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黑幫俯首
「最近洛杉磯很熱鬧啊,小富?」郭升問道。
「是的先生,很熱鬧,各種教派的人都來了,去到了耶穌福音會那裡,去看他們認為已死亡的人。」富蘭克林回答。
「他們人真多啊,他們在街道上宣講,他們在城市裡賜福,他們在各種地方彰顯著自己的存在,並且向上帝祈禱————」
這個年輕的黑人臉上,出現了一絲促狹,「就好像,他們第一次看到上帝一樣————」
郭升輕笑著,嘴角肌肉抽了抽,「那你想要過去,成為他們眼中的神靈代行者嗎?只要你想,你就能成為這個人!」
「我不想先生,他們不是————」富蘭克林搖頭,「只有您才是代行者,我不過是貫徹了您的意志————」
「那城市裡的所謂主教、牧師、神父、執事、司鐸————也都只是一群人罷了,他們連神都沒見過————」
富蘭克林眼中,是一股強大的優越感。
畢竟,那些教派所追尋的「神」,就在他的面前。
所謂聖靈,可有先知一半的能耐?所謂的宗教領袖,可曾聽聞過一點點的神的話語?
他聽過,他了解過,他甚至近距離接觸過!
「你倒是清醒啊!」郭升說道,「希望那兩個人,能有你一半清醒!」
「去把山下兩個人接上來吧!你和他們好好談談!」
山下,丹尼爾和哈維兩人,罕見地沒有穿自己幫派的藍紅衣服,而是穿著他們花高價訂來的西裝,有些躊躇的在山腳下徘徊。
「老大,我們跟你們一起過去吧,他們那裡這麼多人,這麼多武器,要是————」
丹尼爾身後,他的手下有些擔憂的說道。
「要是什麼?他們如果真的想殺死我們,那天晚上就動手了!」丹尼爾明顯更加的清醒。
在他知道三個宗派領袖都死於非命之後,他就已經看透了眼前的情況。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其實已經不在自己的掌握中了,而在眼前這個小小的營地里。
不管是不是真的神靈,也不管是不是真的詛咒,反正他已經認命了。
「最多就是死而已,要是不能把這件事弄清楚,我們可是要下地獄的!」哈維也說道,他更乾脆一點,邁著步就往山上走去。
東洛杉磯的這座山上,還存在著之前的坑洞和硝煙味道,卻被官方和黑幫同時當做沒看到,既沒有人來看,也沒有人來查。
只有末日教會的教眾和車隊,在路上走著,就好像一個剛剛建立起來的社區,百廢待興。
很快,兩人面前就出現了兩個騎著摩托車的黑人,「嘿bro!教首讓我們來接你們,丹尼爾和哈維,沒錯吧?」
「對,是我們,麻煩了!」丹尼爾連忙說道,也顯得有些恍惚。
他們前兩天還在進攻這裡,現在卻已經來這裡低頭了,世事種種,難以預料啊!
開車的拉瑪很是興奮,他可是知道這兩個名字代表著什麼的,瘤幫和血幫的老大,在他們的街頭,這是兩個說出來都算禁忌的名字!
畢竟之前他們街頭的老大還是胡安·加西亞,只是街道的頭頭,和這種名譽整個洛杉磯的黑老大哪裡有可比性?
那是整個街道都無法想像的大人物,那在每一個黑人嘴裡都稱得上「崇高」的存在,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等級。
而現在,這樣的人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而且以一種非常低的姿態出現。
拉瑪很興奮,但他也知道不能落了兄弟富蘭克林的格局,於是微微點頭,「上來吧,我帶你們去營地!」
兩個洛杉磯南區黑幫里,地位最高的男人,跨坐在他們的小摩托車上,一路往上行去。
他們能夠看到,在這片區域裡的人群,那些剛剛經歷了戰鬥的人們,此時臉上卻依然掛著笑容。
甚至,兩人偶爾還能聽到例如「我準備把我的母親帶來」、「我要把我的兒子叫來」
這樣的話語。
這在黑幫里,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畢竟對於黑幫成員們來說,家人就是最後的一道防線,為了防止家人被威脅,他們都將自己的家人藏得很好。
可在這裡,這些人卻要主動把家人帶過來,這是一種他們可能永遠無法得到的特殊認可。
這個宗派才成立幾天?為什麼這些人就這麼相信他們?
兩人心裡幾乎同時出現了這個問題,但他們並不能得到答案,只能隨著這些聲音一起,來到營地內部。
在這裡,他們感覺到了一股似乎來自於身體內部的「溫暖」,這讓他們舒暢了不少。
「這是————」
兩個人都在此時瞪大了眼睛,因為在他們的身體感知里,那種明顯的、身軀的變化是做不了假的!
他們無聲對視了一眼,心裡的恐懼和震撼,因此而被擴大。
「跟我來,教首和冕下正在等著你們。」拉瑪的聲音響起,帶著他們穿過整個營地,去往高處。
走在營地中,他們能夠感覺到,那股溫暖此時正在一點一點地浸潤他們的身軀,讓他們感覺到一股神奇的「撫慰」力量。
而他們的周圍,甚至還有不少今天剛剛來到這裡的人們,正跪倒在地上,低聲祈禱著。
「主啊,請原諒我們的不尊和罪責,我們來贖罪了————」
要不是他們還有事,丹尼爾和哈維都想要跪下來,畢竟那種感覺不是虛假的,他們真的感受到了身體裡的變化啊!
就在這種氛圍里,兩人跟著拉瑪,走進了一間貨櫃房裡,看到了那個穿著寬鬆衣袍的黑人教首,也看到了那個坐在輪椅上,帶著金屬頭盔的男人。
「你們正當人前把天國的門關了,自己不進去,正要進去的人你們也不容他們進去。」
此時,富蘭克林正在讀著《馬太福音》的一句話,說完這句,他抬起頭來,看著兩個黑幫來人。
「你們,可知自己之罪?」
對于丹尼爾和哈維來說,這句話,好似迷濛中的曙光,好像黑暗中的鐘聲,好像淹死前的繩索,把他們從那種迷迷糊糊的狀態里,喚醒了。
如果是在平常的時間裡,有人敢對他們倆說這句話,那個人被送去餵鱷魚,那都是輕的。
可現在,他們卻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猛地抬起頭來。
「我————我們認罪,我們有罪!」
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道,身體在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似乎失去了全部的力量,軟倒了下來。
這一天裡,他們心中的恐懼、路途的壓力與見聞、一路走來的心靈震顫,此時終於凝聚到了一起,變成了他們投降的緣由。
【在心靈的壓迫下,丹尼爾·克勞福德、哈維·波特曼被壓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