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還不懲凶鬥勇,貪功冒進,只專心獵殺黃羊,比那兩個追頭羊亂了陣腳,反而放跑了黃羊群的愣頭青強!」後面隨行的大將也贊了一句。
「此子務實能幹,弓馬一流,身手不俗,將來不可限量!」鄭亨自詡看人的眼睛還是很毒辣的。
隨行將領立刻請示:「侯爺下去看看,或者屬下去把人叫來,難的今日天晴,咱們箭矢也不少,下官陪您也獵幾隻黃羊!」
「不去啦!」鄭亨擺手道:「軍務要緊,走,去沙屯堡看看!」
……
「四十多隻,天老爺啊,老大啊,咱們獵了四十多隻啊,你不知道俺們往常年最多只獵二十隻啊……」
王蠻牛數著獵回來的黃羊,越數越興奮,
常晏策馬回來,又丟過來一隻,
「四十九隻……」
「根本攆不上,大哥的驚雷才是咱們軍中最快的馬啊。」
他不僅攆不上黃羊,連常晏的驚雷也攆不上,好不容易有兩隻掉隊的弱羊,他沒還摸著毛兒呢,就被常晏一箭射死了,
好在最後摸著毛兒了,他在後面撿拾獵物,幫著拿回來了不少,
崔定邊說完從馬背上卸下一隻黃羊扔在地上,
王蠻牛:「五十隻!」
漳河:「我這兒還有吶,全是咱老大打的!」說罷也扔在地上一隻,策馬又回去撿去了,
陸陸續續又撿回來了七隻,
這次打獵,一共打到黃羊五十七隻,麅子六隻,
眾人興奮的臉都紅了,
數九寒天的天氣,一點兒也不覺得冷,麻利給黃羊放血剝皮,
要趕在黃羊完全凍住之前,全都給收拾乾淨,否則血淤在肉里影響口感不說,整隻凍住之後也不好料理皮子,
「這鮮剝的皮子揉制出來才最好,做成皮襖再軟和不過了,往常年咱一年才得二十幾張皮子,只有立功殺敵的軍士才有機會得,今年一下就六十多張,咱們常旗肯定能得好幾張……」
「那可不,咱老大那身手,俺自從跟了咱老大,啥場面沒見過,這次打獵都比往年多三十多隻嘞……」
眾人的嘴跟抹了蜜一樣,連環誇讚,
石隴也道:「那可不,我早就看好常老弟了。」
「幸虧有我們常總旗在,要不然今年就抓十隻,怎麼回去交差呢。」
兩個年輕的正丁聽見大家這麼說,也是滿臉的羞愧,
石隴作為此次的領隊,必須處理此事,他說道:「罰你們二人剝皮子,多干點兒活抵了,今天多虧了常老弟扭轉了局面,讓咱們不至於回去吃掛落,我做主,咱們切一隻黃羊嘗嘗,羊腿都給常老弟,回去定給常老弟請功!」
「好!」
眾人歡呼雀躍,
石隴說完其實有點兒心疼,沒敢挑最大的,隨便拎出來一隻讓人收拾了,當晚忙了一天的眾人,就吃上了羊肉,喝上了美味的羊湯。
第五天,眾人商議之後開始回城,
「本來是要全巡完之後,再下了陷阱,打完野雞才回的,但咱打的獵物多,現在根本帶不了這麼多東西,現在非回堡裡面一次不可……」
「要是大家看見咱們打了那麼多獵物,不得高興壞了,今年一定能過個好年!」
「……」
子時初,正是堡裡面最熱鬧的時候,
連續暴雪之後,難得的出了一會兒太陽,眾人都在外面忙碌,
堡門口旁邊的老磨盤旁磨麵的家眷六七個,打水的人五六個,
堡城上巡邏的人也不少,
眾人遠遠的就看見一隊人馬過來,等這對人馬走近了才發現,是獵哨隊,獵哨隊馬上馱的全都是黃羊肉,
不僅每個騎兵馬背上都馱著兩隻以上的黃羊肉,甚至還有的騎兵馬上馱著成摞的皮子,
這麼多?他們把黃羊窩給掀了嗎?
堡城牆上當值的人全都驚訝的合不攏嘴,但是礙於今日有總兵巡查,誰也不敢交頭接耳,但是一個個眼睛瞪的老大,
張豹更是不敢置信的看著獵哨隊,心裡止不住的想,這八成就是常晏打的,除了他誰還能有那麼大的本事?
完了,
自己的總旗之位肯定保不住了,
得再像個辦法,得趕緊像個辦法,
否則他真的要完了。
城樓內,武安侯站在窗邊,練崇安候在一旁,
「本侯觀沙屯堡,生計殷實,屢戰屢勝,可見爾等用心。」
鄭亨拿著千里眼,看著堡城外圍一排排的青磚,再想到剛才看到的庫房裡許多的繳獲,對練崇安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
練崇安:「謝侯爺讚賞!」
鄭亨:「差事辦的不錯,本侯欲給你奏報副千戶之職,鎮守沙屯堡兩年,有此功績,確實該升一升了。」
練功安下跪行禮:「多謝侯爺提拔之恩,但今年兩次大捷,能獲勝全靠我堡中候缺總旗常晏之功,還請侯爺明鑑。」
「你的戰報文書本侯看過了!」常晏,煙花和千里眼,是鄭亨繞路也要來沙屯堡的原因。
「他立功本侯當然要提拔,但你賞罰分明,統領有功,自然也要提拔,本侯還不老,誰有功看得見。」
「是,下官謝過侯爺提拔,定當盡心竭力報效朝廷,守衛大明疆土!」
「起來吧!」
練崇安站起身,
這時常晏等人的獵哨隊也走到了近前,練崇安指著隊伍里的常晏道:
「啟稟侯爺,走在第二個的便是候缺總旗常晏,下官文書里寫過的,造千里眼和威力煙花之人!」
鄭亨吩咐道:「讓他上來!」
外面常晏等人還沒走近,就發現了異常,
但今日大家站得格外直溜,一個歪頭說話的沒有不說,看見他們帶了那麼多獵物回來,竟然沒有飛奔出來叫喚?
這就罷了,連城牆上的旗子都比往日規整些,全豎的一樣高,守城的一個個站的直溜溜的,
常晏和石隴對視一樣:「不對勁!」
「往日千戶來的時候都沒這麼嚴肅過,連話也沒人朝咱喊!」
常晏朝後吩咐:「都規整些,誰也不許亂說話,尤其是崔定邊你!」
崔定邊:「……」他什麼時候是……好吧,大哥說的沒錯,崔定邊趕緊把嘴閉的緊緊的。
打定主意一個字也不說,防止禍從口出!
眾人:「是,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