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剛結束副本沒多久,當夜就找上門來。陳六元沒招呼趙山虎進屋,反倒滿眼警惕盯著來人。
要說也不怪季馳被迷得五迷三道,唯命是從。
眼前這女人,啊…不對,是眼前這男人是他見過女人當中最漂亮的男人。
「老季人呢?」陳六元擺出副哥們義氣模樣。
正所謂…,朋友夫不可妻。
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男的,確實不太方便。
結果剛提到季馳,就見這貨打門邊繞了出來,手裡攥著兩瓶高度白酒,拎起來哐哐一晃:
「請進!」陳六元差點忘了無限城規則限制,未受邀請,玩家不能隨意進屋。
二人剛進屋,
趙山虎先開口:「我們這次來是……」
「是來喝酒的。」
季馳趕忙搶話,手裡攥著兩瓶白酒:「實話說,尋常玩家誰捨得掏積分換酒啊,我倆可是破費了。」
說著話,他瞅見滿屋菸酒堆得遍地,瞬間瞠目結舌。
「找個地方先坐。」
陳六元引著二人坐在客廳沙發上,他拆開季馳捎來的兩瓶白酒遞向二人,自己又從邊上酒堆里拿出一瓶打開,舉著酒瓶:「先走一個。」
三人各對著瓶口抿上一大口,酒水入喉。
「啊…,舒坦!」季馳眉頭舒展,咂咂嘴。
「這次來,不光是為喝酒吧!」陳六元從儲物空間掏出三袋花生米,一人發一包。
「我倆不是來喝酒還能幹嘛!」
季馳拆開花生袋丟粒進嘴,抬眼打量客廳堆得到處都是的菸酒:「你這夠捨得啊!」
「都是朋友送的。」
陳六元樂呵呵開口,視線忽然落到趙山虎身上,話鋒一轉:「這又是喝酒又是客套的,我猜猜看,你們是沖潘越峰跟傅俊雅的事來的吧!」
「沒錯。」趙山虎半點不繞彎:「我就是想問,你在副本里見過他們沒有?」
「沒見過。」陳六元謊話說得乾脆,緊跟著好奇發問,「你們幾個認識很久了?」
「嗯,自打剛到白銀,我們幾個就湊在一塊兒組隊了,專攻五人組副本。」季馳開口說道。
「你們該不會是每回下副本都死一人吧?」陳六元隨口猜道:「然後補齊五人再下副本,照舊死掉一人。到頭來,只剩你們四個。」
「對啊,你怎麼知道的?」季馳面露驚奇,滿眼詫異。
趙山虎秀眉微微蹙起,靜坐一旁,垂著眼暗自思忖。
陳六元身子微微往後靠,似笑非笑慢悠悠開口:「你們說,有沒有這麼個可能,咱們心裡都敞亮,可潘越峰和傅俊雅有沒有做過什麼,可就不好說了。」
此話一出,趙山虎美眸忽然盯著陳六元,像是想到什麼:
「我不太舒服,先走了。」
倉促撂下一句話,她將手裡的白酒擱在茶几上,起身快步離去。
「哎哎哎,你幹嘛去啊?」
季馳望著趙山虎離去的背影,轉頭瞅向陳六元,立即打圓場:「嗨,男人嘛,總有那麼幾天脾氣不好。」
「理解理解!」陳六元笑著應聲。
二人繼續喝酒,喝了半瓶後,陳六元開口問起二人往後的打算。
季馳坦言,眼下還有一場白銀五星副本、加上一輪晉級賽,打完便能上黃金段位。
屍廈副本獲利豐厚,他與趙山虎藉此大幅度提升了實力,打算往後報名十人團戰副本再搏一次大財。
若是現在不趁早挑戰難度大且獲利更加豐厚的自選副本,往後關卡難度層層遞增,運氣稍差,遲早會嘎在裡頭。
陳六元對此頗為認同,此番收益抵得上一次黃金一星任務。借著眼下利好勢頭去攻堅高階副本,收益滾雪球式累積,反倒能變相攤薄後續層層攀升的副本難度。
趁著二人喝酒盡興時,
陳六元忽然藉機提出要求,約定下次十人團戰副本務必帶上自己。
意氣用事的季馳烈酒入肚,架不住他接連吹捧忽悠,頭腦一熱,答應團戰副本帶飛。
季馳就著一包花生米,喝光自帶的兩瓶白酒,又蹭走陳六元一瓶酒。
酒足花生足,滿心舒坦的起身告辭離去。
送走這傢伙,陳六元滋溜鑽進浴缸泡著,打開系統面板里的自選副本欄。
列表里全是白銀一星,看得人提不起半點興致。
翻著翻著…
名為【最後一個獵魔人】的副本忽然勾了他的好奇心。
閒著也是閒著,反正都是旅遊嘛。
天天泡在中式鬼怪副本里早吃膩了,正好換頓西洋野味開開葷。
可細看任務要求後頓時就不樂意了。
竟然要求全程貼身保護最後那個獵魔人,半點不能出事。
伺候人的活兒他真干不來。
偏偏權限卡在這兒,單打只能撿一星爛本,想沖高階只能舔著臉去蹭別人隊伍。
如今的他…
習慣了大塊吃肉,
小米粥難咽半口。
……
次日大清早,陳六元拎了把椅子摸去宿舍樓天台。
迎著破曉漏下來的頭一縷朝陽往椅子上一癱,暖洋洋的日光裹滿周身,渾身筋骨都跟著鬆開,舒坦得整個人飄飄忽忽。
世界上沒有什麼比曬太陽更舒坦的了,真要說有,那就是泡澡曬太陽。
他曬得眯起眼皮昏昏欲睡,不知過了多久……
「陳六元!」
忽聽有人在天台喊他名字。
他睜眼朝出聲處望去,來人一臉驚喜:「真是你啊大佬!」
話音還沒落,那人腳下一搓,直接呲著地面滑跪到跟前。
陳六元窩在椅上沒起身,抬眼打量。小伙眉眼周正,長相俊氣,一身休閒上衣搭束腳長褲,穿著隨性利落。
「你哪位?」陳六元實在沒認出對方。
「我是吳帆啊。」小伙撐著地站起身,順手搓了搓跪疼的膝蓋。
「你是吳帆?」陳六元定睛細看,越看還真有點像,但記憶里的吳帆沒有這麼帥啊。
吳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整容了,花點積分在系統里微調了模樣。」
說話間他連忙摸出煙,麻利抽出一根遞過去,順手給陳六元點上火:「大佬,這回務必幫我,最後晉級賽了。」
「好說!」陳六元抽了口煙,指尖輕彈菸灰…
吳帆立刻雙手湊上前捧成小碗,現成充當菸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