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崇安到案前坐下,取了筆墨,寫下一份役務許可,蓋上了百戶所的官印。
「這役務許可只有我的准予還不管用,最好能有興和所千戶的大印才能萬無一失,我現在要帶千里眼去興和,你等消息吧!」
「是!」
練崇安命令:「齊壑守城!」
齊壑:「屬下遵命!」
練崇安一走,齊壑的嘴瞬間就關不住了,當然他的嘴剛才也關不住,
「行啊,你小子,你先是會燒磚,後又會做千里眼,厲害啊,你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常晏:「也就這些吧?以後可能還會研究一下羅盤,還有,暫時還沒想到。」
齊壑繃不住了:「你好好想想,你小子,你可別再藏著掖著一樣樣往外拿了,你乾脆一次說完你都有什麼本事吧!」
那常晏可不客氣了,咳嗽了兩下找無關緊要的開始吹:「其實要沒戍邊這檔子事兒,我都考上秀才了……」
齊壑:「提兩個字兒。」
「行啊!」
常晏拿了毛筆,沾了水,直接在桌子上寫了四個字,驍勇善戰。
這四個字龍飛鳳舞,筆走龍蛇,俊逸非常,
常晏繼承了原主的記憶,肌肉記憶也繼承了,不僅武功騎馬上手就會,連字也能寫的和原主一模一樣,
更何況這些天在家裡,常茂日日練字,朱允炆天天看著他學兵法,他功課也是有進益的,比原來更好些,
齊壑:「今年還買什麼春聯啊今年兄弟,今年我家春聯就交給你寫了。」
常晏:「……」看來過年還可以擺攤寫春聯。
……
興和收守御所,千戶所所署,
所署里忽然爆發出一聲咆哮:「什麼?你說都是你的人幹的?還都是一個人幹的?菸嘴墩是他修的,千里眼也是他做的?」
「練崇安你等著,你等著我回來,你記住,你把人給我按住嘍,以後不管誰來,不管他是誰,你一口咬死,他是我們興和所沙屯百戶所的人,誰來也不許走。」
「我現在去都司,現在就去拿鐵料勘合特許,給役務許可過明路,你這千里眼先借我用用,你回去把人看著,告訴他必須別忘了交鐵課。」
哐當一聲,
千戶所所署的門被大力推開,
「牽馬,親衛跟我出城!」
一個魁梧的漢子,上馬帶人出了興和守御所,直奔北平行都司去了。
練崇安從千戶所所署里出來,帶著時雨慢悠悠回沙屯堡,
時雨見自家百戶慢悠悠的,十分悠閒,
自己急的不得了,忍不住問出口:「百戶,您不擔心嗎?」
練崇安:「擔心什麼?」
時雨:「擔心常晏小旗被人挖走,他實在太厲害了,我們百戶所不一定能留得住他,他早晚要爬的更高,成了別人的得力幹將,我們都是在給別人做嫁衣。」
練崇安蹙著眉頭怒斥:「從哪裡學的這些雞零狗碎?」
時雨:「小的說的都是實話,就大人您不屑這些,可這些確實要顧及啊,小的不得不提醒一句!」
練崇安:「那是我百戶所的將士,他有能力我自會提拔他,哪有害怕自己人爬的高的道理?我看你是最近太閒了,還不趕緊把馬術練好,駕!」
練崇安一鞭子甩在時雨坐騎的馬屁股上,馬兒嘶鳴,帶著時雨跑了,
練崇安在後面一個人策馬慢悠悠趕路,
「我練崇安從來沒看錯過人!」
常晏,
別讓我失望!
……
興和離沙屯堡四十多里,
練崇安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間了,
常晏早已經回林子裡燒磚了,
現在磚窯已經有一溜七個隧道窯,七個同時開工速度驚人,
程知禮等人帶著十個余丁,將晾曬好的磚坯按照常晏說的方法,全部壘到磚窯裡面,再帶著人把柴火放好,
點火之後,常晏巡視溫度,
火一開,就是一天一夜,
其實看一個也是看,看七個也是隔一會兒看一遍,測一下溫度完事兒,
但看在眾人的眼裡,就是我們小旗太厲害了,太辛苦了,畢竟一熬就是一天一夜,
漳河:「小的們要是學會了,也能幫小旗分擔一點,只可惜控溫這個手藝活兒,實在是太難了。」
常晏:「……」不難,只是工業溫度計不能拿出來給你們看。
現在第五小旗的人和二十個余丁分兩波,
常晏,漳河,程知禮,還有錢豐幾人一起,帶著十個余丁協助燒窯,燒石灰,
崔定邊,王蠻牛,帶著剩下的三個人和十個余丁負責看著悶窯,出窯,晾曬磚坯,
練崇安另外派了人從林子裡往沙屯堡拉磚,在林子裡伐木取土,給新城準備所有材料,
這才能在兩個月內,燒出能蓋一座新城的足量磚窯,
程知禮:「燒完這次,咱就燒夠了吧?」
常晏:「夠了,這是最後一次了。」
漳河:「太好了,我們都快熬死了,一天一夜的燒啊。」
熬夜這種事,一兩次還行,連著一兩個月,是人都得累,
常晏:「你們要是累了,就去歇著,三個小時一輪換,你們輪班燒火就可以了。」
十幾個人,七個窯口,沒必要都熬著,
漳河:「我們還不困,沒到睡覺的點兒呢,再坐一會兒。」
幾個人圍著篝火坐在一起,偶爾閒聊幾句,
常晏:「百戶給了兩頭大肥豬,一頭是修煙墩的獎賞,一頭是這次燒磚的獎賞,上次沒空擺席,等這次做完差事,咱們肯定要一起熱鬧熱鬧。」
一聽見吃肉,大家來勁了,幾個余丁也圍過來聽,
漳河:「那豬多大?有兩百斤沒有?」
常晏:「我沒看,反正不小,養了一年的大豬了,全吃了可惜。
我和石隴小旗商量了一下,一隻吃殺豬宴,大家熱鬧熱鬧,另一隻分成四十份,算是咱們上次修煙墩的四十人的,一人一份領回家去,讓家裡人過年也包點兒餃子,大伙兒看怎麼樣?」
修煙墩時負責守衛的第一小旗十一個人,和負責修建的第五小旗九個人加上二十個余丁,一共四十個人,
「好哇!」漳河率先說道:「這下可有肉過年了。」
程知禮:「我贊成!」
「俺們也贊成!」
「俺家拿回去,俺娘一定捨不得吃,肯定賣了讓換兩件棉衣裳。」
「有棉衣裳好事兒啊,這孩子別光知道吃。」
「哈哈哈哈……」
余丁年紀都小,大多比常晏還小,湊在一起熱熱鬧鬧。
常晏:「時間到了,我去看看火候。」
正忙著,
外圍的人喊道:「百戶來了。」
「參見百戶!」
練崇安:「都忙吧,我找你們常晏小旗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