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晏：「……」
一定要這樣嗎？
不能直接問情報嗎？
祝玲瓏踮起腳尖慢慢靠近，常晏捏住她的下巴，輕聲問：「你覺得呢？」
「奴家覺得，既然郎有情妾有意，春宵苦短，不如……」醉玲瓏低頭，打算在他手上落下一吻，沒想到常晏的手捏的更緊了，她根本動不了，
常年練武的力道，即使輕輕用力，也在她頰邊落下紅色的指印，在昏黃燭火的映照下，如同美人嬌羞的臉紅，
頭動不了，她柔若無骨的手指卻在下面波動他的衣襟，如一條靈巧的蛇，試圖鑽進衣服，
常晏：好強的攻勢，怎麼辦？如何假裝被她拿捏呢？
他乾脆一把捏住她的手，順勢將她整個人提起，放在了書桌上，
桌子上的筆墨紙硯叮鈴哐啷掉了一地，
常晏捏著她的手將她按住，
醉玲瓏躺在桌案上，這一提一放讓她髮髻散亂，衣衫微敞，本來便松松繫著的衣帶似乎完全鬆開了，
一副任人採擷的姿態，
她扭動了一下，這下看起來，似乎有些忐忑，嬌呼一聲：「哎呀，公子你……」
常晏：「姑娘不是說，良宵苦短，你……」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傳來，門外程知禮焦急道：「大哥，武安侯之子，錦衣衛千戶鄭能鄭千戶來了，點名要見你，十萬火急……」
常晏：「……？？」什麼情況？
「本總旗有要事，下一次吧，等著我！」
留著這麼一句，常晏轉身走了，
獨留醉玲瓏躺在桌案上，她緩緩坐起，攏了攏衣襟，回想方才常晏說的話，
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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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墨從外面沖了進來，
「你，小姐，可成了？」
醉玲瓏嗆了她一句：「你當事情那麼好做的？」
點墨神色晦暗，她竟然也敢頂撞自己，等事成之後，早晚宰了她！
「我弟弟的事情，可有消息了？」
「已經差人去了，哪有那麼快？」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
「……」
……
常晏快步走出正廳，問程知禮：「怎麼回事？」
怎麼忽然鄭能就來了，在這個關頭？堡裡面現在可不平靜，再混入其他方面的人，只會更加複雜，
常晏揉了揉眉心，
程知禮：「落鎖之後叩門進堡，必然是有要事，我在旁邊聽了幾句，是跟灰料有關，似乎要調來上千囚役。」
囚役？
在這個時代，囚役跟死刑沒有分別，
終身役，死方休，囚役一般都在採石場勞作，年死亡率接近三成，每幾年便要換一波面孔，約等於死囚！
常晏快步朝城門口走去，
練崇安已經迎了人進來，看見常晏趕過來，對鄭能道：「啟稟鄭千戶，這位便是沙屯堡總旗常晏！」
常晏走近行禮：「卑職參見鄭千戶！」
鄭能，武安侯鄭亨之子，錦衣衛署千戶，正一臉肅然的立在眾人中央，
看見常晏，他想起父親的話，快步走向常晏，客氣熱絡道：「常總旗，常聽父親提起你，本千戶這次來沙屯堡，乃是為了要事公幹，常晏聽令！」
「卑職聽令！」
鄭能：「宣府總兵官令，今北疆沿邊堡城興築，特命沙屯堡總旗常晏，提督北疆灰料採運、燒造、支用事務，凡一應匠作、囚役、材炭、車輛，所在衛所、有司俱要協同應付，……毋得違誤。」
提督，提而督之，含統領、督察、監管、全權督辦之意，
在這個時代，屬臨時差遣官銜，非固定品級，但有實權在手，相當於後世的項目負責人，
常晏知道，這是朱高煦承諾的事辦下來了，從現在開始，他就要負責督造足夠整個北疆使用的灰料，
「卑職遵命！」
鄭能朝身後伸手，立刻有親隨遞上來一個箱子，
鄭能接過，
將箱子遞給常晏，
「這是督造灰料事務的一應堪合文書，有了它，便可以在八百里燕山動土採石，常提督請過目！」
率先稱呼他一聲常提督，常晏知道，這是鄭能在有意抬舉他，幫他在眾人面前立威，他也沒客氣，當即接了過來，
鄭能繼續道：「後面還有一箱子一千囚役的卷宗，太重了，在後面隨軍而行，也是要交給常提督的！」
「是，多謝鄭千戶！」
鄭能十分熱絡：「常兄弟，跟我別客氣，以後叫鄭大哥就好！
為了這次灰料的事，武安侯還專門給調了一千囚役，你有什麼不好料理的，或者不認識的人，都可以問我！」
出門時父親武安侯對常晏誇讚有加，且兩位殿下都十分器重，專門去信武安侯府過問常晏和灰料的事，都對加固北疆城防的事寄予厚望，鄭能知道，對待常晏千萬不能冷待，
「以後咱們還要一起共事，我也算虛長你幾歲，當一聲大哥不過分吧！」
常晏從善如流道：「鄭大哥！」
鄭能：「好好好，那哥哥我可就厚著臉皮說了，那一千囚役從萬全衛石場和廣昌石場趕來，如今都在路上，明日一早就到，需得儘快安置，一點兒都差池不得，你看看最近的採石點在哪兒，抓緊定好，明日一早到了，就直接拉過去進林子。
所以常兄弟，你現在就得跟我進一趟山。」
囚役全是重犯，除了窮凶極惡之徒，便全是事涉謀反或貪墨等大案的人，確實差池不得，
現在就得連夜上山選址，這一去，沒有幾天下不了山，督造灰料，帶著一千囚役做事可不輕省，他至少得帶幾個親信，
考慮到沙屯堡也在督造新城，跟練崇安商量一番，常晏決定帶上十個人，
「鄭大哥，我需得跟家母告別一聲，再選上幾個人帶著，請您稍等片刻！」
鄭能：「我等你兩刻，速速辦好回來！」
「是！」
常晏迅速離開！
練崇安盛情邀請：「千戶不如進屋喝盞茶，用些晚食，卑職這裡新得了些野味。」
「好，帶路吧！」
一直在趕路，屬實又累又渴！
鄭語棠：「我也要嘗嘗，大……千戶等等我！」
……
今日因為石隴升職校場宴飲的緣故，眾人都還聚集在校場上，
常晏一到，眾人便圍了上來，