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十娘:「我雖然功夫不是很高,也只跟鏢局走過兩年鏢,但是跟著你外祖學過很多招式,還有習武的法門,可以全部都教給你,從明天開始,你就早起一個時辰練武吧!」
「謝謝娘!」
「你這孩子說什麼謝,跟娘還客氣呢,你大哥說你想開個鐵匠鋪,娘找到空就去一趟興和,給你買一套打鐵的傢伙回來,再在咱們家院子裡,給你打個棚子。」
賀十娘沒說開鋪子行商是賤籍什麼的,一來她母家就開鏢局,她本來也是個不拘小節的人,
二來,他們現在都什麼情況了,還有什麼好講究的,只要能掙錢就行。
常晏:「以後娘出門,如果看見路邊有石英琉璃石,就撿一些回來。」
中國的玻璃最早可以追溯到西周,明朝南京故宮遺址出土過玻璃殘片,一些明初的墓葬里,也發現過玻璃珠和玻璃小件飾品,只是沒有現代的玻璃純淨罷了,
賀十娘曾跟著鏢局走南闖北,知道琉璃很正常,
常晏:「前幾年跟著舅舅的商隊去遊學,我在極南之海的海濱,見過匠人做琉璃,我想試一試,要是能做出來,咱們日子能好過很多。」
海邊那幾天是原主自己在遊玩,身邊帶的書童和護衛在前些日子的事變里都死了,所以這段時間可以由著常晏隨便編,
賀十娘:「好,我以後走路都低著頭,去山裡砍柴都得好好看著。」
常晏失笑,他只是隨口一提,跟賀十娘打個招呼而已,
「對了娘,我不僅想習武,還想學兵法排兵布陣,剛才忘了跟大哥說,待會兒大哥遛彎回來,你讓他給我多想幾個兵陣,我晚上回來學。」
這個是真用得著,排兵布陣,不光自己小旗要排,百戶千戶都要練,
每個月一次全百戶的合隊演陣,每季度一次整個千戶所的合隊演陣,
其中涉及騎兵、步兵協同,長槍手、盾牌兵和弓箭手的協同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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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整個千戶所的協同作戰能力,
不能到時候一演習,大家都跑的好好的,只有自己小旗在亂竄,那就丟人丟大發了,
至於要不要創新,把上輩子的軍隊模式帶過來,常晏沒有想過,
先不說他不會,
就說上輩子士兵伙食就沒有辦法比,在吃不飽的情況下,根本沒有辦法進行那樣強度的訓練,
而且兵器都不一樣,拿長矛大刀的人,怎麼學習人家的打法?
只能說借鑑一下,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得先學會這裡的陣法,才能做到融會貫通,尋找借鑑之處。
「你這孩子,怎麼那麼不客氣呢!」
「那是我大哥,客氣什麼。」
賀十娘:「……!」
她深呼吸一口氣,只得道:
「好,我記下了!」常晏緊扒拉了兩口飯,趕緊出門。
……
上午,
他跟著錢豐邊學習令旗,邊學習鼓點,邊帶著大家一起訓練,一個時辰過去了,
還有一個時辰帶著第五小旗練習了射箭、長矛,
張豹找了過來,贊道:
「不錯!」剛上任就能練的有模有樣,還沒有少年成才的張狂,能低頭跟軍中的老卒請教,這小子不好收拾啊。
常晏:「多謝總旗誇讚!」
張豹道:「各放已協調妥當,我們兩個總旗裡面,各出一個小旗,
沙嘴墩地處前沿,瓦剌天天盯著呢,若是去的人少,無防無墩必然會被瓦剌騎兵衝擊,
故而派出一個小旗防守,一個小旗造墩,
我給你搶了個好差事,危險的事讓別人去,牽制瓦剌方面你不用管,你們小旗前日已經損失了兩個正丁了,這次酌情,就只管安心修墩即可。」
常晏:「屬下不怕危險,願意身先士卒。」
張豹:「你這孩子,你報效朝廷的心,上峰都明白,但這是軍令,調令已下,不得更改。」
「是!」
「砌青磚煙墩,石灰漿抹面,期間嚼用從庫里領,除匠人之外,再給你調二十個余丁,月余之內完工,否則軍法處置。」
「是!」
「常晏啊,這次就看你的了。」
張豹十分和藹的拍了拍常晏的肩膀,又誇了兩句,這才帶著幾個親信走了。
回去的路上,邵桉問張豹:「總旗,我們為什麼要讓他干輕省活,不讓他們去對抗瓦剌呢?」
「糊塗!」張豹罵道。
「你當匠人、磚石、灰料那麼好調動周轉的嗎?這活兒才難干,除了三頓飯,一個銅板沒有,誰接誰糟心,我要看他怎麼在月余內拿一個煙墩出來!」
這邊兒張豹一走,第五小旗也議論起來。
程知禮:「許是哪裡不妥,他怎麼忽然那麼好心?」
崔定邊:「這裡面不會有什麼疙瘩吧?我去打聽打聽。」
漳河:「我知道,興和的窯匠是個半路子,上次修城門的時候燒三窯壞兩窯,偏他在衛所有人,前幾日聽說還告病了,只怕也不好請,而且灰漿也難得,一般的匠人做不了……」
王蠻牛:「老大,俺去跟他們講講理,這不是欺負人嘛。」
常晏:「別慌,我會!」
上輩子他祖宅在村里,上高中住宿前都是住在老家,
那個時候,甚少有商業化的建築隊,村里誰家起房子只需要招呼一聲,
七大姑八大姨,家族裡的青壯,表哥表弟叔叔伯伯,左鄰右舍一個大隊的,一聲招呼就全來了,
磚是自己燒,石灰自己燒,房梁檁條也是提前準備好的,就連家裡的板凳,桌椅,門窗都是爸爸動手做的,
幾頓飯,幾頭豬,擺上幾天的席面,嶄新的房子就㨄起來了,
常晏甚至現在還記得,一群小夥伴兒往燒熱的石灰里扔雞蛋,
爸爸抱著自己在懷裡,扶著他的手在沒幹的石灰上寫上自己的名字,跟他說這是你的房子,我們祖祖輩輩都是要住在這裡的,
可惜現在,早就荒廢了吧!
程知禮:「那就好!」以前都是世家子弟,家裡面開鋪子的不少,會幾個手藝很常見,
眾人聽程知禮一解釋,都放下心來,
常晏問錢豐:「以前蓋城門,也是需要挖土的對嗎?在哪裡可以挖?挖其他顏色的土行不行。」
錢豐解釋:「堡城周圍是禁礦區,為了城防安全,嚴禁在周圍挖坑,但如果是修築工事,我們有百戶給的文書,可以在二里之外取土。」
常晏:「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