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手藝

  立刻使了個眼色，

  打算一有機會就把這個消息告訴張豹。

  常晏畫了一塊兒新窯的地讓人清理雜草，平整土地，

  「把這塊兒弄平整，其他人跟我來。」

  「老伯，您說的可以取粘土和灰石的地方在哪裡？」

  「就在前方不遠處，大家跟我來！」

  常晏帶著十幾個人，牽著騾子車跟著錢豐走半里地，便看見了一處窪地，

  錢豐指著窪地回憶說：「這就是幾年前取粘土的地方，好幾年了，草都那麼高了。」

  「挖！」

  常晏一聲令下，眾人開始挖粘土，他也以尋找材料為名，在周圍林子裡走來走去，偶爾鏟鏟，企圖發現個好貨收到自己車間裡，

  一車車的粘土挖過去，常晏調整了原來磚坯的配方，

  制磚坯，

  晾曬，

  蓋新窯，

  很快七天過去，

  

  隧道窯蓋好，磚坯入窯，

  眾人看著點火，

  程知禮在一旁問道：「大哥，這真的能行嗎？」

  去平整煙墩舊址的程知禮早就帶著人回來了，加入了製作土坯，晾曬土坯的隊伍里，

  現在是二十多個人齊齊的看著常晏，

  常晏將手放在窯壁上，看起來像是通過火門感受磚窯的溫度，

  其實他的車間像是空間一樣，早就從手中將車間裡的工業溫度計，從關閉的火門縫隙里，伸進磚窯當中，

  而讀數的另一段還在車間裡，

  常晏閉上眼睛，就能精確的知道現在磚窯里的溫度，

  七百一十二度？

  「繼續添柴！」

  他收回工業溫度計，打開火門，

  幾個余丁上前添柴，

  崔定邊腦子都懵了：「這能行，來，讓我也摸摸。」

  「嚯嚯嚯，燙手燙手……！」崔定邊剛把手身上去，又趕緊收了回來，

  常晏：「好了，停，就維持這個火候，維持十二個時辰。」

  崔定邊不得不感嘆：「你這真是個手藝活兒啊，不是我說大哥，你家的生意不會是讓你到作坊里當匠人吧？」

  「這也太狠了！」

  崔定邊本也是世家子弟，家裡面也是有很多私產，他自小讀書不精，家裡面安排他管理庶務，反正他是么子，走不走仕途也無所謂，以後能家裡料理產業也是好的，

  不過他管了好幾年的生意，也沒精通到常晏這種地步啊？

  就家裡修園子時他看過匠人燒磚，就那鬍子都白了的老匠人，燒了十窯還有一窯是廢的，

  常晏才多大，他就能精通？

  唬人的吧？

  「哥，我湊近了看。」

  他非得看看這一窯能出個什麼東西，

  王蠻牛：「俺覺得能行！」

  外行看熱鬧，沒接觸過的蠻牛一看這架勢就信了，覺得妥了，

  錢豐：「老夫今天也不回去了。」

  老啦老啦，反而更喜歡看熱鬧啦，不再是年輕的時候那種，即使傾朝富貴，也能急流勇退的時候了，

  他也想知道知道，這孩子到底能不能燒出來，

  「好！那就乾脆都睡在這兒吧！」常晏倒是很乾脆，

  其實這些天，眾人夜裡都是回堡里休息的，

  但今天窯火燒上就不一樣了，

  必須有人在這裡看著，

  常晏走不開，

  其他人要看熱鬧，

  於是二十幾個人里有十幾個不回家，全都直勾勾的盯著磚窯看，

  ……

  沙屯堡，

  張豹家中，

  「你說的可是真的？」



  「哈哈哈哈……」張豹聽見來報信的余丁說了消息，頗有幾分得意，

  他早就覺得這活兒不好干，那匠人不好請不說，還經常燒壞窯，很容易就耽誤了工期完不成差事，

  這要是老百姓家蓋房子也就算了，多燒幾次而已，土又不要錢，

  可這是北疆前線，

  煙墩塌了，

  前面的戰士就得拼了命守住防線，才能給你在後面重新修建的機會，

  隨時都會死人，都會有人陣亡，

  這個時候要是不能按時完成，按時把煙墩修好，那就得軍法處置，

  常晏啊，常晏，你小子還是太年輕，乳臭未乾就敢上來搶差事，

  蠢貨啊！

  「明日一早，我們就帶著百戶上山看他的熱鬧。」

  ……

  天剛蒙蒙亮，

  常晏就下令：「好，別再添柴火了，澆水悶窯。」

  崔定邊睡眼惺忪的從草窩子裡爬出來，跑過來左看右看，

  「這就行啦？」

  「大哥，這確定能成？」

  常晏：「等著吧，想要青磚，得等的時間長一些。」

  崔定邊：「等多久？」

  「一日！」

  「一日？」

  「肯定夠了。」

  這下崔定邊怎也睡不著了，非得等著看這一日到底能不能行，

  一直圍在窯周邊看著，

  等崔定邊黑眼圈都熬出來了，

  常晏下令開窯，

  窯門打開，青磚被搬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一摞摞比原來更加結實，更加光滑無瑕疵的青磚出爐，

  「還真成了！」

  崔定邊嘗試著用手刀砍了一下，結果振的自己手疼，

  程知禮佩服：「不愧是常兄，我們原先還心裡不安，現在看來，你是完全不需要擔心。」

  王蠻牛不以為然：「俺老大都說了能成，你們在擔心什麼？這不是成了嘛，俺看著比別人做的好多了。」

  漳河感嘆：不愧是個狠人。

  錢豐精神抖擻：「要是有你這個磚，再加上兩天燒一窯的本事，咱們趁這個冬天，把沙屯堡全修成磚石的也不是做不到。」

  崔定邊崩潰了：「哥，你快給我說說，你到底練了多久練成這控溫的手藝啊，讓我也學著摸摸啊……！」

  ……

  「百戶，我雖是他的總旗，但是這次也不能包庇他，年輕人就是瞎胡鬧，請匠人的調令都給他了，結果自己瞎胡搞拆老窯，這……，這不是耽誤事兒嘛……」

  練崇安鎧甲帶血，來不及清洗卸甲，急匆匆策馬上山，

  這些天少了一個煙墩，邊防壓力陡然加重，

  已經跟瓦剌交鋒好幾次了，

  他是不是錯了？

  早就該處置了這個張豹，

  到了山腳密林處停下，練崇安剛下馬就一腳踹翻了張豹，

  他怒吼：「你的謀略全用在這上頭了嗎？」

  「呃……什麼？？」張豹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對眼前的狀況完全沒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