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馬樁的最終陣型是練崇安敲定的,他早就熟記於心,而且多次來看過,道路十分熟悉,
「入口在此處,跟我此處進……」安排好的正丁舉著手招呼,
還沒等安排好的正丁喊完,練崇安就一躍下馬,率先牽馬進了拒馬槍陣,
第一小旗,在他後面跟著下馬,魚貫而入,
石隴牽馬進來都懵了:「你們修的竟如此迅速?這麼快竟成陣了,後面的快跟上。」
第一小旗的騎兵慢慢的都已經進入了拒馬陣的巷道,練崇安甚至都走到了煙墩門口,迅速進門上了煙墩,
但瓦剌騎兵也近了,足有數百人之多,這個數量的騎兵,野戰之能,不容小覷,
秋收過後,暴雪之前,向來是瓦剌劫掠最多的時候,這麼大規模的騎兵半數都是劫掠糧食的,
王蠻牛看的眼睛通紅,拔出腰間長刀,怒道:「追的這麼緊,常旗你下令,俺跟他們拼了。」
常晏看了一眼距離:「別慌!」
他心中默念幾聲,眼看瓦剌到了跟前,大喊下令道:「漳河,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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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晏一聲令下,煙墩上箭雨射下,全部射在拒馬樁外面二十多米,差點兒射在瓦剌騎兵身上,
瓦剌騎兵堪堪勒停了馬,避免被箭矢射到,
瓦剌騎兵頭人挽弓搭箭,朝著煙墩射箭口漳河的位置就是一箭,
可仰角射箭,跟高立俯射的射程力度根本就不一樣,況且品字形射箭口,出口很小,
箭矢盯一聲敲在石灰牆壁上,掉了下來。
瓦剌騎兵頭人又挽弓搭箭,指向常晏等人,
下令射箭,
練崇安早就帶著第一小旗一半人馬進入了墩內,
常晏也趁著剛才的空擋,帶著第五小旗的人退回了拒馬樁陣內,避免後續被瓦剌騎兵衝擊,
現在騎兵沖不進來,他們只需要應對箭矢,
「舉盾!」
瓦剌的箭矢噹噹當打在才做的盾牌上,有些直接釘在了上面,
常晏:「……」太好啦,盾牌借箭!
煙墩上又一輪箭雨射下,
瓦剌騎兵只能齊齊後退,
煙墩常備的盾牌大一些,但騎兵為了保證機動性,盾牌通常都是小圓盾,無法應對大面積箭雨,
常晏早帶著所有人進到了煙墩裡面。
煙墩之內,
第一次來的齊壑有些驚訝:「如此寬廣,從外面看著也是雄偉高大,讓人心生難以撼動之感。」
他手摸在牆壁上,拍了拍感嘆:「這牆堅硬如石,斧鑿難入,此墩確實安全無虞。」
齊壑看了一眼常晏,忍不住誇讚,這小子真是有些本事的,少年人可畏啊。
一層的空間十五米長寬,十五匹馬在裡面並不顯得擠的慌,
練崇安早已上樓,
眾人跟著他快步上去,
石隴拍了拍常晏的肩膀,誇讚:「不錯啊,多虧了咱們這新煙墩,要不然沒命了!」
這要是老煙墩,
首先容納不下十幾匹戰馬加人,非要近,除非馬扔了,那么小的煙墩,無法作為暫時的庇護之處,
其次沒進去的人很容易被騎兵衝擊,現在有了拒馬槍陣,再加上樓上的箭陣掩護,騎兵很難衝擊到外圍的人,
石隴這些天在沙嘴墩防備瓦剌衝擊,對新建的沙嘴墩不陌生,早在裡面參觀了好幾遍,熟門熟路的,
徑直和常晏上樓,
二樓是一些物資和庫房,光線從旋轉的樓梯中間照下來,視線和通風都不受影響,
三樓是在射箭口準備的漳河等人,
四樓的射箭窗口大一些,架設固定在牆上的簡單弩箭,能一次多發,還在安裝中,
五樓是宿舍,
再往上面每一層都還有空著的地方,
最頂層十樓烽煙已經燃燒起來,給後面的煙墩和沙屯堡預警,
練崇安站在四樓窗口前,看著下面的場景,
一百多瓦剌騎兵追擊十幾個人,這都能讓人跑了,瓦剌騎兵氣的哇哇大叫,
下面的瓦剌騎兵也是第一次看見這麼高大結實的煙墩,和煙墩外圍的拒馬槍陣,
圍著煙墩饒了兩圈,一陣交談之後,
用箭雨掩護的同時,派出四名騎兵迅速上前,用鐵鏈甩出纏在拒馬樁上,
然後策馬往回跑打算拖走,
拒馬槍加水泥至少上千斤,有的還被固定在預埋的基座上,輕易拉不動,
練崇安站在四樓小窗口前,迅速安裝好牆上固定的破甲弓,
他腳踩在窗口上,身體後仰,用巨力拉開,破甲箭搜的一聲從四樓射出,一箭射在瓦剌騎兵胸口,洞穿了一個透心涼。
「好!」
「百戶好箭法!」
「剛才還追我們幾十里,殺的好!」
石隴:「哼,他們想要破開拒馬槍,不過慣用幾種辦法,砸爛,挪開,燒壞,可咱們這拒馬槍砸不爛,燒不壞,挪不動……哈哈哈……多虧了我常老弟啊。」
王蠻牛:「我老大厲害著吶!哼,這些瓦剌,上次害死了握孫老大,這些被我常晏老大收拾怕了吧!」
常晏:「咱們以後守墩再也不怕他們。」
他請示道:「百戶,巨石都搬來了,請准我們扔幾個試試準頭。」
常晏想看看自己計算的拋物線對不對,能不能扔到那麼遠?
練崇安:「准了!」
常晏下令:「蠻牛,快去!」
第五小旗最魁梧的就數王蠻牛,扔石頭准選手,
「是!」王蠻牛高興的答應一聲,迅速跑向十樓頂層,拿了塊兒大石,瞄準了朝下面扔去,
三十米的高度,可以讓石頭扔的更遠,
直接砸倒了靠近拒馬槍陣的一個騎兵,
氣的瓦剌在下面大罵一通,
大意是:你們真是瘋了,一個煙墩修那麼結實,擺那麼多大陣,你們堡城還是土的呢,
早晚撞碎你們城門土牆,糧食都是我們的,
今天先去其他堡,早晚不放過你們,
然後走了。
「贏啦,贏啦,瓦剌終於被我們打跑啦!」
「沒搶到我們東西,灰溜溜的走了,剛才追我們那個勁兒呢!」
齊壑早聽聞常晏這次督造的煙墩厲害,今天經歷了更覺不凡,對他禁不住誇讚:「年輕有為,咱們堡城添了你,那可真是撿著寶了。」
練崇安:「這次大捷,第五小旗皆有功,常晏據首功,回去以後,論功行賞。」
「好!」
「百戶威武!」
「多謝百戶讚賞!」
練崇安:「好,修整一個時辰,都去吧,小旗和總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