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向前倒去，陷入昏迷。
然而，在他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剎那，誰也沒有看到，他染血的嘴角，以極其微弱的弧度上揚。
那不是絕望，而是一種近乎瘋狂，堵上一切的快意。
鎮元子瞬間上前，一把將李言攙扶，以無比精純的地脈本源之力注入，穩住李言潰散的生機。
「契約已立，好自為之。」
神農，燧人氏，伏羲三人面面相覷，隨後點點頭，身影消散在這片虛空當中。
空間泛起漣漪，鎮元子帶著昏迷的李言，一同消失在靈山。
整個大雷音寺，恢復了以往的莊嚴肅穆，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再也無法驅散的壓抑。
......
西牛賀洲和東勝神洲交界，五指山。
李言艱難睜開雙眼，身體出奇地虛弱，連動一動都難以做到。
並且更加要命的，是他的本源之力，已經潰散了大半。
強行透支大羅金仙圓滿體驗卡的力量，也讓李言根基受到損傷。
逐漸地，李言逐漸恢復意識，視線開始聚焦。
映入眼前的是白澤大師，和牛魔王幾人。
「恩公，你還好吧？」紅孩兒稚嫩的臉龐充滿擔憂。
牛魔王也深深嘆息：「想不到佛門手段如此狠毒，竟然將裁剪剝奪了吾弟的情感記憶。」
鐵扇公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但老牛，這也是沒辦法的，佛門強勢，我等無法改變其霸道的行徑。」
李言咽了口唾沫，聲音微弱到幾乎聽不見：「師父呢？」
白澤大師催動五行生生陣法，來恢復李言的本源之力，同時往李言身上塗抹著藥粉，幫助傷勢恢復。
「鎮元子前輩狀態同樣不佳，他把你送到這來後，就回萬壽山閉關了。」
「話說少主，我行醫萬年，向少主你這麼嚴重的傷勢，我還是第一次見，也得虧鎮元子前輩幫你保留了最後一口氣。」
牛魔王罕見細心提醒道：「你放心，猴子那邊都有我的眼線，他們行至到哪裡，我都能掌握。」
「不過你也忒不仗義了，自己一個人打上靈山，為何不叫上俺老牛？」
李言擠出一抹笑容道：「我在這個世界上，孤身一人，而你不一樣，有老婆，有孩子，有兄弟。」
「拖累了你，反倒不好。」
他說著這等話，加上眼下這麼嚴重的傷勢，顯得頗為單薄。
「我們先出去，不要驚擾少主。」白澤大師皺起眉頭，提示道。
隨後，整個房間，只剩下李言一人，周圍十分安靜。
接下來的路程，才是他史上壓力最大的時候。
一方面是自己向系統借貸了十萬點仇恨值，限期限十四年，並且每一年增加一萬利息。
若是十四年到，自己未能償還，系統將會將他抹殺。
而相應的，由於系統綁定的緣故，孫悟空也會死。
其二，則是與准提道人立下的賭約。
想到這裡，李言眼中閃過堅定的狠意，佛門如此欺人，那自己也要向對方報以顏色。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李言的目標，從來不止是要佛門返還孫悟空記憶，放過自己。
因為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他們應有的。
李言要做的，是讓佛門徹底跪在自己腳下！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按照眼下的趨勢，李言想要傷勢痊癒，還需要不少的時間。
思來想去，他只能拿出昔日鎮元子賜予自己的寶物。
人參果。
「但願人參果的功效，能讓我快一些好起來。」
他忍著劇痛，將人參果放入嘴中，清冽甘甜的味道充斥著他的口腔，人參果肉化作精純的能量，直接流入李言的體內。
嗯？
李言悶喝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皮膚表面浮現密密麻麻，如同老樹根的紋路。
這是生命本源被強行喚醒，撕裂後又重組的過程。
鎮元子的人參果，乃混沌初分時，先天靈根所結，蘊含的不僅是磅礴生機，更有意思天地初開的造化道韻。
此刻，這股力量正以最霸道的方式，沖刷著李言因為透支使用大羅體驗卡受損的道基，修復著他被如來掌力震傷的神魂。
原本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才能恢復的傷勢，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並且更加令人驚異的是，他心口的薪火印記，胸口的山嶽紋路，眉心上的星辰，變得越發清晰，甚至隱隱間產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與交融。
不知過了多久，那撕裂般的劇痛，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是前所未有的輕盈和通透。
李言仍然很虛弱，遠未恢復狀態巔峰，但那種道基受損，前路斷絕的絕望感，已經一掃而空。
他能感到，自己的底蘊，因為人參果的幫助，夯實到了極致。
「不愧是先天靈根。」李言重新站起身，眸中神光內斂，深邃如古井。
他握了握拳，感知這股新生的力量，無比精純，運轉起來得心應手。
就在這時，白澤大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他的語氣滿是焦慮。
「少主！」他望向李言的狀態，神色一驚，臉上的愁容微微舒展。
「怎麼了？」
白澤大師手中托著一枚發光的玉簡，上面出現一道畫面。
「牛魔王那邊有消息傳來，取經人...剛剛路過兩界山，即將進入黑風山地界。」
李言接過玉簡，神念深入，畫面中，唐僧騎著白馬，孫悟空頭戴緊箍，手持金箍棒，走在前面開道。
其暗處，有幾位奉觀音法旨的力士看守保護。
李言的目光，聚焦在孫悟空身上，透過玉簡模糊的畫面，他憑藉系統冥冥感應。
孫悟空靈魂深處，那枚紅色的齊天道念花瓣，化作燭火，微弱搖曳，被金箍的力量死死壓制著，但卻頑強沒有熄滅。
同時，關於黑風山的信息也湧入李言腦中。
按照原著，這一難應該不會這麼早來，但由於自己的干預，這九九八十一難，也在發生變動。
「黑熊精，占據黑風山黑風洞，修為高深，喜愛佛法，長與觀音禪院的金池長老論道。」
李言雙目一閃，眼神深處浮現一絲瞭然，心中已有接下來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