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家的地也是金貴起來了,沒想到還有甲衛給俺家地值守嘞,俺以前做夢都不敢想啊,做夢都夢不著有人給俺值守,沒想到現在值守,還值守的是俺家的地,
現在別說宵小不敢來了,就連天上的雀兒都給俺轟著,平時澆水還有人給俺看著,俺真是不得了了,那可是王爺的親衛驍勇啊,人家身上的甲都跟俺們的不一樣,威風的很嘞……」
崔定邊:「那可是,前幾日還有人問我們家裡糧食夠不夠吃,大抵是怕我們餓急眼了想吃地里的紅薯當糧食……」
程知禮環視一周,周圍全是艷羨的人,他深知,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低調處事反而好些,他打斷二人:
「你們先別說話,大哥可有吩咐?」
常晏暗自點頭,這幾人里最穩重的當屬程知禮了,蠻牛勝在勇猛忠義,崔定邊……,他的優點還需要再發現發現,
「我今日要去一趟興和,督造新城的事,蠻牛盯著,鑄城技藝上的事,我昨日已交代了程知禮,按技藝冊子和圖紙繼續修築即刻,崔定邊記好用料帳冊,有粟好好吃飯,漳河……」
常晏環視一周,這才看見人群角落裡的漳河,這人消息最是靈通,堡裡面的很多事門清兒,
「漳河也好生當差,有空到我那兒多坐坐!」
漳河:「老大放心,屬下一定用心當差!」
「好!」
常晏吩咐完轉身走了,
眾人心裡全都是羨慕,
現在這幾人得了百戶的青眼不說,連地里的莊稼都有王爺的甲衛守著,
堡裡面誰不知道,常晏得皇子皇孫國公侯爺器重,且軍功累累,文武雙全,一身的技藝,
前有武安侯想調他走,後有高陽王想帶他走,就連皇孫都專門來找過他,
指不定哪一天,他就真的高升走人了,
現在被他器重的人,就是他有意提拔的總旗小旗啊,
他前腳走,後腳這些人不就候他的缺升上去了嘛,
上一次他升總旗,王蠻牛可就得了他的小旗之位,就連王蠻牛的候缺小旗都是因為常總旗讓他丟威力煙花才得來的,要不然王蠻牛哪來那麼大的戰功?
這全都是靠了常晏的提拔,
眾人的心裡都熱起來了,看向常晏的眼神也變得不一樣,
只是常晏已經走了,
眾人看向王蠻牛、程知禮、崔定邊和漳河,
「蠻牛兄弟,有空一起吃杯酒啊!」
「咱們可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有了好處不能忘了兄弟們吶!」
「知禮兄,定邊兄,你們來堡里那麼久了,也不說出來串個門兒,有空來家裡坐坐,這不眼看入秋了,正是打雁翎的好時候,得空咱們一塊兒去草甸子,也讓你們見識見識咱們獵雁的手藝……」
權利這種東西,如果你比別人高一級,別人可能會嫉妒你,但你如果高出很多級,別人也就只有敬仰和巴結的份兒了,
常晏現在已是後者,
王蠻牛和程知禮等還是前者,
地里有鋤地的人,站的遠處嘟囔:「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是靠巴結!」
「就是,要不是常總旗提拔他們,他們能有今天!」
「王蠻牛這個傻大個,小時候沒少跟在我們後面挨收拾,他能有今天,都是湊巧了而已……」
「正是,那倆應天來的公子哥兒,他倆會什麼,不過是識幾個字,靠著跟常總旗同鄉而已……」
「咱們今個兒晚上,也去敬常總旗幾杯,誰還不會巴結啊……」
「……」
常晏到家的時候,
去興和該帶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
一家人當即啟程,
興和城繁華,平日裡街上酒樓、糧店、雜貨店林立,米市、布市、魚市、騾馬市,應有盡有,
且每月逢五逢十都有一場大集,
今日攤販更多,更熱鬧,不管買什麼,選擇都比往日多些,
集市一俗古來便有,商周漸成規制,唐宋普及遍布天下,在明朝已經十分興盛,制度完善,在常晏看來,跟後世的趕大集差不多了,
因沙屯堡離得遠,
常晏一家人到興和的時候,已經來來往往全是人,
就連城門口兒都有人支起了茶攤賣茶湯,還有背了柴火來賣的,乾脆不進城擺在了外面,賣魚的,賣舊衣裳的,賣布頭皮毛的,賣農具的……總之都是百姓人家常用的東西,
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大哥,那是大哥哥!」
朱允炆迎接到興和城門口兒,
遠遠的就打招呼:「娘,累了吧,我來駕車!」
賀十娘:「好好好,這大熱天的,等久了吧?」
「沒多久,估摸著是時辰來的!」
「大哥!」常晏下了馬。
朱允炆:「二弟,多日未見精神了許多,快,我在茶攤買了茶,將這幾碗涼茶喝了,潤潤喉!」
幾人栓馬停牛車落了座,
許久未見,
朱允炆黑了,瘦了,手臂上的肉都肉眼可見的緊實了,走路間帶著幾分練家子的味道,
雖然臉上有易容看不出來,但輪廓緊實了很多,可見他最近不僅忙碌,也在練武,
整個人身上脫去了文弱相,帶上了幾分武將的氣息,還有一絲縱橫者的老練和沉穩,
以前日日住在一起看的不明顯,如今幾個月沒見乍一看,特別明顯,
一個人的變化能這麼大?
常晏看著朱允炆:「大哥最近在習武?」
朱允炆:「跑商行哪有不習武的,請再厲害的鏢師,哪裡比的上自己會兩把刷子,況且押送日日趕路,光走路都走結實了!」
兩個小的跟著讚嘆,
歲歲:「大哥哥好像變厲害了!」
茂茂:「大哥二哥都習武了,我也要習武!」
賀十娘開心:「好好好,結實了好,結實了好,至少結實了不容易有個頭疼腦熱的,在外面跑商不如家裡,有個好體格比什麼都緊要……」
朱允炆也在觀察常晏,
這小子當真讓人刮目相看,不僅有能頻頻拿出震驚世人的技藝,最緊要的,他能在丘福鄭亨和朱高煦手下走一圈,沒露絲毫破綻,
十六歲的年紀,沉穩老練,暗藏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