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來海參崴收魚啦,安德烈的兔皮帽子
終於到了海參崴冰釣比賽。
一行人早早出發,娜斯佳和陳向北提前訂好了酒店,就在阿穆爾灣附近,離比賽場地非常近,景色也很漂亮。
拉開窗簾,就能望見海參崴那綿延的海岸線。
雖然這裡也算是個旅遊城市,但港口碼頭還是占了大多數。
農場那邊的事務,再次託付給了傑羅德老師傅。
雖然他老人家講話含含糊糊聽不太明白,但做事還是很靠譜的,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師傅。
當初說好一起報名、一起參賽的三個人也沒分開。
克里姆本身就是娜斯佳的哥哥,娜斯佳當然也幫他訂了酒店。
安德烈研究員自然也不能落下。
好在幾個人沒住在一起,倒也算不上什麼電燈泡。
克里姆和安德烈兩人一到酒店放好行李,就要去比賽現場熟悉場地。
在非比賽區域,他們嘗試著打開冰洞甩了兩竿。
可以說是非常認真地準備這場賽事。
相比之下,陳向北和娜斯佳簡直像是來冬天的海邊度假的。
阿穆爾灣的冰面在冬日陽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
娜斯佳牽著陳向北的手,輕盈地踏上冰面。
她穿著修身的淡粉色羽絨服,圍巾在風中輕輕飄動,整個人像一隻優雅的海燕。
當然,這天風和日麗,沒有狂風,也沒有烏雲。
娜斯佳小姐,微微側身,腳下一蹬,便在冰面上滑出優美的弧線。
身姿輕盈如燕,動作流暢自然。
阿穆爾灣的冰面,就像是為了她而存在的。她的金髮在陽光下閃著柔和的光澤,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滑行都帶著天生的韻律感。
不得不說,俄羅斯人在冰上運動這塊,還是很權威的。
娜斯佳在這方面尤為如此,引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陳,你看,像這樣」娜斯佳滑回陳向北身邊,牽起他的雙手,帶著他緩緩向前,「重心放低,腳掌輕輕向外推,對,就是這樣。」
陳向北學的並不快,好在有大女主在旁邊,也不至於跌跟頭。
「你是第一次滑冰嗎?」娜斯佳笑著問道。
「很明顯嗎?小時候我練過的。」陳向北也笑了起來。
「嗯......已經很像新手了。」娜斯佳回答。
事實上,陳向北的滑冰基礎,止步於小學三年級水平的「出溜滑」。
「沒關係,我教你。」
娜斯佳握緊他的手,帶著他在冰面上慢慢滑了起來。
兩人的身影在的冰面上交疊又分開。
遠處,克里姆和安德烈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各自的魚獲。
兩人偶爾抬頭,看見冰面上那對年輕男女,安德烈忍不住搖了搖頭:「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陳根本就不是來比賽的,是來談戀愛的。」
克里姆早就對此瞭然於胸。
已經把安德烈視為潛在對手。
這幾天兩人因為輪流換班釣魚,莫名其妙地產生了一些勝負欲。
「你釣魚是釣不過我的,知道嗎?」克里姆挑釁道。
「是嗎?」安德烈笑了笑,「我可是小時候從河邊長大的孩子。」
克里姆則表示:「我聽說有人雖然把魚拿到農場去,但釣上來的可都不是什麼大魚,淨是一些鯽魚之類的普通貨色,恐怕連釣到大型魚的經驗都沒有吧?」
「那你可猜錯了。」安德烈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在海邊冰釣跟在河邊冰釣,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總而言之,兩人誰也不服誰。
在酒量方面,他們也是如此。
俄羅斯人冰釣有個習慣,會搞點伏特加來禦寒。
所以各自都備了點伏特加在身上。
賽前那晚,兩人還拉著陳向北一起切磋了一番。好在第二天還有比賽,酒量比拼點到為止,誰也沒有喝多。
隔天早上起來,大家的狀態都還不錯。
比賽當天早晨,娜斯佳專門為陳向北準備了毛巾和帽子,親手給穿戴整齊,這算是一個小小的儀式。
大家在酒店匯合時,克里姆頗懂待客之道。
為安德烈準備了一頂帽子,以盡地主之誼。
這麼來看,兄妹倆不愧是一個家庭里出來的,可能這也是他們家的習慣。
柳博芙大嬸,當年就是給老伊萬這樣整理衣物的。
而此時此刻,安德烈看著帽子的皮毛形狀,皺了皺眉。
那是一頂圓頂的皮帽,帽檐寬大,整體看起來蓬鬆而厚實,典型的俄式冬帽。
但,毛色是淺灰帶點棕,摸上去手感柔軟,柔軟到有些熟悉。
「這是......兔皮的?」
安德烈問道,語氣有些微妙。
「對,非常保暖的帽子。」克里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的,安德烈,冬天的時候,兔子能趴在雪窩裡過冬,它們的皮毛可不是一般的保暖。」
「呵呵,我清楚得很。」安德烈回答。
俄羅斯人傳統上非常注重頭部保暖,這大概類似於國內的「穿秋褲」。
但男人們相對於女性來說,並不會選擇那種能兜住耳朵的帽子。
雖然冷點,但,更爺們。
甚至有些年輕男性會為了體現自己抗寒,而不戴帽子。
就像寒冬臘月,說出自己「沒穿秋褲」那樣,有面兒。
安德烈出於禮貌,當然還是接過了克里姆送的帽子,但他仍舊皺著眉,低聲自言自語道:「蘇卡,我討厭兔子。」
克里姆見安德烈沒有戴帽子,暗中點了點頭。
他覺得以海參崴靠近海邊的氣候,自己也不需要戴。倒是像陳向北這樣的南方人,可能會不適應這邊的寒冷,被妹妹幫忙裹的很嚴實。
穿戴整齊、整理完設備之後,一行人出發去了比賽場地。
到了賽場才發現,昨天在冰面上看大家練習時人還不算多,但今天烏央烏央的全是參賽者和觀眾。
加上湊熱鬧的,少說也有千八百人。
賽場上一度非常熱鬧,甚至還有專門趕著冰釣比賽過來旅遊的人。
陳向北看到中文「綏芬河旅遊社。」
在海參崴,國人比想像中多很多,即便是冬天,在面簽的面前,還是有很多人來這邊遊玩。
來到比賽現場。
因為海參崴舉辦的這場比賽不是專業性質的,在檢查完違禁物品後,大家便按分組各就各位。
時限是三個小時,按釣獲目標魚種的數量和重量進行排名。
由於陳向北他們三個人共享一台燃油冰鑽。
幾人便跟小組裁判特別申請了一下,希望讓他們三個就近扎堆,方便輪流使用設備。
裁判也沒有反對。
因為鑽開冰洞屬於賽前準備階段,倒也無所謂。
於是,在緊鑼密鼓的鑽冰、掃雪、開孔之後,這場海參崴的冰釣比賽正式開始了。
陳向北從容地坐在冰洞旁,從裝備包里取出擬餌。
他沒有急著下鉤,而是先觀察了一下水面的情況,然後才不緊不慢地將擬餌系好。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多餘選餌、系線、調漂,一氣呵成。
就像這些天每天都在可以練習、保持狀態一樣。
事實上,他這幾天一條魚都沒釣。
只是把【釣魚人Iv2】的每日必中漁獲全部攢了下來,就是為了今天。
第一竿落下,不到兩分鐘,浮漂就猛地沉了一下。
陳向北手腕一抖,穩穩地收線。
一條靴子長的鱈魚被拽出冰洞,在冰面上蹦躂了兩下,便老實了。
陳向北沒有急著高興,因為這實在有些意料之中。
他重新掛餌,再次下竿。
又是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又是一條。
接著,第三條、第四條.....冰面下的魚群就跟排著隊咬鉤也一樣。
安德烈那邊才興致沖沖地釣上來一條稍大號的鱈魚。
他正得意地看向克里姆那條明顯小一圈的鱈魚時,忽然注意到了陳向北這邊的情況一一條接一條,跟打兔子似的,好像把魚從冰洞裡硬拽上來。
安德烈愣了愣,眼睛都瞪大了:「我還以為他是來度假的........沒想到是來海參崴領魚的。」
他忍不住又看了幾眼,越看越心驚.
這傢伙怎麼這麼能釣?一條接一條,根本就沒斷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陳向北的魚獲已經堆成了一小堆。
其中有一條稀有的胡瓜魚,體型細長,身體呈淡黃色,隱隱帶著一股黃瓜的清香。胡瓜黃瓜本就是一個詞,魚也因此得名。
陳向北釣到的那條胡瓜魚,有將近二十厘米長,已經是相當少見的成年個體了。
【釣魚人】標記成了稀有個體。
此外,他竟然還釣到了一條阿穆爾鮭—這是屬於洄游殘留的個體,出現在這個季節多少有些違反常理。
但人也有在冬天穿防曬服的,魚嘛,偶爾也會反常。
這很正常。
陳向北釣得最多的,還是鱈魚。
這種魚喜歡冷水環境,經常在大陸架的淺水區活動,是阿穆爾灣常見的魚種。
明太魚也就是鰈魚理論上也能釣到,但它們活動的水層往往更深,需要放很長的線。
有點耽誤陳向北領魚的速度,他就沒準備釣。
比賽進入後半程,陳向北的魚獲量已經有遙遙領先的趨勢。
因為頻繁收魚、下竿,他這有點像體力活了,衣服最裡面的內襯,甚至因為出汗而被浸濕。
反觀大多數人的整個釣魚運動,還是以靜止狀態為主。
在冰面上,四外無擋風的,時間長了多少有點冷。
安德烈和克里姆紛紛戴上了兔皮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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