。她想要一個孩子,但她有很大的癮,為了自己的孩子不陷入自己的境地,她下決心要戒掉止痛藥】
「難怪能夠頂住強化劑的戒斷反應,都是為了孩子啊————」郭升倒是也不奇怪。
芬太尼的效果遠遠大於鴉片,身為阿片類藥物的佼佼者,它所造成的身體損失是不可逆的,那種特殊的戒斷反應當然也誇張的離譜。
那是無法言喻的疼痛,是從骨頭裡面冒出來的痛苦,是讓人難受的想要自殺的可怕痛楚。
如果不是內心還有期待,如果不是還懷有希冀,沒有人能夠支撐下來。
而現在,他們成為了郭升所選擇的、塑造神跡的人選。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坐在輪椅上的「先知」,擁有著讓人失去強化劑特性的能力,但今天,郭升準備試試另外的一種力量。
【芬太尼戒斷時,藍斑核(LC)的去甲腎上腺素神經元會過度放電,導致心悸、骨痛、腹瀉和瀕死感。】
這才是戒斷反應的本質,即過量的去甲腎上腺素,但郭升想要阻斷它也很簡單,只需要將力量放在位於藍斑核的GABA能中間神經元區域,製造一個小小的力量脈衝,讓它不再能過度釋放電力。
只是一次簡單的力量釋放,一切就好像都改變了。
兩人在郭升動手的那一刻,不自覺地抖動了起來,他們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還以為是下一次的戒斷反應又來了!
他們甚至自覺地抱起了身子,讓自己在地上蜷縮成一團一這都是經驗,讓自己在戒斷反應時,少受一些傷害的經驗。
「別抱了,起來吧————」
郭升輪椅早就已經轉了過去,面朝著太陽,繼續他的養生大業,「你們好了,下去吧!」
他不需要多說什麼,他沒必要多說什麼,這兩個人的表現,就是他能力最好的註腳。
聽到郭升那似是而非的聲音,兩個人有些懵的睜開了眼睛。
他們甚至都已經做好了應對戒斷反應的一切準備,可現在卻什麼都沒有發生,就好像他們從來沒有過這段經歷一般。
「我們這是————」他們呢喃自語,卻被富蘭克林無情打斷。
「你們下去吧,冕下累了。」
兩人跪倒在地,對著郭升非常敬仰的磕了兩個頭,然後才緩緩地從高台上下去。
「冕下,他們————不會再犯了,對嗎?」
富蘭克林的話語中,帶著無上的崇敬,「亦或者,您成為了他們的救世主?」
郭升的話語似是而非,卻讓富蘭克林無比崇敬。
「如果我能抹除戒斷,是不是意味著我能製造戒斷?」郭升也是在這個時候,忽然想到了這一點。
【通過對受體的逆向衝擊和反應,可以製造出類似於戒斷反應的效果】
「果然,這個想法可行!」郭升手指微微敲打著輪椅。
他能封鎖藍斑核,就能放開藍斑核,這似乎是一種一體兩面一般的能力。
腎上腺素帶來的力量,也成為了他的特殊能力,只要有人對他不敬,那種戒斷反應或許就是最好的懲戒!
此時的營地里,被治療好的兩人,也被整個營地里的人群團團圍住。
他們望著兩人,臉上滿是探尋,「冕下真的————治好了你們?」
兩人臉色依然是蒼白的,身體是枯瘦的,可臉上卻出現了幸福的紅光,「是的,是的!我能感覺到,身體裡已經沒有那種痛苦了,我們被治癒了!」
事實上,戒斷反應是沒有盡頭的,只要有一點,就意味著有很多,有無上限的戒斷反應。
即便是最嚴重的反應消失了,平時也會有那種一陣接一陣的戒斷來襲。
可現在,他們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這些戒斷反應,沒了!
「上帝啊!」
兩人的反應,本就是最好的證明,那種能讓人完全戒斷的能力,在這個底層人遍布的地方,和神又有什麼區別?
或者說,本就是降臨的神?
很多狂信徒此時就已經跪倒了下來,開始了他們今日的祈禱。
周圍的音樂聲不大,卻也能讓他們聽見,那是一道低沉的發言:「主的靈在我身上,叫我傳福音給貧窮的人報告被擄的得釋放,受壓制的得自由;
因此,凡被罪與惡習所捆綁的若來歸我,我必解開他的鎖鏈使他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
或許崇高的信仰、輝煌的畫面是讓淺信徒轉化為狂信徒的力量,但這種潤物細無聲的表達,或許才是真正的、歸於事實的底層依據。
對於底層人而言,再輝煌的未來,也比不上現在的安全、滿足、飽腹和戒斷消除。
那種希望在眼前的感覺,比一切的許諾,都要來得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